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唐再起- 第1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比如,李嘉称王时,第一个恭贺的国家是南平,南平特使消息极其灵通;到称帝,重建大唐时,第一个称臣的,还是南平,丝毫没有脸面可讲。

    考虑政治影响,李嘉捏着鼻子,赏赐了几千匹邕布,算是回馈了。

    由于地小民寡,所以高氏治南平三州,一向是小心谨慎,从不主动出兵,属于随风倒模式,倒是安稳了数十年,吸收了大量的中原难民。

    于是,三州之地的南平,拥有民户十四万,百姓七十万,几代帝王可谓是励精图治,而要知道,岭南官面上也才十七万户,领土差距竟十倍,人口却相差无几。

    若是,平时,李嘉对于南平这个火药桶,可是小心再小心,生怕碰触了,惹得麻烦,尤其是中原的注意。

    但,今时不同往日,天时地利人和,李嘉全部占据。

    天时,临近秋收,无论是南平还是中原,军队都会松懈,收割庄稼是最重要的,若是打仗,征调的民夫,足以让农业遭受重创。

    而且,中原经历了淮南之乱,数十万人口消失不见,成为了一片白地,损失惨重,郭荣征讨南唐的红利没了一半(淮南十四州,淮西以设保信军,治庐州,所以郭荣夺取的淮南百万人口,新的淮南军只得一半),加上国家新立,内部不稳,再出击,后院起火就可以预知了。

    至于南平,国主高保融更是疾病缠身,已然时日许多了,乘你病要你命,时机正好。

    地利就不用说,江陵既然称七省通衢,自然是平坦的平原地区,而不是山区。

    人和,则是新训数万大军,正是精力充沛之时,正好可以一用,作为磨刀石,检验一下效果。

    当然,乘着秋收未至,夺取南平后,可以拥有充沛的钱粮,对于北宋可以拥有主动性,而不是时刻担心南平与北宋一起联合南下。

    “南平,位置太敏感了!”李嘉故作思量,感叹道。

    “用兵之忧,唯在中原,如今中原正是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而我军士气正盛,就粮于南平,正是其实!”

    李怀恩再次低头,郑重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国之大事,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不得不慎!”皇帝淡淡地说道,随即挥挥手:

    “此时自要慎重,卿家勿要与他人说起!”

    “诺——”抬眼看了下皇帝平静的面容,李怀恩心中一喜,知晓自己过关了,猜中了皇帝的心思,随即缓缓退去。

    “去查一下他的背景!”目送其离去,李嘉眼眸一亮,饶有兴致地说道,难道这又是一个良臣?

    “诺——”吴青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冰冷。

    “对了,南平王究竟如何了?”李嘉需要对这位南平王的身体评估,做出进攻的时间。

    “据线人来报,南平王躺在床榻已然数月,太医紧锁大内,衣食如故,但太医院的人参,却少了数只百年的,想来,其必定时日无多,须人参吊命了,甚至臣猜测,其已然病逝,只是未曾发丧!”

    吴青的脸色突然就红润起来,对于南平这个地窄人多的国家,往往密探比军队的作用还要大。

    “密切监视,一有消息,就快速来报!”李嘉眉头一挑,颇为惊讶,射声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了,竟然还能安插人到大内去,甚至太医院都有,着实令人惊喜。

    “再去支用一万贯钱,去江陵便宜行事,着重在于城门守卫,记住,一定要小心,莫要泄露了行踪,咱们要的是突然,一个井然有序且密不透风的江陵城,并不会让朕欢喜,明白吗?”

    “江陵城人多眼杂,混入一些密探自然无碍,但在这个敏感时候,渗透军队着实不妙,臣请陛下派遣一些精兵与我,到时候夺门也是可行的。”

    吴青面色发苦,直接渗透军队,在南平王将死时刻,着实太傻,他不得不恳求道。

    “那么,就组成两条线,明面上,朕会派遣使团去慰问久病的南平王,可以派遣一些精兵,暗地里,却再派出一支,待有用时,可以行夺门之举!”

