被发现后,她倒是不慌不忙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一脸镇定地坐到旁边制作特精美的兽皮榻上,还捏起个紫溜溜的小果子往嘴里送了一个。
按照约定,渊在外面等着她,一有动静便能瞬间赶到她身边,她没啥好慌的。
“那啥,你们继续,继续。”
当她不存在就行。
她就是过来凑个热闹,顺便听听故事。
“刚刚的话,夭夭全都听到了吧?难道都没有一点惊讶吗?难道不觉得我们在胡说八道?”
小雌性的反应过于平淡,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凤倾突然就有些乐了,凑过去轻揉了下她的软发,忍不住连三追问。
他是万万没想到,小夭夭会是这么一副反应。
叶夭夭拿果子的动作一顿,在凤倾突然认真的打量之下,又咬了一口多汁软嫩的紫果,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相信你说的话。”
场面一瞬间沉寂下来,某种莫名的气息四处蔓延。
凤倾和烬相互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复杂情绪,似乎……有什么坚冰在心底融化了,封闭已久的心情一瞬间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这个秘密他们隐藏了太长时间,一直埋在心底。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兽人会相信这个荒谬的言论,只当是玩笑话。
“小夭夭你、你真的相信吗?”
凤倾热切地注视着她,碧蓝色漂亮的眸子闪着微光,他的声音忽然间就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
她点点头,疑惑抬头,不答反问,“你不是说,我跟你们是一样的吗?我当然相信你们说的了。”
她穿越过太多位面了。
凤倾他们两个应该是遇到了时空缝隙。
像他们一样,因为时空错乱等无法抗拒因素意外穿越的人有很多,什么出车祸、吃东西被噎死、喝水被呛死等等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各种奇葩理由,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打个比方,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个正在运行中的系统,那么异兽还有时空缝隙就是系统中产生的bug,每个世界位面都会产生bug,bug是无法根本消除的。
比如几千年,几万年,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世界系统都会产生一两个随机bug。
而这个兽世位面之所以出现问题,根本是因为它这近百年来产生的bug实在是有点多了。
这不一下子穿越过来了两个。
这可是十分罕见的bug。
按照经验,往往一个系统会产生多个bug,这些bug之下绝对还藏着一个更加骇人的大漏洞,叶夭夭这几天也认真想了想夬夬的话,估计让她来这个世界的最终目的就是消灭那个最后的大bug。
叶夭夭的这句话,也就等同于默认了凤倾的猜测是正确的——她确确实实和他们是同一类人。
凤倾屏住呼吸,眸中光芒愈盛,指尖都有些颤抖。
一副苦尽甘来、开心到想要落泪的样子。
忽然上前一步,俯身伸手,忍不住一把熊抱起了小雌性转了好几个圈,在她脸上蹭了又蹭,凤倾这又像是哭又像是笑的纠结表情,透着几分滑稽,“呜呜~太好了!太好了啊!我果然没有猜错哈哈!!我见到小夭夭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的猜测不会出错的!”
那欣喜若狂的样子,就跟被扔到荒岛忽然间看到了一个救生游艇,凤倾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猛抱地小雌性差点窒息,叶夭夭使劲锤了锤他,他才后知后觉地连忙将其放开。
她还没来的及缓口气,余光瞥到自从她过来半天一直都没有出声的烬,好巧不巧,他也一直在观望着她。
他委于高座之上,就那么淡淡垂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男人眉眼俊美矜贵,薄唇轻抿不语,他单手撑着下颌透着几分慵懒,喉结凸起性感。
如鹰般锐利的视线,直透人的心底。
“……!!!”
卧槽。
她咽了咽口水,连忙收回眸光,避开与他的对视。
那个男人的气息也太太太诡谲阴冷了,可怕极了,让她浑身不舒服,甚至还莫名其妙地忍不住有点害怕。
屋外光线过于强烈灼热,厚大华美的特制皮布充当窗帘高高垂下,落在他的身后,屋内的光线有些暗。
“……”男人晦暗不明地紧盯着少女不安的侧颜,漆黑如墨的黑眸越发深邃,高傲疏冷,极具锐利与野性。
烬是与凤倾完全相反的感觉,且极其危险莫测,让人很难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
从城堡出来,渊看见叶夭夭身影的那一瞬间眸底染上欢喜,他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俯身抱住她细细端详了半天,确定凤倾和烬没有对她做什么。
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没事,他们不是敌人。”
知道渊一直在担心什么,叶夭夭连忙出声为凤倾证明清白,都怪她先前过度恶意揣测,懊恼地拍了拍脑袋,“那个烬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确定凤倾绝对不是敌人,他不会伤害我的,而且他还保证会帮助我们!”
渊轻“嗯”了一声,他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的心中,外人的承诺并不靠谱,随时都有为了利益而倒戈的可能性。
但只要凤倾不会伤害叶夭夭,那他便也不会对他出手。
回到住处,叶夭夭首先让渊帮她准备了一个更大的花盆。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过后,她走到墙角,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拿起铲子,走到室外,打算将这个“小霸王草”再次连根挖出来,重新栽到花盆里。
结果——没挖动。
叶夭夭,“???”
咦??!
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这草虽然不过小腿长,但是它的草根却已经深深扎进了地里!蔓延到了四面八方,把周围的一整片地表全部覆盖住了。
肆无忌惮扩张自己的领土,独占所有的水源与营养,断绝周边其他植物的生存。
她眼皮一跳,心中诽谤心,痛不已。
——这“小霸王草”还真对得起它的荣称,是一点都没给其他植物留活路。
第575章 发现端倪
挖不出来,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否则周围地区的植物估计都到遭受到它的迫害了。
“渊,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让它的根系别继续扩张了,周围的花草已经快被它祸害完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她扭头跑进屋里,把渊拽了过来。
让他看看面前的[世纪惨案],有多么的让人痛心!
