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周英儿看来,皇帝姐夫有些懦弱,但跳舞这件事却是她乐衷的。
第五百三十三章借师助剿
早上的一场早朝不欢而散,韩熙载气急败坏而归。
刚回到家,侍女奴仆们锤按,递水,换衣,刚忙活完,就听到下人汇报,大理寺卿萧俨求见。
作为刚正不阿的代表,萧俨在朝堂上,一直属于主战派,与韩熙载本为一派,朝堂上互相照应。
“让他进来!”韩熙载叹了口气。
很快,一个清瘦的老者走了进来,还穿着朝服,可见其刚下朝就来了,他施施然地行了一礼,问道:
“叔言兄,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正之兄哪里的话,咱们不过是朝政之争,有甚的可挂心的,过,叔言兄未换衣就过来,怕是心中有事吧!”
韩熙载一脸看破你的表情,让萧俨有些尴尬,但尴尬转瞬即逝,萧俨直接说道:
“正有事想说!”
“请,此地不宜说话,咱们书房里去说!”韩熙载眉头一皱,瞬间明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书房,墨香味浓厚,萧俨不以为意,笑道:“叔言兄这里,倒是有许多古籍,真是让人羡慕啊!”
“正之兄也不遑多让,我也早有耳闻了。”
两人分坐而下,客套了几句,萧俨刚要说话,就被韩熙载止住:“正之兄若是再提借师助剿这等话语,就不要说了!”
“叔言兄,何苦来哉?”萧俨不由得苦笑道:“朝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晓,数十年的精锐已然丧尽,淮南之地尸骸遍地,而禁军组建疲弱,钱粮不丰,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往日的境况。”
“如今这个情况,非吴越、中原之师,才可解决,不然,朝廷危矣!”
“借师助剿?不过是引狼入室罢了!”韩熙载丝毫不吃这一套,他直接反驳道:“前赶豺狼,又引虎患,简直是愚蠢的想法,绝对不能施行。”
“况且,区区两万兵马,恐怕连阙城都克不了,哪里能攻克金陵城?”
“润州(镇江)的万余大军,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只要稍等两日,勤王之军就会抵达,何须借师助剿?”
萧俨又苦笑道:“叔言兄作为兵部尚书,对于军队的情况又何曾不知?堂堂的万人水师,一战而没,润州的那些军队,又怎能抵挡的住?这可是一年灭两国的军队,虽然不及中原,但想来也不远矣。”
“那林仁肇,待守些时日,林仁肇自汀州而归,自然金陵城之围就解除了。”
“那鄱阳湖水贼,已然扰乱赣江,缺粮的林仁肇,以及那五万大军,能回来多少个,恐怕也只能靠天意了。”
萧俨看着韩熙载仍旧一副不屈从的模样,不由得叹道:“话说到,叔言兄仍旧不服,罢了罢了,我实话说了吧!”
“我等并非怕岭南之兵,而是怕其诡异的天雷武器。”
“天雷武器?这不过是水师杜撰罢了,只不过是找借口而言,正之兄也信?”韩熙载闻言,瞬间一楞,然后笑道:
“尔等的借师助剿,不会是怕了那子虚乌有的天雷武器,所以就借吴越、中原之兵,让其两败俱伤,从中渔利吧?”
“正是如此!”一句开玩笑的让,谁知萧俨却一本正经地点头承认。
他一脸凝重地说道:“叔言兄恐怕不信,事实上,我之前也是不信,但亲眼见着被其所伤的船只后,其巨大的创伤,将船几乎断成两截,水师辛苦运送回来,让人不得不信。”
“这只是用在船上,我听闻,若人中了,非死即残,血肉模糊,残骸遍地,就连盾牌,在其也不过是纸糊的。”
“我还听闻,这伪国水师,竟然还有能猛火油,大量的猛火油。”
“猛火油?水都浇不灭的猛火油?”韩熙载吃惊地说道,与传的有些虚幻的天雷相比,猛火油更值得令人畏惧。
若果真有大量的猛火油,用投石车抛入城中,恐怕一场危及城池的大火,就将爆发,金陵城到处是木头建筑,房屋拥挤,连成排,一座着火,就会随风而起,殃及整个城市,关键是还水浇不灭,一场预料中的死伤惨重就会发生。
金陵城将不战自溃。
“该死,这伪国怎么会有猛火油呢?怎么有那么多呢?”伴随着抛石车的猛火油,后果难以预料。
在攻伐江陵时,抛石车就显现威力了。
韩熙载着急地走来走去,面色不安。
他心中极为迫切,这般看来,亡国之日,似乎不远了。
长江边岸,一座齐整的营寨正不断地在修建,这是辎重营的看家本领,自上午到现在,不过是三个时辰,营寨已经初步成型,如今不过是在挖壕沟,架栅栏,建箭塔等完善工作。
李信已经入住了这个营寨。
“辎重营一如既往的利索!”