    李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安排着,不由得令吴青松了口气,其颇为兴奋地应下。

    “高氏,看你可知天命了!”李嘉望着晴朗的天空,眨眼间,就来了九月中旬,暴雨早就停歇,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稻田中的水稻由于暴雨的影响,凋零了许多,不用看,收成绝对好不到哪去。

    “大军若不就食于南平,这湖南怎能撑过秋后?”李嘉心中想着,对于南平越发的看中起来,他需要南平的金钱,粮食,以及人口,还有最重要的位置。

    这个时候,他反而希望南平能跟历史一样,和平归降,只是高保勖与他的侄子高继冲不同,虽然荒淫,但颇有才干,高保融时,一直以他治国,若不出所料,高保融若去,继位的必然是高保勖。

    南平的人口七十万,湖南六十万,岭南一百多万,加一起,差不多有三百万了,国力大升。

 第三百三十九章快活

    自从抗洪救灾之后,所有的军队又回到了练兵大营,继续开始挥洒着汗水,跑步,队列,读书,背军规,这样枯燥的日子着实苦闷,天气很热,田常心中烦躁的很。

    “这太阳怎地如此之热,比咱们淮南热多了,而且蚊子忒毒了,你瞧,咱胳膊上尽是山包,痒死人了!”

    坐在都中的帐篷里,田常吃着小兵帮忙打来的饭菜,一边听着身边的兄弟们嘀咕着,他的心情越发的不安起来。

    “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淮南,咱家里这时候井水正凉着咧,喝一口,凉的很,若是打了稻子,还能换些油糕吃吃,可惜咯!”

    “回个甚,湖南挺好的,咱们跟着李帅来湖南,踏着多少兄弟的血才活到这,怎能回去,去,去那乱臣,臣,贼子,的手里过活,还不要脸了吗?”

    田常不舍地将咬了一口的辣鱼肉放在碗里,然后瞪大了眼珠子,对那几个讨论不休的几人呵斥道:

    “咱要忠君爱国,既然是大周的兵,就不要去伪宋的地方,如今又是大唐的兵,碗里的鱼肉不好吃吗?蛋汤不好喝吗?”

    “若再是乱讲,咱就把你几个送给黄狗子,去关禁闭!”

    看着都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几个兵卒立马一哆嗦,又想起禁闭的苦楚,连忙露出讨好地表情:

    “都头息怒,咱只是想家了,不说了,不说了!”

    “下次注意!”田常又把饭碗捧起,继续吃着,又看着炙热的太阳,心中不知道想着什么。

    “都头上了几天夜班,倒是学问增进了不少!”

    “是哩,听说他准备升营副,就是学问过不了,正憋劲学字,如今能识五百字了!”

    “这才几天?还差五百就足千字,倒时候都头就是营副了……”

    “听说前些日子,修堤坝累倒了,教官看好他,准备提他营副,如今才使劲读书呢……”

    听到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又一些好听的话,营副啥的,田常嘴角忍不住地裂开了大缝,心中快活极了,吃的也越发开心:

    “去给咱再打一碗——”他吩咐手下的亲卫。

    “可是,都头,咱下午是三十里奔袭呢,吃多了,压着肚子!”亲卫不由得劝道。

    “老子喜欢吃,快去打,欠揍吧!”田常瞪大了眼珠,恐吓道。

    “算你小子识相!”看着亲卫奔跑的身影,他才放下了拳头:

    “对了,周兄弟,咱们休假是啥时候?”他又看向一旁吃饭的副都头,不由得问道。

    周副都头是个文化人,识字已经有两千多了,甩田都头好几个山头,田都头只能不耻下问,平日里请教,态度算是最好。

    “今日九月十四,按例是逢三、五、七,明日十五,都头您上旬未休,加上这旬,和下旬,可以一起休三天!”

    军中的规矩一应参照禁军,每旬一天,每月就能休三天,着实人性化,令田常满意的很。

    “那就明天休,咱直接休三天!”田常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都头,咱虽然有些小钱,但每月不过五百钱,去尝一回便罢了,若是待上三天,哪家青楼如此便宜?若是姑娘不错,可与咱介绍一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是啊!众乐乐,众乐乐……”

    周副都头一脸考究探寻的模样,让周边的兵卒们也兴奋起来,在这满是壮汉的军营中,关于女人的话题,总是最热门的。

    “滚一边去!”田常懒得理采,直接道:

    “咱有一个远亲就在长沙府,正寻日子去看他,五百钱去个屁的青楼待三天!”