啊啊啊啊啊,叶夭夭已经被这玩意折磨地快头秃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希望寄托给渊。
她无助地揪着渊的衣服,又抬起水润润的黑眸,眼巴巴地瞅着渊,红润的小嘴苦恼地翘着。
看她难得露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渊轻笑了笑,忍不住俯身捏了捏她的嫩白小脸,最后还是在伴侣的再三催促下,他才不紧不慢地垂眸看去。
他的指尖凝聚了一团淡紫色的光晕,落在地上的那一刻,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不见。
“……”看着这幅情景,渊才终于有点认真。
魅紫色漂亮的瞳眸划过思量,心中对于这个“小霸王草”的恐怖的扩张能力也是感到异常稀奇。
向来喜欢周游大陆,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没有见到过种类型的植物。
除非……
虽然渊暂时还没认出来泽木的真实身份,但是心里也是下了疑心,落在这株“草”的视线也带上了一抹意味深长。
“别担心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不动声色地拉过叶夭夭的手,往屋里带,似乎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饭我已经做好了,有你最喜欢的蜂蜜烤肉还有甜乳奶,乖乖去吃饭,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渊都这样说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有渊在,通常她只需要舒舒服地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一切的烦事就会迎刃而解。
果不其然,等她再次再来出来查看的时候,眸色蓦然一亮,她看见渊在这棵“小霸王草”的周围缔结了一个冰棱结界——从地表一直蔓延到地下近百米深。
只要这片冰棱围栅在,它便无法在前进一分一毫。
“哼,看你还那么嚣张,这下好了吧,你再嚣张一个来看看啊?”
小雌性开心到不行,她蹲在地上一边给它浇水,水花都是洒的,一边又趾高气昂地露出一个十分顽劣得意的表情,喋喋不休地内涵它。
这幅模样,落在某棵草眼中就十分的欠揍。
泽木;“”
呵,她不跟雌性计较。
它已经恢复了几分了,让这个雌性消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要不是看她这几天来把它照顾的还算勉强舒适,它不计较这个雌性的无理。
滚烫的烈阳灼烧着这片黄金之土,空气都微微扭曲显出几分混沌,绿洲河水半枯竭,稀疏的植被泛着黄意。
它们都被摧残的蔫蔫的,抬不起头,挺不起腰。
西北荒漠的环境太恶劣了,泽木很讨厌。
这一行注定无果,他已经计划离开了。
……
被巨大兽皮遮盖住门窗的屋内,光线很是昏暗,在一片混沌中,躺在床上昏迷疗伤的拉蒂骤然间睁开蓝灰色的瞳眸,一个鲤鱼打挺退到后方,凶狠地看向面前身形高挑挺拔的人影。
“你!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第576章 和我们合作
“你是什么人??!”
拉蒂惊慌失措,厉声发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退后数米,随手拿起一个锋利的兽骨匕首,刀刃尖端对着前方银发红眸的鲛人,整颗心都紧绷到极致,对于这个身份不明的不速之客产生了极大的敌意与惧意。
穷奇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歪头垂眸,看着拉蒂温和浅笑着,看上去算得上是温和无害,“放心哦,我是你哥哥这一边的,我可不会害你~”
“”
兽人少年凝眸紧紧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全身上下满是戒备,明显不相信。
“你想变强吗?”鲛人缓步来到他的身边,话音一转,忽然发问。
兽人少年瞳眸一缩,碎发贴在前额,灰蓝色的眸子警惕而迷惑地盯着他看,默然不语。
“哈哈,别这么害怕嘛~”
鲛人抵着额,他抱手看着面前满脸戒备的少年,似乎是被逗笑了,揶揄模样反而使拉蒂更加怒火中烧、羞愤不已。
他赶在少年动手的前一瞬间,收敛了绝美蛊惑的笑意。
左手扣住他单薄的肩膀,伏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其实,我应该换一种说法,你应该会更喜欢。”
“!!?”
可恶!动不了了!
拉蒂在这一瞬间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似乎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禁锢了他的身体,锁住了他的咽喉。
他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可怜游鱼一般,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生死交集的时刻,任何的一点动静都会被无线放大。
特别是近在咫尺的蛊惑声音。
——“你想要活下去吗?”
“咣当”一声,匕首摔在了地上,清脆无比。
仿佛被戳中了心中被藏的最深的恐惧,那道力量骤然消失的那一瞬间,拉蒂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脚步不稳地摔倒在地上。
灰蓝色的眼眸失神没有焦距,他低头撑着地面,额前碎发阴影投落在眸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难得的空气。
时间与声音仿佛在一瞬间凝聚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阴暗的房间内安静的可怕,羽毛落在地上的声音仿佛都能听到。
鲛人倒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兽人少年明明暗暗的脸色,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终于,在少年从地上狼狈爬起,抬眸怔怔地看着鲛人,似乎是想要分辨这个鲛人说的是真是假?他眸中的真诚又有几分?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他?他来帮助自己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计回报地对他施予援手。
但是不管他再三猜忌,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了拒绝的资本了
虽然鲛人的目的让人生疑,但是他说的一点没错——现在的拉蒂太弱了,只有变得更强,他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终于,拉蒂开口,嗓音暗哑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
“你要做是事情很简单,和我们联手制造出魔化的狂暴虫兽,其他的你都不用管,我们都会帮你的。”
一道稚嫩无害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毫无预兆。
拉蒂震惊地转身看去,才看见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年,有着一对与寻常兽人迥异的小角。
因为不放心叶夭夭的原因,渊强行将蜕皮的时间再三推后,等到不得不要闭关蜕皮的时候,叶夭夭安慰地在他脸上小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