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留给李嘉的选择不多了。
废话少说,适当的放松后,李嘉又需要与宰相们讨论起国家大事了。
所说的事,乃是润、常二州,吴越国的问题。
南唐,将拆分为江宁府和江西府,而润常二州,就属于江宁府,而知府的人选,以及转运使,判官等,都需要进行筛选。
对于这些,都属于旁枝末节,无需在意,反正总是会有人担任的。
吴越国在金陵之战时,趁机偷袭二州,从而让江南,缺了一大块,这让人如鲠在喉,分外的难受。
而,这次,终于见了分晓。
却说这边,李信得知了皇帝的指令后,瞬间有了精神,他一边整理军务,一边找寻能言善辩者,准备去往润州谈谈。
要是真的能拿回来,省却一场战事,那倒也不为一桩好事。
这世上为了官位拼一把的人很多,李信轻易地就找到了一个懂吴语,且胆量不缺的文人,名唤潘宣,模样长的端正,也不算丢国脸。
对此,李信点点头,说道:“去往润州,必定不能有辱国体,更是要与之好好的谈谈,最好能够平和的将二州之地拿回来。”
“必不负留守所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潘宣沉声道。
“万万不可这般言语。”李信对他有些好感,说道:“你也是为了前途,某也是为了朝廷和陛下,都有所求,保全自身为要,这二州之地,能要则要,不能则打之。”
“诺!”潘宣深受感动,立功之心,越发的坚固。
随后,雄赳赳气昂昂,潘宣带着书生意气,以及对于前途的渴望,来到了润州。
与预想中的欢迎不同,静悄悄的来到润州城内,然后又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时间过去了数个时辰,依旧见不到吴相公的身影。
他不由得极为气恼:“看来这吴越,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可自己可不是代表一人,而是代表整个唐国,吴越国竟然如此无礼,看来是没有和谈的意思了。”
“既然贵国无礼,那休怪我国行兵了。”
撂下一句狠话,潘宣灰溜溜地回到了金陵。
“相公,他走了。”副将轻声道,满脑子的疑惑。
“走了就好。”吴程点点头,表示知晓,他感叹道:“这润州,可是咱们辛苦拿下来的,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可是,相公,如此一来,怕是要彻底得罪唐国了。”副将无奈的说道。
“怕个甚。”吴程精神抖擞地说道:“咱们坐守坚城,他们能耐我何?”
“况且,咱们与唐国相临近,日后定然是多打交道,今日且与他会一会,免得日后被打个措手不及。”
“岂有此理!”李信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而且还是属于极大的冒犯,愤然道:“看来吴越国已然小瞧天下人了,竟然如此无礼。”
“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大唐军队的风采。就让我今日来会一会吴越国的名将吧,某打的就是名将。”
李信傲然地抬起头,沉声道:“井底之蛙,何足道哉。”
“吴越国一直太平了事,见惯个和平,今日,就让他见识一下咱们大唐真正的风采。”
“正好之前入主金陵时,多借助器械之力,今日,某要会一会吴越国,打得它满地找牙。”
“吴越国在润州的情况如何?”李信开口问道。
“润州风平浪静,不见波澜!”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发出了声音,潘宣一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灰褐色的衣物的男人,低着头,默默发言。
潘宣陡然一惊,此人莫非是射声司的人,看样子就是如此,他心惊胆颤地说道:“留守有事,草民就告辞了。”
“你也算是有功的,赏你布帛百匹,以作奖赏吧!明日你来留守府,还有一个是你的位置。”
“诺——”
“说说,现在没外人了,润州城具体的情况,城门能开吗?”李信随口问道。
“润州城兵马约三万有余,防守严实,咱们的安排兵卒,已经被调换了,恐怕无能为力。”
“吴越兵马较之江南兵卒如何?”
