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林仁肇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大唐,就这么轻易地亡国的,我已经亲眼见证了闽国的灭亡,实在不想再见证大唐的亡国!”
瞧着父亲眼眸中的坚毅,以及不可更改的语气,林小娘叹了口气了,小脸上有了一丝哀伤:
倔犟的父亲,总是看不清大势,皇帝都没了,又怎么不会亡国?这几万人,好不容易逃到虔州,进退不得,人心涣散,又怎么打?
洪州城外。
邱双刀大摇大摆地坐在位置上,看着依旧严守到城墙,不由得骂道:“格老子的,这他么的皇帝都降了,这洪州城却是倔犟的很,要不要咱弄一封降书!”
“这些人,倔犟的很,听闻是林仁肇亲自挑选的,着实难打!”
副指挥李大剑叹了口气,然后又满是喜悦地说道:“咱们堵在洪州城外,林仁肇想必是没有粮草了,虽然城没有攻下,但也算是立下大功了!”
“不错,这些水贼吃饭比谁都快,干活攻城却是磨叽,胆小如鼠,果真是水贼,只能为贼,不能为兵。”
“咱们立下了这般功劳,至少也得有个爵位,还得官升三级,当个都指挥使!”邱双刀畅想道,一脸的喜悦。
“咱们去了禁军,这些弟兄们该怎么办?”李大剑疑惑道。
“他们不过是贱命一条的水贼罢了,待咱们回到禁军,他们要么去水师,要么就去送死!”邱双刀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对于这些水贼,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让他们去占城吧,那里正缺劳动力!”李大剑叹了口气,随口说道。
“也行!”邱双刀摇摇头,说道:“也算是有些用处!”
头顶烈日,满眼黄土、砂石地和枯草灌木。陈洪进拿起牛皮水袋猛灌了一口,回头对旁边一个穿麻布衣的向导:“往北走,还要走多久才到东京??”
“咱们刚过宋州,这是大宋皇帝的龙兴之地,沿着汴水再走几百里,就到汴梁了!”
向导也是嘴唇干裂,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硕大的太阳,不由得说道。
“该死!”陈洪进骑着马,看着遍地荒芜的田地,有些不敢相信,此地就是富庶的中原,荒无人烟的景象,简直仿若是异域一般。
一路走来,只有官道两旁,零零散散的还能看到一些村落房屋,青色的麦苗寥寥无几,破落的村寨,堵塞的沟渠,倒地不起的尸体,高过膝盖的杂草,让他印象极为深刻。
战乱多年的中原,如今依旧还未恢复元气。
就在这时,忽见一窜黄尘在远处腾起,一骑飞奔而来。及至近前,那骑士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扑通跪在陈洪进的马前:“禀主公!咱们现了大股的匪徒!”
陈洪进立刻就有了精神,迫不及待地问道:“多少人马?在何处?”
“约莫有两百余人,就在前方两里处,正立在那里,等候着咱们!”骑士沉声说道。
“这样,咱们就一鼓作气杀过去!”陈洪进沉吟了片刻,他实在未曾想到,快到了东京了,竟然还没碰到匪徒,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但,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
幸亏他从金陵城逃出时,顺了几十匹马,再加上几百名亲恩厚养的亲卫们护送下,他与留绍磁一起,来到了中原。
至于为啥带上留绍磁,莫过于两人加在一起价值更高些,他毕竟位卑,不过统军使,如何能面见皇帝?
