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南唐本就先天发育不全,在乱世中重文轻武,皇帝不学武而擅文,对于国家而言,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而且还是三代文豪皇帝,能活下来,都靠同行陪衬。
一些政策下去,如开仓放粮,大肆挥霍钱财招募百姓守城,颁布禁令……
金陵城暂且安生了一两天,遭受了两天的炮火轰鸣。
三天时间,粮食不缺,盐不缺,但,柴火却缺了。
数十万人的吃饭,食用,都需要柴火,以往金陵城并不缺柴火,因为周边就是山林,储蓄柴火对于金陵城百姓而言,就是一个笑话。
就好比作者君是南方人,水资源丰富,每天洗澡勤快,早上洗头洗脸刷牙,浪费的极其多,从来没体会过缺水,也不会储水,但一旦停水,就是灭顶之灾。
一日两餐,三日数餐,对于柴火的消耗是难以估量的,许多百姓不得不拆卸家具,甚至门板来进行烧火煮饭。
而且,煮饭时,睡觉时,还要面对时刻突袭的炮弹,简直是胆颤心惊。
三天时间,柴火的缺乏,加上数千人的炮弹伤亡,已经让金陵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南唐朝廷的威信,也在一点点的被消磨。
而体现最深刻的,就是守城的兵卒,无时无刻炮弹的侵袭,让城墙塌毁了数段,但经过抢救,又快速的砌好了,并没让敌军有可乘之机。
物理手段并不厉害,但可怕的在于精神攻击。
吃饭时,炮弹轰轰作响;撒尿时,炮弹还在响,睡觉时,依旧在响,守城时,自然还在响……
无时无刻都精神折磨,让守军们欲仙欲死,普通人怎么能耐得住?
“奶奶个熊,老子实在忍不住了!”周奎眼眶深黑,眼眸满是红丝,他看着轰鸣作响的火炮,实在也忍不住了,跑到李信军帐,瞪大了眼珠。
“伯爷,岂止是他们,就连我,也着实忍不住了!”
“噗呲——”李信轻笑了一声,将耳朵的布球下,说道:“某让你带上,你偏不信,这下子,尝到好果子吃了吧!”
“火炮不间断的轰炸,整个金陵城都胆颤心惊,睡觉时都得睁一只眼,生怕就没了命,睡觉也不安生,这种随时随地的危险,最是致命的。”
“金陵城兵多将广,攻入城,很容易,若不能短时间就占据,可就麻烦了!”
“陛下临走前,就与我面授机宜,数十万的城池,并不易攻下,若是进行巷战,咱们这四万大军,哪怕被磨没了,金陵城还剩下一半呢!”
“所以,哪怕昨天,金陵城塌了一大段,伯爷您都无动于衷,原来是为了消磨其心!”周奎睁大了眼珠子,顿觉惊诧。
李信淡淡地说道:“没错,人心都被消磨了,金陵城的城墙此时也倒塌了数段,是时候攻城了!”
“太好了!”周奎瞬间精神许多,他大声喊道:“某终于能大肆杀敌了!”
“周将军,按照军例,你是不能上前线的!”李信皱眉,轻声说道。
“某,某只是说说,说说!”周奎讪笑。
就在金陵城百姓们准备施行站岗式睡觉时,沉寂多时的敌军,终于有了动静。
“杀啊——”
“冲——”
“不好,都快起来,敌军杀过来了!”陈谦瞬间被惊醒,眼球满是红丝,大声呵斥道。
精神饱受折磨的守兵,无奈地起来防守,望着一望无际的敌军,瞬间有气无力,叹为观止。
一日之内,唐军各三面蚁附围攻。
南城墙不出意外地率先被唐军登墙,因为这是饱受炮火摧残最多的地方,也是城墙倒塌最多的地方。
不久,在之前数日精神轰炸攻势下,不出意外,南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唐军等待在外的步骑蜂拥而入,大军像洪水一样涌进城内。
陈谦与自己手下的数千兵马,守着城门,看着涌入的敌军,瞬间厉声喊道:“报效陛下,就在今日!”