李信看着周边,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末将也着实讶异,第一次见着如此迅速的营建速度。”洞庭湖水师指挥使张望海闻言,见到这个冷面神笑了,不由得也随声附和道。
昨日众人还在江中睡觉,第二日就住进了营寨,这速度令人惊讶,甚至宛若神迹。
“这金陵守军,昨天咱们初到岸,立足不稳,随即袭击了一波,搞得在船上睡了一眼,今个儿上岸了,怎么不袭击了?”
李信的话语中,颇有些责怪的意思。
“嘿嘿,将军昨天大显神威,将那万余大军打的溃不成军,若不是城中有人接应,怕尽被留在此地了。”
张望海说起这,不得不服,李信此人虽然看上去生硬,但打仗却是毫不含糊。
昨日那场战,水师兄弟们根本就帮不上忙,不熟悉陆战,纯属叫阵助威的,但仅凭借着手下的万余荆南卫,就把同样多的南唐兵卒打得溃不成军,几乎是压着打。
由不得不让人佩服。
“些许土崩瓦狗,不值一提!”被拍马屁了,李信面上无动于衷,但心中还是有些喜意的,他随口叹道:
“这海龙军,明明是稍后脚出发,怎么还未到来?”
“伯爷,这海龙军有多少船舰?比之咱们水师如何?”张望海早就听闻海龙军的厉害,一直想要了解,如今得李信亲口说,心里也能有个着落。
“海龙军?约莫有两万人,船只两百余艘,纵横大海而无敌手。”
第五百三十四章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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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兵力不足的原因外,李信之所以选择等待海龙军,还有一点,就是火炮与猛火油。
火炮自不必说,这东西准头太小,只有集中起来,大规模使用才算是物尽其用,小规模的,不过是震慑罢了。
青铜炮一直在承天府生产,之后迁都长沙府后,军械司才跟过来,进行生产,但限于青铜大部分来自于岭南,所以产量并不大,洞庭湖水师也不过二十门左右,还特地改造了好几艘大船。
二十门炮,怎么可能拿下这防守严密的金陵城,所以只能等待海龙军。
再一个,则是猛火油的不足。
在遭遇敌军水师的袭击,猛火油可谓是出了大力一举扭转了形势。
毕竟是积年水师,训练良久,虽然落寞,但仍旧不可小觑,青铜炮、人多船多,再加上猛火油的助攻,才一举奠定了长江的主导权。
而应用后,猛火油自然就不足了。
而猛火油(石油)的应用,其实就是在五代、宋元时期,历史上占城王国向北宋进贡了许多猛火油,为北宋建设添砖加瓦,占城王国盛产猛火油,这也是李嘉为啥设立占城都护府的原因了,并不只是觊觎其地理位置。
唐朝的《元和郡县志》曾记载:北周宣政元年,突厥兵围酒泉,当地军民用“石脂水”烧毁敌人的攻城工具。
之后,聪明的中国人利用石油,设立了“猛火油柜”,造型是一种箱式唧筒,内装猛火油(石油)。
战斗中,用唧筒喷出猛火油,以火烧方式攻击敌方战船或城防。
到了五代,公元913年,后梁王李霸在山东杨刘发动叛乱,曾用“长竿缚布沃曲”,焚烧杨刘城的建国门。
919年,吴越国钱镠出动水师攻打淮南,以“火油焚敌舰”。
由于猛火油几乎来自于占城,所以,当时只有南汉、吴越,南唐等临海国家才能获得,其他的国家,例如契丹中原,几乎把一桶猛火油当作国宝来看待,也是吴越发家致富的手段之一。
不过,自从攻克了占城,猛火油自然成为了大唐的专属,广泛用于海战。
“哈哈哈,些许小船,见着某都不敢放肆了!”看着镇江口的那几十艘小船瑟瑟发抖,都不敢出来,周奎很得意地笑了:
“看样子,这江南水师,也是样子货,没甚的厉害之处。”
“指挥使,咱们还是赶快去金陵吧,洞庭湖水师恐怕急得快上火了!”