望着前方几百个衣不蔽体的匪徒,陈洪进面无表情,挥起刀,大喊道:“杀——”
“杀——”数十骑奔腾着,冲击着,匪徒前方瞬间乱作一团,一大团尘雾裹挟着纷乱的人群,就好像是杂乱的草堆遭遇了龙卷风,被刮飞了一样,极其混乱。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匪徒就被骑兵穿插了数遍,早就溃散而逃,就恨父母少生两条腿。
道路上,徒留下几十具尸体,以及一些肉泥。
“中原混乱,不及漳泉百一!”陈洪进想念自己的漳泉了,他有些悔恨,不应该快速地抢夺节度使之位,因为徐徐图之,过上几年再说。
如今,家破人亡。杀——”数十骑奔腾着,冲击着,匪徒前方瞬间乱作一团,一大团尘雾裹挟着纷乱的人群,就好像是杂乱的草堆遭遇了龙卷风,被刮飞了一样,极其混乱。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匪徒就被骑兵穿插了数遍,早就溃散而逃,就恨父母少生两条腿。
道路上,徒留下几十具尸体,以及一些肉泥。杀——”数十骑奔腾着,冲击着,匪徒前方瞬间乱作一团,一大团尘雾裹挟着纷乱的人群,就好像是杂乱的草堆遭遇了龙卷风,被刮飞了一样,极其混乱。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匪徒就被骑兵穿插了数遍,早就溃散而逃,就恨父母少生两条腿。
道路上,徒留下几十具尸体,以及一些肉泥。
第五百四十六章波澜
对于情报的探索,无论是何时,一直是最要紧的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何来知彼,还不是依靠着细作,收集情报。
身处在中原,赵匡胤有些自己的消息网络,甚至,还有的人自己投靠,零零散散,让他对于整个天下,有个大概的认识。
中原,对于天下人来说就是正统,就是大事,所以他们或多或少的都对于中原有些畏惧,为了未来,就传探消息。
比如,历史上的李重进,还有后蜀,以及南唐,其实都是内奸在发挥作用,尤其是南唐,沿江的布置,以及兵马数,对于赵匡胤而言,完全是一清二楚的,没有秘密可言。
名义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奇妙,有一种三两拨千斤的作用,让人可以毫无心里障碍的进行反叛。
赵匡胤这些时日以来,心情阴暗不明。
好消息是,大军在巴蜀前进瞬间,果然如同描绘中的一般,粮仓,军队,都在已知的位置,从而有效的缓解了禁军的饷钱问题,以及粮草问题。
俘虏的钱财,已然让禁军发了一大笔财,而且,更加促进了禁军的战心。
对于东京朝廷而言,无须大规模的运粮,有效的缓解了财政困难,让赵匡胤神色宽松了不少,心里多了一丝底气。
但,对于金陵的被围,他就如同吃了一颗老鼠屎一般,恶心的不行。
以他的见解,绝对清楚,四万兵马攻不下金陵城,不然郭荣早就毕其一役了,还能让它苟延残喘吗?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果真出了差错,朝廷又没有水师,钱粮更是少有,谈何来动员军队?
所以,这些时日,赵匡胤一直在练习毛笔字,作为皇帝,识文断字只是初级阶段,更是要读懂奏折中的隐含信息。
权术的变幻,自然莫测高深。
“陛下,紧急军情!”贴身宦官急匆匆地赶来,气喘吁吁,在这夏日,额头很多汗水。
这一番打岔让赵匡胤的字毁了,他只是可惜地摇摇头,随口说道:“给我!”
“诺——”
赵匡胤对人一向很宽厚,与郭荣那种严刑峻法不同,他对于官员们很是宽松,一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很得大臣的拥护。
至于什么不杀士大夫,简直是妄言,赵匡胤从来没说过,他这两年也杀了不少,实在太过分了,忍不下去。
士大夫都宽厚了,自然更宽厚的对待将校们,所以人人交口称赞,都言赵官家仁厚。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赵匡胤黑脸瞬间煞白,他着实不相信,竟然有这番情况。
“让诸位相公们过来,有要事商议!”赵匡胤连忙说道,急切地收拾衣物。
很快,包括赵普,范质等相公,皆聚集而来,所有人都因为这件事,而震惊地无可复加。
当时,为了收揽后周官吏的心,赵匡胤依旧范质王溥、魏仁浦三人为相,再让赵普为枢密使,政事堂拥有四位相公。
几个相公们,对于军事不在行,但对于政治很了解,一个个颇有些焦虑。
范质直接道:“金陵一破,江南垂手可得,若是李嘉再识趣些,这天下,还得再乱十几年。”
“李嘉狼子野心,既灭江南,异日定得陇望蜀,从而觊觎吴越,到时候一个南北朝可就免不了了。”
王溥也颇为急切。
魏仁浦则有些心不在焉,他淡淡地说道:“这南国,再难安宁了!”
赵普作为使相,则皱着眉头,说道:“臣不恐金陵之失,而忧虑其为甚如此失去,这未免太过于迅速。”
“东京城本来就不高,又人口杂乱,日日都有火灾,甚至都比不了经营金陵数十年的李氏,若是其北上,又当如何?”