    见到这般,所有人将信将疑,但也不得不散去,然后各自去聊了,有的去睡觉了,午休只有半个时辰,可不能耽误。

    瞧着明天就能出去,田常心头一片热乎,他开始思量明天去城里买些啥子,士卒们休假夜里须归营,他是都头,自然例外。

    有钱的军官,甚至去城里买宅院,比军营舒服多了。

    第二日,他报了休沐,随即就去了城里,买了一些肉,以及鸡、鸭,还有两匹布,然后坐在牛车,兴高采烈地去往易俗河畔的洛口镇,心中耐不住的欢喜。

    一个多时辰后,他就到了洛口,然后向外走了一里路,就来到自己养病的地方,一个破旧的宅院,没有木门,门口一只黑狗正吐着舌头,看守着,瞧见人来了,不由得唤了一声。

    “去——”见此,田常早有准备,丢过去一根大骨头,让黑狗喜不自胜。

    但黑狗叼起骨头,依旧按照程序,走过去对田常嗅了嗅,待是熟悉的问道后,它这才兴奋地跳了跳,缩在墙边,啃食起来。

    “嘿!”他提着东西,快步进了院子,只见简陋的院子中,只有一口水井,墙角边徒有鸡笼而无鸡鸣,水井边,一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小娘子,正跪在地上清洗着衣服。

    一个中年汉子,与一个少年,正磨刀霍霍,准备明日用镰刀收割水稻。

    “田大哥?”率先发觉他的,是磨刀的少年。

    “田大哥?”少女也扭过头,看着院口。

    “花儿,林子,今天是休沐,咱来看看你们,顺便报答一下救命之恩!”田常哪有平日的暴脾气,一脸憨笑着说道。

    “这是哪里的话,军爷为咱修河堤,照顾您是应该的,送甚的东西!”大汉盯着田常手中的东西,尤其是那一笼鸡鸭,瞬间吞了口唾沫,拘谨地说道。

    “是哩,田大哥送甚的东西,你当兵也不容易,都是血水换来的,咱不能要!”花儿姑娘走了过来,瞧着一笼鸡鸭,又看着那两匹布,摇摇头,稚嫩的脸色满是心疼。

    “嘿嘿!”近距离瞧着,田常只是憨笑:“咱都买了,可不能拿回去,值不了多少钱,哪比得了救命恩?”

    “既然军爷送来了,咱就只能收下了,今天就留下来,婆娘,来贵客了,快去烧饭——”

    大汉拿着东西,乐颠颠地送到屋里,这可值不少钱哩。

    “下次可不能如此!”花儿撅着嘴,教训道。

    “好——”田都头只是笑,不时地点头,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很气息。

 第三百四十章收割

    田常晚上被留了下来,他与小弟一起睡下,心中喜悦,很快就入睡的他,呼噜声直震房梁。

    “当家的,你说这军爷,是不是看上咱们花儿了?”躺在床榻上,耳边传来巨大的呼噜声,冯老牛心中思量着,突然就传来堂客的声音,他不禁高兴地说道:

    “那是当然,你又不是没看到,田军爷拿了好几只鸡鸭呢,还有母鸡,那几斤羊肉,闻着膻味,我肚子就叫了,那两匹布,我听族长说过,好像是邕布,洛口那里都没几匹,一匹上百钱呢,铜钱——”

    对于最后的铜钱二字,冯老牛咬着牙说道,可见其对冲击之大。

    “真的?”堂客瞬间惊了,她活了几十年,铜钱都没见着几回,都是铁钱、铅钱,但也知晓铜钱的珍贵。

    “吃饭时你不在,我问了,田军爷现在每个月两千五百钱哩,铜钱哩,还管吃管住,咱们村外,一亩地也不过是两三万铁钱,不过是田军爷一个月的饷钱(湖南铁钱只流通国内,所以一铜兑十铁),咱们花儿若是嫁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李嘉对于禁军的粮饷,基本上以单兵五百钱来算,伍长与伙长拥有一个半正卒的粮饷,队正是两个,都头拥有五个亲兵,所以食五个正卒;营正十个亲兵,粮饷就是十个正卒;都指挥使(两千五百人)一都亲兵,所以粮饷就是一百正卒,也就是五十贯……

    “五千钱?都是铜钱?这是多少?咱们花儿要是嫁过去,咱们一家算是过上好日子了!”堂客瞬间喜出望外,万万没想到,女婿竟然这么有钱,但她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田军爷是当兵的,若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