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柳五条激动地拜下,然后率领几个手下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头,这陈郎中那么厉害?”一个捕快问道。
“那是,他,他可是仅仅比城主老爷小一些,咱们巡捕司长,他随便一句话就得撤下!”
“斯——”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礼略过这小插曲,若不是看在他男爵大哥的面上,这样的小角色他眼都不眨一下。
“郎中,员外已经等你多时了!”城主府内的小吏连忙迎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陈礼点点头,快步而行,来到了左厢房,六房的刀笔吏都在这,包括城主也是如此。
金山城主,这只是名义上的称呼,实际上在少府寺,只是个员外郎,但却是从五品,与济州城的城主一样,统领着一方土地,数万百姓,乃是实权人物。
而他这个郎中,则属于从吏,属于副手,负责协调沟通各方,以及辅佐,位高权重。
城主只有一位,但郎中却有数名。
“下官见过城主!”陈礼一见到坐在主位上,且看着案牍的中年男人,立马弯腰行礼。
“不必多礼!”金山城主点点头,随和地说道:“陈兄弟与我亲近的如同兄弟一般,何来如此见外!”
说着,拉着他坐下,关心的问了些情况,但得知他身体康健后,这才问道:“迁徙可还顺利?”
“江宁府百姓较多,还算可以,待过些日子,自然会更多江西、闽南过些时日才有消息!”
陈礼恭敬地说道:“至于花费,一路的伙食,每人约五百钱,这还是下官添了肉汤鸡蛋之故,毕竟长途跋涉,若不吃好,怕是刚下船,就得病倒一切……”
第六百六十三章
“些许耗费,算不得什么!”城主挥挥手,随口说道:“五百人也不过二百五十贯,但日后缴纳的赋税,又岂止二百?”
“少卿亲口与我言语,这千玺百姓一来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二来,也可以充实一下咱们金山城的人口,毕竟汉人太少了,容易主次颠倒!”
“我与你说罢,十万人,少府寺最少留十万贯与咱们,越多越好,若是老弟这半年干的不错,自然入少卿眼里,员外郎不在话下!”
“到时候,陈老弟不过三十岁,就成了从五品的员外郎,到时候胜任他职,才算真正的出人头地了!”
城主颇为慷慨地说道,里面的诱惑十分大,让陈礼感觉呼吸都紧张了。
三十岁的员外郎,从五品高官,着实是个大诱惑,一般人都忍耐不了,更何况陈礼这等俗人了。
“请城主放心,下官定然不负期望!”
“那就好!”城主笑着说道:“下去休息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精神振奋的陈礼,快步而走,他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美好的前途在等待着他。
出了城主府,他坐上马车,走了数百步,来到了一处占地数亩,三进三出的院子,这是他位于金山城的府邸。
“郎君!”管家连忙迎了上来,搀扶其下了马车,恭敬地说道:
“您回来,夫人和少郎君已经等待多时了!”
“嗯!”陈礼点点头,跨过门槛,进入了自己的府宅。
作为金山城仅次于城主府郎中,他不仅在城中拥有一个大宅院,而且还在城外,还拥有数个田庄。
每个田庄超过三千亩,加在一起,超过万亩,佃户两百户,每年产出数百贯,再加上六品官吏,属于四等俸禄,年俸五百石。
最赚钱的,还是商船,他拥有一只五六艘小船的商队,一年两三千贯毛利。
家财万贯,他虽然还未达到,但已经不远了。
这只是他成为郎中后三年所得,没有因私废公,更没有贪腐,只是凭借着少府寺的关系,蹭着商船运货,售与倭国和高丽,几年就发家了。
所以,他才期望成为员外郎,不提权力,光是其他福利,就让人垂涎三尺。
“老爷——”妻妾数人恭敬地行礼,其中妻子是汉人,三名妾室,却是渤海人,但汉话却十分利索,温柔的很。
子女则有数人,年岁都不大,勉强走路的年龄,见之,陈礼紧绷地心,瞬间松弛了。
……
这边,移民们只是见到金山城高大的城墙,就不得不离开。
首先,他们被迫去洗澡,去除全身的污秽,而且还是用大木刷刷的,头发也一律剪短,防止生病。
张小三对于剪头发毫不在乎,只是感觉这里比老家,更凉快了许多,而且遍地都是树,地也空旷的很。
随后他们一行人就被带着,离开了码头,去往理金山城十里外的一处山谷,这里就是他们今后安居的地方。
索性考虑到了老弱行李,数十辆牛车马车也随从而行,由于吃了几天好饭,张小三也有劲了,也就没有坐上马车,直接走过去。
这是一处小山谷,道路也不齐整,一路上满是野兽,兔子,野鸡等,让他瞪大了眼睛,这些要是抓到,得天天吃肉嘞!
