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咱好想回家……”
“都头,别做梦了,好好干活吧!”王泽随口安慰道,仿佛是认命了一般,继续弯腰干活。
“咱杀人的手艺,到了这,就只能种田插秧,唉!”都头嘟囔了几句,只能继续干。
一百来号人,围绕着数十亩地,弯腰插秧,动作虽然僵硬,但还算齐整,速度不快不慢,让一旁监督的巡检兵点点头:
“朝廷这个主意好,让这群中原人种田插秧,体力消耗个干净,咱们五个人,就能监督一都人。”
“这是朝廷和皇帝的地,天天管他们吃喝,不干活,白白浪费了,这才算物尽其用!”
“你还懂成语了?”
“嘿嘿,听都头和先生说过,最近识字,烦得很!”
到了中午,日上中天,春日的长沙府,越发的燥热起来,而中原在此时,却依旧寒气逼人。
“吃饭了——”巡检兵大声喊道。
呼啦啦——
上百号人立马放下秧苗,来到田埂上,坐着吃起了饭来。
菜只有野菜汤,咸菜,以及河里捞到小碎鱼,还算丰盛。
饭则是白花花的大米饭,硬食,每人两碗,吃个七分饱。
王泽虽然说厌倦了饭,但扒拉的速度很快,一口一口地吞咽进肚子里,两碗结束,这才喘了口气。
别的不说,南方粮食确实多,地广人稀,到处都是荒地,所以才能吃饱肚子。
作为俘虏,王二很自觉地吃完饭,歇息了片刻后,顶着太阳,又开始干活,直到太阳落山,才算是歇息。
劳累了一天,他在河边洗了澡,就不想动了,躺在床榻上,心中怀念着故国家乡,亲人。
“听说了吗?郑王来到长沙了!”
“哪个郑王?”
“大周的小皇帝啊,被废掉那个,赵官家黄袍加身的!”
“郭官家的儿子?他怎么来长沙了,唐国?”
一伙十人,就在一个大通铺上睡觉,虽然没有蜡烛,但王泽依旧知晓是哪几个人再说话,他听了一会儿,心中越发的火热,不经发问道:
“小官家真的在长沙?”
“我还骗你不成?现在到处都在传呢!”那人无所谓地说道:“听说是赵官家要杀人灭口,所以郭小官家就逃到唐国的!”
听到这,王泽躺下,辗转反侧。
第六百九十六章为难
“你说,咱们要是投靠唐人,是不是就不算叛国了?”
王泽平躺着,望着屋顶,轻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道理还是这般道理,毕竟他们这个禁军老卒,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晓得兵变是个什么名堂,无非是利益罢了。
他们之前也算是郭家的兵卒,有那么一层君臣名义在。
如今若是转投,也不算是卖国投敌了。
“咱们要是投了唐人,那是不是就不用干活插秧了?”一旁的兄弟兴奋地说道:“老子早就不想干活了,老子要当兵,老子要杀人——”
“咱也不想干活——”
一伙人瞬间聊的热火朝天,凭借着不用干活的旗号,所有人都夜不能寐。
还是当兵好,农活就不是人干的。
自巴蜀投降的三万宋兵,其中来自于关中的约莫七八千人,其余的基本上都是中原禁军,要么是燕赵人士,要么是中原人。
除了精锐的骑兵并入大唐禁军,其余的兵卒,全部安排在湖南各州县,尤其是长沙府,进行大规模的军屯。
前文说到,长沙府附近的田地,基本上就被瓜分完毕,导致官田稀缺,所以李嘉因此进行了俸禄改革,官吏不再授官田作为俸禄。
这里所谓的田地,其实指的是熟田,开垦多年的熟田,而不是土地,荒地。
毕竟长沙府相当于后世大半个湖南了,只有不到百万人口,可谓是地广人稀,可耕土地不少,但鉴于人力稀缺,所以导致开垦不给力,熟田缺乏。
而那些俘虏宋军,李嘉不可能直接进行吞并,只能分化拉拢,稀缺的骑兵挑选后,其他的步兵,则一律废物利用,分派到各地,进行垦荒耕种,为朝廷和皇帝开垦财富。
毕竟,军功赏田,这是李嘉的根基,军队赖以奋进的根本,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土地。
比如,郭宗训此次入长沙,封爵赏田,动不动就是两百顷(两万亩),其中宋军就有很大的功劳。
两万多宋军,以营为单位,分派到各地进行垦荒,军屯,可以说,这是人力资源的最大限度利用。
一边消磨其精力,减少威胁,一边还可以赚取财富,简直是一举两得。
“什么?许多宋将请求归降?”看着五军都督府送上来的奏报,李嘉甚是满意,笑着说道:
“不曾想,嗣周王竟然有这般的力量,果然不愧是中原的皇帝,其影响,很是深远啊!”