赵普的这一句话引起了赵匡胤的深思,从某种意义来说,东京城也很危险了。
“务必弄清楚,这金陵城,到底是因何武器而被攻下!”赵匡胤沉着冷静地说道,看了一眼宰相们,不由得说道:
“这件事,远远比金陵城陷落还是重要!”
“臣等也是如此认为!”几位相公也有些慌了,东京城从来就不是什么坚城,这还是在郭荣加固后的结果。
汴梁本就藩镇的首府,后梁时定都,但朱温却又经常居洛阳,扩建自然来不及,后晋自建国后,就一直搜刮钱粮喂养契丹爸爸,哪里有钱来扩建。
后汉自不必说,开国就打仗,仗打完了,国就亡了。
只有后周统治十年时间,勉强扩建了一下,但也只不过是加固内城,扩大载城,防御很低下。
所以,大家都很惊慌,尤其是处于平原地带的东京汴梁,毫无安全感可言。
除了交通四通八达,经济繁荣外,作为都城毫无优点。
而对于南唐的陷落,赵匡胤以及列位宰相们,有心干涉,但无力回天,水师的缺乏,让他们寸步难下。
所以,最后商量来商量去,无可奈何地之下,只能让吴越国去与伪国争。
在一头家犬和野狼之间,还是愿意便宜家犬。
毕竟,吴越国一向乖巧,而且,还兵力孱弱。
而按照相公们最好的打算,就是让吴越占据江南,伪唐占据江西,南唐一分为二,实力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中原乘机捡漏子。
在相公们意见达成一致后,赵匡胤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叹了口气,说道:
“李嘉此人,狼子野心,绝对不是个善茬,眼睁睁地见其扩土,某心中,着实不甘心啊!”
破金陵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四海,邸报的发行,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般,极为迅速传开了。
孟昶听闻这个消息,瞬间泪眼朦胧,感动地无可复加:
“苍天有眼,终于攻下来金陵城,蜀国有救了。”
这几天时间,阁道休好了,王全斌麾下的崔彦进、康延泽、张万友分三路进攻,蜀人精锐尽出,依旧溃败而逃。
将领王审超、监军赵崇渥逃走,又与三泉监军刘廷祚、大将王昭远、赵崇韬带领军队来战,然后蜀军三战三败,王全斌等领兵追至利州北。
王昭远被迫逃走,率军渡过桔柏江,焚烧桥梁,退守剑门。
于是,宋军又攻克利州,缴获军粮八十万斛。
剑门关危在旦夕。
由不得孟昶焦急了,宋军都快到成都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灭蜀前的犹豫
王全斌绝对是个老将,他不仅经验丰富,而且,并没有独断专行的心思,遇到事情,经常开会进行商讨,合理的建议都会被采纳。
比如,之前王全斌准备从罗川路攻入蜀中,但麾下的崔彦进则说:“罗川路险,军队难以齐头并进,不如分兵修治阁道,与大军在深渡会合。”
于是,就分兵而行,聚在深渡,三战三胜,攻克利州,获得八十万斛粮食。
一斛即为一石,宋后,一斛就只有五斗了。
八十万石军粮,对于宋军而言,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数字,但是颇有些尴尬的事,宋军都是北方人,不喜吃水稻,但这时节,有的吃就不错了。
如此一来,王全斌这才真正的缓了口气。
所以,这些时日,他的心情是非常愉悦的,在去往剑门的途中,在益阳暂时停歇,召开了军事会议。
商讨的自然是如何攻克剑门关。
剑门关乃巴蜀入口,剑门山中断处,两旁断崖峭壁,直入云霄,峰峦倚天似剑;绝崖断离,两壁相对,其状似门,故称“剑门”。享有“剑门天下险”之誉。
其山脉积石阻云,沟壑纵横,下自成溪,两岸垂直高度近300米,底部最窄处仅50米的天然隘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般情况下,都是攻克不下的,三国末期,逼得邓艾走险道绕行。
直接攻伐剑门关,绝对是下下策。
看着诸将,王全斌资历最老,又是统帅,所以直接说但:“正所谓一人智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