“就在今日~”
“报效陛~”
组成的方阵内,兵卒们有气无力地回应着,让人心急。
“啊,啊……”敌军忽然空中扔过来大量投枪,南唐军方阵内陆续有人倒下。
少倾,数十个汉子径直撞到了方阵下,嘶鸣着侧倒在地,许多军汉倒地后,很快爬了起来,手里的兵器乱砍,“叮叮哐哐……”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厮!”这时,一个骑兵快速的奔袭而来,一匹马高高扬起前蹄,然后重重落下,终于止住了势头。
“投降免死——”大汉率领着军队不断地冲击着方阵,手中的长枪不断地挥舞着,要走了不少的人命。“啊,啊……”敌军忽然空中扔过来大量投枪,南唐军方阵内陆续有人倒下。
少倾,数十个汉子径直撞到了方阵下,嘶鸣着侧倒在地,许多军汉倒地后,很快爬了起来,手里的兵器乱砍,“叮叮哐哐……”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厮!”这时,一个骑兵快速的奔袭而来,一匹马高高扬起前蹄,然后重重落下,终于止住了势头。
“投降免死——”大汉率领着军队不断地冲击着方阵,手中的长枪不断地挥舞着,要走了不少的人命。“啊,啊……”敌军忽然空中扔过来大量投枪,南唐军方阵内陆续有人倒下。
少倾,数十个汉子径直撞到了方阵下,嘶鸣着侧倒在地,许多军汉倒地后,很快爬了起来,手里的兵器乱砍,“叮叮哐哐……”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厮!”这时,一个骑兵快速的奔袭而来,一匹马高高扬起前蹄,然后重重落下,终于止住了势头。
“投降免死——”大汉率领着军队不断地冲击着方阵,手中的长枪不断地挥舞着,要走了不少的人命。
第五百四十章金陵破
大汉一马当先,数十骑奋勇杀敌,人人争先,城门瞬间就洞开,再无阻力。
唐军就这样,轻易地进了金陵城。
“此时正是我等立功之时,诸位随我来,杀进皇宫!”
大汉高声大喊,瞬间响应着无数。
不远处,正在督战的李信、周奎二人,也见到了这番场景,不由得感慨道:“战阵之路,代代有英杰而出,直破城门,又杀敌将,此人颇有大将之才!”
“多年来,军中犹重集体,而轻武力,此等武将出现,对于咱们大唐而言,倒也是一件好事!”
李伯爷的感慨,令人瞬间动容,一个都指挥使连忙出列,笑着说道:
“此人末将倒是识得,乃是末将麾下的一名营正,姓李,名致远,身高六尺(三十厘米为一尺),膀大腰圆,端是一员猛将!”
“哦?也是姓李,难道是宗室?广州李?”李信颇为讶异,不由得追问道。
至于内李,则不可能,乃近支皇室,名字刻在心里,所以只能是广州李了。
“也不是!”那都指挥使也摇头说道:“据末将所知,此人言称也是前唐宗室,不过家室却在江陵,平日里倒低调的很,但擅骑马,所以末将就将这几十骑,交由他统帅。”
“原来如此!”李信点点头,洒笑道:“也算是皇室远宗了,只要这番立功,想必以宗正寺求贤若渴的情况,此人日后也能位列宗室了!”
这下子,数十个将校瞬间嫉妒起来,瞧着其杀人的姿态,仿佛吃了枳子一般,酸得不行。
当然,并非嫉妒其功勋。
别的不说,这场攻伐金陵下来,这群高级将校们加官进爵,个个都能有个男爵当当,江陵伯李信的侯爵肯定是有的,区区营正,最多不过校尉之爵。
但,入了宗室则了不得。
宗正寺,可是隶属于九卿之一,前唐时还管理道士、僧侣,如今也是平常与相公们论道的人物,只要被录入了宗室,靠山立马就有了,日后升官晋爵,总是快速的。
在军队中,更需要的是靠山,不说什么略微功勋,就说是打仗的次序,就决定了未来,有了宗正寺作靠山,送死的差事以后肯定绝缘了。
“金陵城破了,诸军,我等数月以来的汗水,终于有所回报!”李信回过头,对着兴奋异常的将校们说道。
“信赖伯爷指挥,我等才能立下如此功勋!”所有人拱手弯腰,心中的快活,自然溢于言表。
周奎也颇为兴奋,虽然破城的功劳他未必能分润几分,但这次夺翁山岛,破吴越水师,更是与李信合作,共同攻破了金陵城,如此倒也是足够了。
“今日伯爷攻破金陵城,只用了区区数日的功夫,不得不让人敬佩!”