自己都两百顷田地,果然没有白白赏赐,还是物有所值的。
“刘光义和曹彬二人,可有松动?”李嘉随口问道。
“这几日,两人交流甚多,来往密切,想必是心神不宁,应该有所松动!”
一旁,掌管皇城司的刘文,见到皇帝发问,连忙说道。
“密切关注二人,不可懈怠!”
“陛下,此二人不过是败军之将,何来重视?”刘文见到皇帝这般的关切,不由得问道。
“你不明白!”李嘉感慨道:“自古以来,中原就是荟萃之地,不只是文人,就连将帅,也是多有产出,咱们南方贫瘠,文人且不论,就言武将,能敌得过此二人,不过一手之数!”
“而且,此二人还是骑将,南地更是少有,若是此二人归降于我,那么北进中原之就指日可待了!”
李嘉摇摇头,南方要是追上北方,还得到南宋,经济高,只是一方面罢了。
“对了,让嗣周王写几封书信与他们,尝试一下能否劝动!”
“那,其余的宋将又如何?”刘文问道。
“既然他们愿意归降,那么就接纳他们吧,不过暂时还不能让他们掌握军队!”
“为何?”
“春种结束,就是夏收了,若是宋军离开,我哪有人手来中收割那么多稻子?”
李嘉理直气壮地说道。
却说,军队这边,南汉的禁军,基本上都被李嘉吸收重组,成为他赖以统治国家的支柱。
而凭借着大量的钱财喝土地,这些禁军也兴高采烈地扭过头,为其办事,无论是杀敌还是镇压民乱,都积极而热情。
只是,有一支军队,却一直很苦闷,皇帝也不重视。
那就是象军。
南汉赖以为王牌的军队。
在李嘉灭南汉后,战象约有五六百头,他们每天的伙食费,就超过百贯,比养一支万人的军队耗费还高。
南汉不惜重金从安南、大理、缅甸等国购进大量战象。训练方面,南汉用了少数民族懂得驾驭大象的人教南汉军队驾驭大象,以及象军的战术打法等。
对于大象的武装,南汉也是不余遗力,大象全身披挂着厚重的铠甲,外面密集的加挂多层鱼鳞状或块装铁或钢制甲叶,胸部和腹部被整块的厚度达2毫米的钢制板状胸、腹甲保护起来,象头上装有钢制护面。
象鼻子上也包裹有锁子甲套上长达15的锐利钢制矛尖,这是名副其实的装甲战象。
虽然大象有怕火等毛病,但其依旧让李嘉舍不得放弃,只能将就着养着。而凭借着大量的钱财喝土地,这些禁军也兴高采烈地扭过头,为其办事,无论是杀敌还是镇压民乱,都积极而热情。
只是,有一支军队,却一直很苦闷,皇帝也不重视。
那就是象军。
南汉赖以为王牌的军队。
在李嘉灭南汉后,战象约有五六百头,他们每天的伙食费,就超过百贯,比养一支万人的军队耗费还高。
南汉不惜重金从安南、大理、缅甸等国购进大量战象。训练方面,南汉用了少数民族懂得驾驭大象的人教南汉军队驾驭大象,以及象军的战术打法等。
对于大象的武装,南汉也是不余遗力,大象全身披挂着厚重的铠甲,外面密集的加挂多层鱼鳞状或块装铁或钢制甲叶,胸部和腹部被整块的厚度达2毫米的钢制板状胸、腹甲保护起来,象头上装有钢制护面。对于大象的武装,南汉也是不余遗力,大象全身披挂着厚重的铠甲,外面密集的加挂多层鱼鳞状或块装铁或钢制甲叶,胸部和腹部被整块的厚度达2毫米的钢制板状胸、腹甲保护
第六百九十七章大象
“微臣不敢——”
这样一顶大帽子下来,太仆寺卿的脸都白了,连忙跪下,可怜一个九卿,在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下,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好了,起来吧!”李嘉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其害怕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君威越发的厉害了,心中越发的欢喜,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知晓你的意思,某也不算独断专行的人,有谏言就提嘛,无论对错,都是好的,广开言路!”
