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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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再起-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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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甚至开始议论怀念起世宗郭荣起来,赵匡胤为此惊慌了一阵子,禁军调换更勤了。

    对于孩子的惊喜,持续了十数日后,李嘉终于是消耗了大半,开始习以为常。

    不过,宫廷中的确无聊,从去年归来到如今,已经待了数个月,李嘉颇有些厌烦,待在皇宫最大的乐趣就是造人。

    难怪那些皇帝喜欢扩建宫殿,招纳嫔妃,长期待在一个地方,果然是需要找点新鲜感的,千篇一律的生活,哪怕是皇帝也难以忍受。

    更何况已经在外野半年的李嘉,他自然承受不来。

    于是,在神武二年,三月十七这天,李嘉携带着宦官田忠,元从军统领张虎子,伴随些许亲卫,就离开了皇城来到了市集上。

    对于两位亲近皇帝的人而言,这已经是算是家常便饭了,不以为意,反而布置的仅仅有条,李嘉微服出访倒是安心。

    广州城中一派热闹景致,市坊界限模糊,到处都是商铺,铁匠铺,泥瓦店、饰店、典当行、饭庄、酒馆、茶馆的幌子迎风摆动,一副盛世华年的万千气象。

    皇上满心欢喜的左右游荡,不时走进街边的店铺中,观察一番。

    漫步走在外面的街市上,皇帝年轻的脸上倒是神采飞扬宛若一个初到京城的小郎君,模样俊俏,倒是惹得路旁的小娘子们忍着羞意,看了又看。

    如此这般,李嘉又不是瞎子,自然清楚明白,他倒是乐在其中,不时地点头笑笑,折扇摇摆,颇有君子之风。

    “若是在魏晋之时,咱乘坐牛车入市,那些小娘子的香囊怕是一车难装啊!”李嘉自鸣得意,笑着说道:

    “怕是那卫玠,也要被郎君我压下去!”

    顾首一看,田忠只是笑着奉承,而张虎子这糙汉,懂个屁的典故,只是憨笑,李嘉瞬间被这两人气笑:“得,水平在这,对牛弹琴啊!”

    魏晋时期的女子颇为大胆疯狂,有春秋战国余风,见到美男子,打招呼抛香囊只是等闲,四大美男子之一卫玠乘坐牛车来到建康,由于围观的女子人山人海,牛车上都是女子告白的香囊,道路拥挤,如同现在追星的粉丝一般疯狂,卫玠天生体弱,经受不住,于是就是一命呜呼,才有了“看杀卫玠”之词。

    跟不懂得人聊天,着实自讨苦吃。

    眼看着日头升到了头顶,前行中的自叹年轻人站住了脚步,抬头看着街边一处酒楼的招牌,名唤‘凤喜楼’,酒楼高大,在广州也是有数的,足有三层楼,站在门口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酒菜香味儿,皇帝更觉得饥肠辘辘,回身招呼:“田忠,进去问问,可还有座位吗?”

    很快,他就回来了,说道:“郎君,雅间还是有的!”

    “不了,就找个靠窗的座,这市井人情,平日里可看不着。”李嘉摇摇头,拿着纸扇,就摇头晃脑地走了进去。

    登上楼梯,一楼二楼一片嘈杂嬉闹之声,碰杯劝酒、大声喧哗的声响连成一片,响得人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

    李嘉倒是颇为欢喜,坐在靠窗的位置,临街而望,各种小贩吆喝着,吃喝玩乐,样样都有,充满了生活气息。

    而宫廷中规矩严苛,虽然管不到皇帝,但却把别人管住,一板一眼的,短时间还有些许征服感,长久了就厌烦了。

    “嘿,春香楼的小娘子活好的很,老鸨调教的不错,声音又好听,跟鸟儿唱歌似的,我本停歇了,谁知又起了!”

    “那天庙会有个耍手艺的小娘子端是漂亮,嘿,双腿有力……”

    “郎君,这里喧闹的很!要不去雅间吧!”张虎子想必是习惯了,但田忠却听不得这种污秽之语,说道。

    “不碍事的,咱们听听!”李嘉摇摇头,这种荤话算个甚,后世比这天和地呢!

    却说,这边有一桌,有个汉子袒胸露、乳,模样颇丑,但看着憨实,他吃了一杯酒,说道:“听说了吗?前不久,南海县的周判官,审了一个难案,着实了不得!”