小山谷说是小,但大的很,一条两丈长的河流在侧,附近都是上好的水浇地,平地,若是开垦,一两万亩还是有的。
“自今日起,你们就在这里定居了,土地每人十亩,绝对不食言,剩下的土地都是金山城的,若是要开垦,就要花钱买了!”
领头的男人三四十岁,指着这片土地,大声说道。
“那个,这地随我们选吗?”有人眼热的说道。
“当然不是,只能选十亩,每人十亩,不能多选,也不能乱选,若是让我晓得你们打斗起来,修怪我无情!”
男人恶狠狠地说道:“某是你们的村长,只是临时的当一个月,随后就要你们自己选了!”
“对了,你们谁会说官话?”
随即,就七八人举起手来。
“你们就是保长了,十户一保,刚好差不多!”
随后,他带着身边的几人,开始分土地,肥瘦搭配,不过就算是如此,沿河的水浇地足有六七千亩,人人都分到了水浇地,开心地不行。
至于住处,大家伙兴致很高,随便用木头搭建了窝棚就住下来,房子不急,稍后就会搭建。
半天后,牛车又运送来了数百石粮食,基本上每人一石,还有许多农具,种子等,这些都每户分配了些许。
至于牛,每保只有一头,而且只能用半年,半年后就得归还,然后自己去买。
“咱们发了,我们家有田了!”
“哈哈,有田了,上好的水浇地呢!”
所有人喜极而泣,对着这些土地着实说不出来了,太激动了。
这样一来,怎么可能饿肚子呢?男人恶狠狠地说道:“某是你们的村长,只是临时的当一个月,随后就要你们自己选了!”
“对了,你们谁会说官话?”
随即,就七八人举起手来。
“你们就是保长了,十户一保,刚好差不多!”
随后,他带着身边的几人,开始分土地,肥瘦搭配,不过就算是如此,沿河的水浇地足有六七千亩,人人都分到了水浇地,开心地不行。
至于住处,大家伙兴致很高,随便用木头搭建了窝棚就住下来,房子不急,稍后就会搭建。
半天后,牛车又运送来了数百石粮食,基本上每人一石,还有许多农具,种子等,这些都每户分配了些许。
至于牛,每保只有一头,而且只能用半年,半年后就得归还,然后自己去买。
“咱们发了,我们家有田了!”
“哈哈,有田了,上好的水浇地呢!”
所有人喜极而泣,对着这些土地着实说不出来了,太激动了。
这样一来,怎么可能饿肚子呢?咱们发了,我们家有田了!”
“哈哈,有田了,上好的水浇地呢!”
所有人喜极而泣,对着这些土地着实说不出来了,太激动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渤海人
日本公卿,逛金山,因为一本书,与渤海人冲突。
“若是收粮食,每斗有十钱!”大夫摇摇头说道:
“粮食的价格都规定好了,不能做更改!”
“不过,你们来到这里后,三年免税,之后才每亩一斗税,而且也无多少徭役,比老家快活太多!”
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三年不缴税,这的确算是善政。
“对了,你若是要去卖兔子,可以去不远的张家镇,距离咱们才三四里地!”
“张家镇人多吗?”
“大概有几千人吧,距离港口近,人多的很,而且,许多渤海人都住在那!”