副指挥陈合叹了口气,催促道。
“某知晓!”周奎挥挥手,看着越来越远的镇江港,不由得说道:“这里与金陵不过一百余里,几个时辰就到了,不急于这一时!”
果然,如周奎所说的一般无二,两个多时辰,海龙军就到了金陵城。
海龙军来到金陵城外时,旌旗蔽日,浩浩荡荡,遮天蔽日,好似要将整个长江都填满一般,首尾十数里,气势磅礴,抵得上两三个洞庭水师了,毕竟湖泊与长江不一般。
从金陵城向外望去,巨大的千料大船,仿佛一座座岛屿一般,在长江上移动着,船只上都是人,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江面,一望无际,极为吓人。
李煜得到消息,立马与一众大臣登上城楼,看着远处的长江,似乎被震慑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脸色极度的难看。
“这就是岭南的海龙军吗?”李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大臣们却顾及不到这些了。
作为南方大国,自然清楚水师的厉害,也晓得它的重要性。
“回禀陛下,这天底下,能如此多的船舰,也只能是岭南的海龙军了!”
韩熙载与他人不一样,虽然被震惊到,但却没有被吓到,他镇定地说道:
“船只又不是战马,上不了岸来作战,所以,唯一可虑的,是船上的兵卒,其与之前上岸水师相加,虽然也有三四万人,但兵法云,十则围之,伪国连倍之都没有,谈何攻城?”
“韩卿家所言甚是!”李煜宽慰地笑道:“水师并非步卒,攻城无望,只是攀附高强的民夫罢了,不值一提!”
皇帝与兵部尚书的话,让中底层的官吏们安心下来,至于高级官员们心中,自然清楚,拥有天雷武器与猛火油的队伍,到底有多可怕。
不过,他们当官到这地步,自然不是白痴,不会说出口来,更不会拆皇帝的台,反而一个个认可点头,附和着。
“陛下,臣听闻,伪国有一射声司,专于潜伏埋伏,到了军队攻城时,就大肆的闹事,夺门,臣请陛下轮换守城禁军,再严守城门,进行宵禁,百姓不得随意出入。”
这时,右仆射、枢密院使殷崇义,出声发言,对于军事这件事,他倒是有些发言权,倒不至于让韩熙载一个人抢个风头。
“此言乃是一等一的良言!”李煜很诧异,但从谏如流,很快就顺从了,有利于防守,他很喜欢。
此言一出,官吏队伍中的些许人,脸色骤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其他官员们惊诧地看了一眼殷崇义,一介文士,竟然还有这等意识,着实令人意外。
发言后,存在感有了,殷崇义就不再言语。
要说文采,殷崇义此人倒是一等一的,南唐国诏书、敕令及外交文书,大多出于其手。
当时,他奉旨撰写《扬州孝先碑记》,其文一出,朝野传抄,广为流传。后来,周世宗伐南唐,在扬州孝先寺得阅殷崇义所撰《扬州孝先碑记》,亦对其文采赞叹不已。
但若论倒霉,他也是一等一的。
当时赵匡胤黄袍加身,改国号曰“宋”,改元“建隆”。
南唐派遣殷崇义出使宋都汴梁,遇到赵匡胤之弟赵光义,赵光义责问道:“不知我宣庙讳耶?”其时南唐已臣属于宋,殷崇义为避宋宣祖(赵弘殷)讳,遂改姓为“商”,殷商、殷商,两者一体。
赵匡胤是武夫,不太讲究这个,又是外臣,所以殷崇义就没改成,
后来,北宋统一天下,他因名中有“义”字,犯宋太宗赵光义的讳,不只是姓,连名都要改,成了“汤悦”了。
皇权害死人啊!
哪里向李嘉,为了方便百姓,特意给自己的嘉加个木字旁,硬生生的造个字。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捏?
第五百三十五章雨花台
“等了将军良久,终于来了!”
李信迎了上来,脸色挤出一丝笑意,只是话语中,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