    南海县是广州两县之一。

    “怎么说?”有凑趣地问道。

    “嘿嘿,话说,南海县有个商人,天天去往楚国做生意,积攒下来好大一笔钱财,年岁大了,就拿回南海置办田产,全交由比自己小很多的胞弟一手打理,谁料半个月归来,满心以为可以安度晚年,不料他的弟弟竟然全然不认此事,所有的田地契约,也都是写的胞弟的名字。”

    “呸,端不是人了——”

    “狗杂种!”

    “婊子养的,阿耶想剁了他!”

    听客们虽然帮不上忙,但却是嘴上王者,忙不迭地骂将起来,可谓是义愤填膺,颇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之感。

    一旁的茶博士也是听得忘神,停下了嘴中的故事,反而认真听了起来,腹中积累素材,日后去了别家,也能道出新意来。

 第三百九十五章感悟

    这一来自然就要打官司,可想而知,身无分文,又年老体衰,他的弟弟反而输入胥吏们大量的钱财,官司自然打输了。

    没奈何,这个人没有办法,带着仅有的一点资产,再度返回楚国,想重操旧业。但是生意做得很是不顺利。老人越想越生气,一年半载后,听闻审案并不归县衙老爷管了,而是归通判老爷,心中多少活泛开来。

    虽说递了状纸,但商人却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一来天下官吏一般黑,二来,他身无长物,只能勉强过活,所以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希望断绝,只有这一途了。

    却说这南海县判官乃是番禺县人,虽然同处于一城之下,但广州城何其庞大,番禺县的人脉难以利用,况且京都之地,勋贵颇多,小小的县判官,并不让他们放在眼里,只有承天府判官才能让他们稍微抬眼相看。

    周玉海虽然不是进士出身,但若是元从之臣,属于商会的主事,读过几年书,心思活络,跟随入了京,由于是开国不久,制度简陋,因少府监改革裁员,于是就走通了门路,从少府监外出任了判官。

    判官从七品,虽然隶属于知县,但却拥有独立权,范围之内,知县无权干涉,只能提出异议,打发重审,过程是一律不得过问的。

    所以,商人告状的时候,哪怕知县递了信件过来,周玉海也一概不理,反而仗着天子门人的身份,硬怼了一句,让知县好几天吃饭不香。

    “这周判官,着实是个神仙人物,只是看了一眼状纸,就明白了所以然来,心中已经笃定事情真假,明面默不作声,把那商人的胞弟请来,好生招待,暗地里却派人去访问乡老里正,以及亲戚好友,记下好几箩筐,然后选个吉日,当堂会审!”

    “你们猜怎么着?”汉子喝了一口酒,解了解渴,看着周边围来的一大群人,还有许多身着绸缎长袍的,心中更是得意。

    “怎么着?”有人配合地问着。

    由于讲的由浅入深,颇有几分小说的成分,又比较离奇,李嘉的心思也慢慢投入。

    “嘿嘿,周判官直接拍桌子,说道:‘你小子几十年来,一直街头乱混,田无二亩,宅无八分,一直有兄长照顾才娶妻生子,如今平白无故地得了几亩豪宅,又有上千亩的良田,肯定是山岭的强盗,掠夺无辜百姓,不然怎么突兀的有如此多的钱财?’

    那小子直喊冤枉,周判官则道:‘你看这些,都是乡老里正,亲人好友的口证,你平日又无积蓄,定是是贼人处得了脏款’。”

    “这小子瞬间就慌了,若是不解释清楚,被按下通贼多罪名,一家老小可得进监狱,甚至量刑大些,就得砍头,他立马跪下,解释不清家产来源,只得将吞没兄长家产的说了出来……”

    “这可真是青天大老爷啊!”周边人纷纷点头,赞叹道。

    在这个世道,缴税纳粮服兵役,都算是正常的,死人倒不至于,但却是诉讼之事,轻则倾家荡产,重则破家灭门,若非必要,绝对不去县衙,能让族老解决的,就绝对不去县衙。

    告状这件事,反而成为了有钱人的专利,尤其是经济繁荣的大城市,有钱人乐于花钱请讼师,勾结官吏,诉讼问题一直极多,一直治民有术,而诉讼不通的官吏而言,却是不胜烦扰。

    所以,农村小城诉讼不多,有数的大城诉讼繁多,谓那些状师为讼棍。

    “是哩,这样的青天老爷,几十年都没见着了!”