“相差仿佛,但吴越国长年不经战阵,恐怕不是江南兵马的对手。”男人思虑片刻后,进行了一番对比,这才说道。
“那就好!”李信站起身,沉声说道:“润州城,某希望吴越国能争口气,光明正大的与某正面打一场,让整个江南的人都知晓,咱们大唐的兵马,乃是天下至强之军。”
随后,李信起两万禁军,两万南唐降兵,出征润州,距离只有一天的脚程,让人有种家门口的感觉。
而这边,吴越国主钱俶,也收到了唐兵征伐的消息,知晓了谈判的破灭,心中格外的生气:“如此一来,与唐兵相碰,恐怕中原已经乐开怀了。”
“吴相公看来还是没有听从您的吩咐。”
吴越王的话,让元德昭脸色变幻,后者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哎,此乃取祸之道,吴相公还不自知,螳臂当车,不外乎如此。”
“两国相争,中原坐收渔翁之利,此等局面,真是最差的了。”
“那要不要支援一二?”
“定然要的,以多击少才是良策,能胜则胜吧!”
ps:被吞了一章,然后码着码着,就睡着了,刚醒,又继续码完,就发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润州
常州不用说,自古以来就是江南重镇,而润州,则有些陌生,它其实就是镇江。
古代就是京口,乃是金陵的门户,自古以来就是极其重要的地界,若是一直在吴越国手里,那么江南不稳,李信这个金陵留守也当得稳当。
更重要的是,吴越国乃是中原的头号拥戴者,润州在吴越手里,与在中原手里,完全是一码事。
此战乃决定南国霸权的关键,李信不敢马虎。
“周将军,此战虽然咱们禁军在用兵,但你们的海龙军也不能马虎,也是有大用处的。”
“侯爷请放心,咱们海龙军保证不辜负所望。”周奎拍了拍胸脯,义正言辞地说道。
由不得他不兴奋,这次功勋下来了,李信的江陵伯变成了江陵侯,食邑达到了五千户,这是侯爵的最高标准,赏赐两百顷(两万亩)土地,钱五千贯,婢女十名,可以说,这场战争下来,李信已经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
而他周奎,也因功升为镇海伯,食邑两千户,田五十顷,钱两千贯,在整个大唐也是名声赫赫,功勋什么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我要你率领海龙军,直驱杭州城,让你船上的火炮,让吴越国见识一下,咱们大唐的威力。”
李信成竹在胸,自信地说道:“某要让杭州城墙倒塌,杭州宅院,崩塌上千座,让整个吴越国心惊胆颤。”
“末将必然做到!”周奎对于船上的火炮很有信心。
“我攻取润、常后,再加上杭州被围,吴越国定然惊慌失措,请降是一定的,到时候就任我拿捏了。”
李信笑道。
“留守可还是要吞了吴越国?再灭一国?”周奎连忙问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兴奋了,纷纷攘攘起来。
也怪不得他们如此兴奋,此战后,光是他们这一路兵马,就诞生了一侯,一伯,五子,十男,几乎在坐的所有人,都有了爵位,钱财赏赐数万贯,田地更是难算,如此大的功勋,简直令人心神愉悦至极。
之前南平国和楚国,可才几个爵位,到了南唐国,就那么多,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所以,大家对于灭国之战越发的期盼了。
“少来!”李信轻笑道:“吴越国哪里有那么好灭的?这江南,消耗了朝堂多少心血,国库多少的钱财赋税,才勉强覆灭,再灭吴越,朝廷也没那个肚量。”
“所以,咱们这次,首先就是拿回二州以及江阴军,守住长江,然后再以打促和,让吴越国断了与中原的联系,顺便让他们朝贡于我国,输贡钱。”
说到钱,李信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了,他颇为烦躁地说道:“这江南国库,不及南平半分,硕鼠都不敢进来,这次威逼吴越,起码得弄个几十万贯钱财,一来与朝廷有个交代,二来,让兄弟们过个好日子。”
“这才所得钱财,我分文不取,全部与兄弟们,陛下所赐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说着,他目光看向了低头不语的金陵降军,微微一笑。
这次打吴越,有一点,可以更好的把金陵降军给融合,同仇敌忾是最容易的一种方式,钱财,也是一种,打吴越,全部都兼顾到了。