“陛下所言甚是!”太仆寺卿擦了擦汗水,点头称是,听到皇帝这般言语,心中才缓了口气。
“象军的确耗费太大了!”李嘉思虑了片刻,感觉象军鸡肋,优势很明显,但缺点更明显,劣大于优,象军好想没有存在的必要。
“让少府寺接管象军吧,别为难少仆寺了!”李嘉对着一旁的田忠,随口吩咐道。
“陛下英明!”太仆寺卿立马赞叹道,反正皇帝有的是钱,将这个烫手的象军交代出去,自己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待其走后,李嘉问道:“象军的耗费就那般大?平常不就吃点草吗?就算是瓜果,咱们南方有的是,岭南四季如春,还缺这点东西?”
南方别的不说,草木和瓜果有的是,去山岭,随便就能采摘到果子,大街小巷满是卖果脯蜜饯的摊贩,可见极其便宜,备受百姓喜爱。
五六百头象,再怎么吃,如果换算成粮食,其实就等若两个普通人的口粮钱。
按理来说,这是很好养活的。
“陛下,战象吃的虽不多,但伺候的人却多,平常也得两三人,若是编入战阵,寻常的弓箭手就有三四个,还有牵引配合步卒,他们加在一起不下十来人。”
一旁服侍的,乃是田忠的干儿子田福,年岁二十左右,做事勤勉,利落,田忠平日里忙活内侍省的事情,伺候一旁的,就是他的干儿子了。
对于宦官这种认子的习惯,李嘉着实改变不了,一两千人年,这已经是惯例了,只要干儿子不是普通的文臣武将就行了。
“也就是说,一头大象,等若是养了十兵?”李嘉惊奇道。
“陛下圣明!”田福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李嘉瞬间就有了兴趣,连忙洒脱地说道,很是轻佻。
“奴婢这就准备!”田福一看皇帝的样子,知晓又要出宫了,皇帝隔三差五的出宫,所有人都习惯了。
当值的元从军,立马安排了两百号人护卫,马车已经预备齐整,衣物自然不缺。
“走,去少仆寺看看!”李嘉兴致勃勃。
“相公,圣人又出宫了!”政事堂,正在批阅奏书的赵诚等人,得到了消息。
“圣人有了兴致,就好好安排,万不可出现错漏!”
作为首相,由于孙钊的步步紧逼,为了稳定位置,赵诚对于皇帝那是一个宽容,极为顺从,皇帝也对这个首相表示满意。
“圣人去哪里?”一旁,孙钊仿若是首相一般,做起主,问对起来。
“听说去了少仆寺,今个儿一大早,太仆寺卿就求见陛下,想罢黜象军,结源开流!”来人轻声说道。
“胡闹!”孙钊眉毛一皱,整个人都严肃起来:“户部又不是没有钱粮,太仆寺卿这是做甚?”
“待我上书,扣其半年俸禄!”
作为九卿之一,太仆寺卿虽然无权,但地位高,孙钊也罢免不得,只能扣扣俸禄,以做惩戒。
“孙相公是否小题大做了?”赵诚随口说道:“开源节流本就是好事,太仆寺卿做的很对!”
“其诱导圣人出宫,何来无错?”孙钊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一旁,孙光宪邓斌两人,一个是荆南知府提拔的,根基浅;一个是吏部尚书提拔,深知低调做人的道理,所以也不理睬,装聋作哑。
于是,偌大的政事堂,上百号人,就这样看着两个宰相对峙。
“哼,圣人出宫,自有他的道理,巡查太仆寺,难道不是正事?”
赵诚一点也不退让,他要维护自己首相的威严,沉声道:“你对于圣人出宫,以为不对?有所异议不成?”
“你——”孙钊瞬间就被噎住了,这要是应下,被皇帝知晓,虽然讨好的百官但却恶了皇帝,这相位就不稳当了。
“呵呵,孙相公,心中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