周奎眼眶红肿,激动地说的:“今日之后,伯爷必将名扬四海,末将也能沾沾光,真是幸事!”
“哪里的话!”李信虽然心中颇为自得,但在这个时候,还是需要谦虚的,若是太过自傲,再加上耀眼的功勋,着实太过于锋芒逼人。
“诸君,金陵城破,伪帝的踪迹,是需要万分注意的,而且你们需要约束步骤,在这破成的时刻,乱兵是最常见的,若是被宪兵队的兄弟们抓到了,我可帮不上忙!”
“喏!”所有人低下头,齐声应下,心中已然有数。
随后,李信被众人簇拥些,慢慢走进了金陵城。
李信从洞开的城门入城,从墙内的坡道前下马,徒步上城。这个坡道很宽,起码可以并排跑三辆马车,为了方便紧急时刻守军快调动上城戍守。
登上高高的城头,外面的大地、城内的无数房屋都在了脚下,一切尽收眼底。
无数拼杀的唐军,在养精蓄锐了数日后,奋勇杀敌,或许是田地赏赐太过于诱人,亦或者是长久的吃饱,让他们四肢发达,所以,在李信的目光中,唐军一直在向前移动,没有停歇片刻。
而宽阔的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房屋令人赏心悦目,如今却是硝烟滚滚,缠绕在这座富庶壮丽的城池上空,亭台楼阁,屋舍俨然,但却喊杀不绝于耳,血液浸湿了街道,被弃之不顾的尸骸,也破坏了金陵城本来具有的美感。
在李信眼里,金陵城就是一个衣衫金开的俏女子,与曾经雄壮高大的江陵城一般,终究逃脱不了破城的命运。
“此战后,某定是侯爵,金陵重镇,定然名讳不可轻授,那么,我的侯爵名又是甚?”
说来好笑烟雨江南,此时,却是一个大晴天,好几天了,天空却从未下过一滴雨水。
“如此,没有用猛火油,算是对了,若是投射开来,这金陵城至少得烧毁大半,得不偿失了!”
李伯爷摇了摇头,思绪开始放飞了。
他知晓,金陵城,将是大唐的第三任国都,用猛火油虽然见效块,但危害更大,且容易失去民心,一座得不到拥护的都城,又回有什么意义?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滴雨水,一开始他以为是别人的唾沫星子,但水滴越来越多,天空也渐渐昏沉,这让他意识到什么。
“老天也在帮我,城破之时才有雨,哈哈哈哈!大唐天命所归啊!”
下雨的一瞬间,李信就想到了利用,抓获民心,就是从流言开始的。
“下雨了?”韩熙载让下人抵好门窗,就一个人穿好朝服,坐在大堂中,默默地发呆,或者说,他在等待乱兵的到来,不得不放。
待得知下雨后,他久久不言语,长叹一声:“前几天不曾下雨,城墙危在旦夕了,就下雨了!”
“老爷,城好像破了,门外行走的,都是伪国的兵马,朝廷的兵,一直在退却!”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的道,眼眸中满是惊慌。
“不用太急躁,将门好好锁住,勿要让兵卒闯进来,这大唐,终究是亡了!”
韩熙载长叹一口气,心中着实不是个滋味,效力一生的朝廷,被一个岭南人攻下,真是太过于可笑。
至于为唐国殉葬,可笑,这乱世,怎么会讲究这个。
第五百四十一章安民
高官们闭门自守,一座座豪宅别院,自顾自地关起门来,哪里管的他人的一片瓦。
富贵人家自有高门大院,再加上强壮的奴仆,若是说寻作战还有些勉强,但要是守家护院,倒是绰绰有余。
普通的人家,只能紧紧锁住门窗,躲在拐角住,瑟瑟发抖。
有的家人还算是有见识,从别处迁徙来的,经历过兵灾,早就挖好了藏粮的洞穴,让家人早早的躲进去。
“这就是伪国的军队?怎么看样子比朝廷的还要齐整?”赵黑蛋看着蜷缩在窗前,透过缝隙,看着嗜血且兴奋的敌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呸,现在开始,没有啥伪国了,人家现在是朝廷的军队!”他爹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低沉地说道:
“记住,大唐亡了,咱们有新朝廷了!”
“可是,新朝廷不也是大唐吗?”赵黑蛋摸了摸头,疑惑地说道。
“这……”他爹也被难到了,瞪大了眼珠,说道:“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