“渤海人?他们长什么样?”张小三好奇道。
“差不多与咱们一个样,只是更高大些!”大夫轻声说道:“大部分都会说河洛话,你们也要多学……”
张家镇,一开始就是从高丽而来的汉人们迁徙的地方,约有数百人,他们聚集在金山城外,进行开垦种田。
随后,高丽国内的渤海人、契丹的渤海人,纷纷渡海而来,聚集在金山城附近,足足有三万人之多。
而且,受迫与契丹人的压榨,以及对于唐国文化的崇敬,渤海人源源不断坐船而来每个月总有几百人。
金山城对于穿汉衣,说唐话的渤海人完全收纳,而且还是三年免税,如此一来,安居乐业自然成为了常态。
编户齐民之后,渤海人形成了十五甲,七十五个里,也就是七千五百户,至于户籍,则隶属于承天府,也就是说,渤海人有资格考取科举。
张印就是个渤海人,家住张家镇,这几年迁入金山城后,家里终于安稳下来,凭借着丰厚的家产,又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小郎君,又出来买书啊!”
“张小郎君定然会考取进士的!”
路上的商铺小摊都认识这位学识渊博的小郎君,连忙问候道,当然,也与他家世有关,毕竟是在渤海国时,高官厚禄之家,普通的渤海人哪里能识汉字,读汉书?
张印笑着一一点头,俊俏的脸蛋,让不少的小娘子们纷纷用手帕捂脸,脸红的很。
张家镇拥有两个甲,千户人口,又接近码头,土地肥沃,赋税又轻,所以一向繁荣,说是镇,却依旧是两个甲长分治,不过好处却是,聚集一起,钱财更多些,镇里就设了个学堂。
这是金山城去年要求的,束脩不多,先生的学堂和学俸,都由镇里的富户承担,所以大部分有野望的家庭,基本上都会把儿子送过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刚靠近学堂,就听到了一阵阵的朗读声,这是千字文,启蒙的书籍之一。
张印微微一笑,就入了学堂,去到了后院,那里一位老先生正在浇花,几个年轻人恭敬地侯立着,不敢有丝毫的打扰。
这位老先生是渤海国时,有名的儒生,名唤戴高,字屈之,六十多岁,在渤海旧民中威望很高。
“先生——”张印低头拜下。
“嗯!”戴高点点头,将最后一株花浇水后,这才说道:
“你们的来意我都知晓,无外乎功名罢了!”
几人背腰瞬间紧绷,双目炯炯有神。
张印也不例外,他的目光,极其火热。
“想当年,渤海国之官位,尽被高、王、李、张、乌、杨、贺等门阀世家垄断,唯有考取中原进士,方得些许官位,而某的先生,也是去了中原,考取了进士,但朝廷内忧外患,契丹人觊觎良久,一直不得授官,郁郁而终!”
戴高一脸憧憬地说道:“若不是某年岁大了,也想成为进士,你们运气是极好的。”
几人脸色欣喜,但却不敢言语。
“科举如今三年一科,去年已有,今明两年想必是没了,但明年五月,却是秀才试,你们可得努力些许!”
“先生,不知金山城有多少秀才名额?”张印抬起头,问道。
“你们也是为此而来吧!”戴高笑了笑,说道:“某与金山陈郎中相识,他曾言,金山十万众,若是倭人也来考取,那么最起码也得十位举人,五十秀才。”
“倭人为何能来考取秀才?”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应该只有金山城人氏才能考取才对!”
“莫要生气,倭人饱读诗书者也不少,凭什么不能考取?前唐时,进士及第的倭人、渤海人,也是不少,这是应有之义!”
戴高摇摇头,继续说道:“金山城十万人中,读书人也不过七八百,以渤海大姓居多,三十位秀才,想必也是极难的,你们不可懈怠!”
“诺——”几人低头不语。
“我晓得你们的心思!”戴高笑了笑,找个椅子坐下,轻声说道:“据我所知,这次前来督考出题的,乃是前年恩科进士,这就是那年的进士文集,你们传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