    “听闻前一阵子,还惩治了几个豪门的家奴呢,一时间南海县清静了不少。”

    周边叽叽喳喳的,百姓们对于难得出了一个好官而滔滔不绝地赞叹起来,只有李嘉饮着酒,侧着耳朵听,不做别状,食了两口菜,舀了两口饭,他就站起离去。

    几人自然服侍的到位,紧随这位皇帝而动,眼睛睁大,耳朵竖起来,仔细观察着皇帝。

    “这个周判官,可曾熟悉!”李嘉问道。

    “奴婢略有耳闻!”田忠掌管皇宫大内,对于京城倒是关注一些,连忙说道:“听闻这位周判官名唤周玉海,是郎君从邕州带来的老人,又善钻营,不想再从事商道,就被少府监举荐,担任了从七品的判官!”

    “刚才所说的审案,倒是确有其事,大致不离,在民间名声一向很好,官场也是名声大噪,由于在天子脚下,听闻几个相公都知晓了他,想是前途远大!”

    “不过,这位周判官官话倒是不怎么利索,邕州音极重,惹得不少的笑话!”

    “嗯!”李嘉点点头,说道:“难得我的门下出了这么个人物,不错,没丢我的脸!”

    “术业有专攻,为政的不一定会审案,而民生多艰,些许诉讼虽然鸡毛蒜皮,但却是不可或缺的,有得一能吏,也是百姓之福啊!”

    李嘉心中将此人记下,这天底下有才华的,不一定能力行,有能力的,不一定忠诚,科举虽然筛选出来的都是读书人有才华的人,但底层草莽,有能力的也不在少数。

    此人或是幸运,从邕州而出,有了元从之资,然后再因开国时不拘一格,所以被举荐了判官,有了展示自己的舞台,未来或许宰相之位不可达,但封疆大吏,亦或者九卿之位,还是有可能的。

    若是再过几年,科举制彻底成熟,源源不断地读书人涌现,这些有能力的,最多只是胥吏了。

    所以,时势造英雄,在乱世,秩序被打破,阶层被打破,有能力的人都会有一席之地,连李嘉曾经如同家奴一般的管事,都能展露才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李嘉心中对此人确是欣喜,安排了轿子,去往衙门而看。

    果然,一个三十多岁,面容严肃,衣着整齐的周判官,正在大堂审案,围观的人不少,基本上一两刻钟就能审理完毕,可见人情练达已然熟络,些许的谎话难以隐瞒。

    李嘉心道,这通判之职,只在承天府设置,岭南数十州也须尽快了,倒是湖南与南平快些,新设的几府也有序进行。

    岭南也须尽快规划府州划分了,秩序需要统一才行。

 第三百九十六章修路

    整个二月,天下各国都忙着处理内政,对于征伐都不太热衷,难得出现一片和谐的场面。

    岭南,借由州县合并,开始重新对岭南数十州进行人口清查,以及土地丈量,装了几年的李嘉,终于开始对地方开始下手。

    而这口子,第一个就开在了建武镇,皇帝自己的老家。

    皇帝亲自命令下,邕州李氏直接交代出了一千多户隐户,以及两千典故,土地则有三百多顷,按照纳税额标准,一次性就得缴纳三千多石的粮食,光是李氏,就能让邕州财政富裕一阵子。

    有的皇帝带头,自然无人敢放肆,再加上建武镇是李嘉的大本营,自然了解一清二楚,那些大户豪强一个个都被点了名,转运使司衙门与射声司一起上门,谁受得了?

    由此,光是建武镇,检地而出约百万亩,新增户籍(指隐户)约两万户,预计每年赋税新增十余万石,建武镇成为承天府外,第二大纳税户。

    为此,李嘉按照规矩,新设岭西,以邕州为首府,辖邕、桂、容三管,西北十数州,基本上以唐时的岭西节度使、邕管经略使的地盘,与现代广西相差不离。

    而既然有了广西,广东自然也就不远了。

    于是,李嘉又设岭东府,除了承天府外,以夺于湖南的贺州、连州,以及封州以西,数十州为一府,府治设在广州,毕竟是京畿之地,需要严加管控,如河北于北京,既不能革新,也不能太传统,拱卫京师为要。

    说实话,新设的两府,基本上是以现代的为基本盘,地方虽然大,但人口却很少。

    以南平为核心的荆南府,人口就达到了七八十万。

    如果按照合并州县后的估计,岭西岭东两府,各有十数州,去处承天府的三十多万人,每府的人口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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