“喏——”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吴越国的财富,让所有人觊觎良久,这可比江南肥硕。
话语传到了诸军,禁军与降军尽皆欢愉,谁也不嫌弃自己的钱财多,况且,打的还是吴越这样的富国。
对于吴越,降军或许是怵中原禁军,但对于吴越国是丝毫不怕的,甚至跃跃欲试。
禁军更是不怕,连灭安南,楚国,南平,加上江南,可以说,他们的士气是最高昂的。
见此,李信大悦,这正是他所求的,他登高而望,他这几个月,笑容是最多的,说道:“士气可嘉,军备齐全,是时候出发了。”
诸将齐喏,纷纷而去。
大军浩浩荡荡而去,其中,禁军有两万,降军两万,海龙军万人乘船东去,直入杭州。
留下的万人,其实就是洞庭湖水师,他们虽然陆战不行,但是弹压那些手无寸铁的降军还是可以的,金陵城万无一失。
这边军队一出,两百里外的润州,就收到了消息,吴程作为宰相,他颇为不惧,笑道:“虽然灭了数国,但伪唐不过是徒逞军械之力,并不算什么,咱们润州城数万人,非十倍之敌才能克之,而且,国主还在我等身后,援军不断,咱们无需惧怕……”
话虽如此,但这不过是在提升士气罢了,吴程学老越谨慎,深知逞能并无好处,只要吃下润州,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很快,不到三日的功夫,四万大军就安营扎寨于润州城下,浩浩荡荡,令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看着严密且庞大的营寨,吴程收起了小觑之心,心中颇有些后悔:“这下,真是要便宜中原了。”
但,大势不以他的意志转移,攻城部队很快就开始了。
李信不想将精锐耗费在这润州城,更没有消耗降军的意思,所以,他并没有直接附蚁攻城,而是花费一上午的时间,来进行装卸投石机。
对,润州城不配用火炮。
火炮,也不能轻易暴露眼前。
所以,在吴程的眼里,城外数个时辰的时间内,突然就拼装起数十架高大的投石车,令人望而生畏。
另一边,数千的兵卒则拿着铲子,不断的挖山运土,很显然,这是准备弹药。
润州城作为金陵的屏障,高约三丈有余,经过多年来的修缮,若不是突袭,吴越国根本就拿不下这座城池。
“这是扬州时,用的那些投石机吗?”吴程两鬓如霜,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渐渐完工的投石机,看不出特别的地方。
城墙下,还有守军的营寨,里外配合,看来这伙人准备将军寨摧毁啊。
大城必有野,孤守城池,是早晚被灭,毫无自主性。
“准备接应城下的兵马。”他吩咐道。
果然,没有出乎他所料,投石车已经瞄准了城下军营,一颗颗硕大的石头,令人胆寒。
第五百九十六章血腥
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大片黑点
然后成百上千的石头,仿若雨点一般,直接向着前方而去,落入到了润州城下的军营之中。
惨叫声,轰砸声,不绝于耳。
原本耸立的上千顶帐篷,不消片刻的功夫,就没了一大片,尸横遍野有些夸张,但横七竖八地倒下一大片不是虚言。
吴越士兵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他们本来就是养精蓄锐,等待着敌方的进攻,谁知道迎接的,若是一大片,数不胜数的石头。
高空落下的石头毫无规律可言,躲在帐篷中,会被砸死,走出帐篷,也会砸死,防不胜防。
不消半个时辰,万余人的军营,就损失了惨重,实在坚持不住当活靶子,只能迫不及待地返回城中。
事后一清点,万人大军,死在石头下的只有几百人,踩踏而死的超过千人,还有许多人受伤来不及归来,真正能活到城内的,只有七千人。
更重要的是,一个丧失理智的且吓破胆的军队,已经不适合再战了。
吴程瞬间心情大坏,他呵斥道:“只是些许石头罢了,竟然失魂落魄,乱不成军,真是一群没有见识到家伙!”
话虽如此,但却不得不接受左守孤城的现实,显然,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所料,已然处于被动之中。
李信颇为兴奋,看着已经被砸乱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