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借由此事,怕是想起了陈桥之事吧!
“也该让赵普有所忌惮了。”赵光义心中笑了笑,然后收拾些许衣裳,跪下行礼道:“臣弟赵光义叩见陛下——”
“晋王来了!”赵匡胤骂地正尽兴,听到声响,他这才点点头,说道:“你来的正好,听听他说的,河南道都快姓李了。”
“臣弟也刚刚听闻。”赵光义起身,拱手道:“为今之计,还是把控消息为好,勿要让东京人心动荡。”
“听到没,跪在那干嘛,赶快去做。”
赵匡胤脾气变得也快,显然他也就骂骂,并无追究之意,对于王仁瞻,显然是极为信任,赵普想必早就知晓清楚,所以也就没有煽风点火。
王仁瞻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对着赵光义点了下头,表示感谢,然后扭头就走。
赵光义面不改色,心中还是颇为欢喜的,武德司太过于阴险,能结好就尽量不得罪。
“腹心之患——”赵匡胤对于自己的弟弟,完全没有隐瞒地心思,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造反这种事就是这样。
其脸色极为阴沉,赵光义看着都可怕,躯干弯地更低了:
“唐军乃孤军直入,无根之水,只要遣大将前去,定然一举清剿。”
“谈何容易?”赵匡胤还未言语,端坐一旁的赵普,则摇头道:“关中传来消息,宋兵拿下凤州,又夺大散关,正与凤翔军大战,也不知境况如何了。”
“这……”赵光义哪怕再无知,也晓得大散关,陈仓的消息,闻言大惊,颇有些慌张之色。
“兵马再多也无事,唯一所虑的,乃是钱粮之事。”
赵匡胤沉声道:“淮南,襄州,再加上关中,如今又有河南道,腹背受敌,钱粮支出甚多,府库已无多少了。”
“数十万兵马出动,人吃马嚼,朝廷宽裕没几年,如今调遣地方粮草后,东京,也不过百万石,不过两三月的支应了。”
赵普接口说道,满脸苦笑。
这几个月,可把他这个宰相忙坏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各地方都需要钱粮,但夏税未到,哪里有那么多的钱粮,淮南山南东道地方都无法输粮入京,府库干涸不远了。
“粮食无多,可先禁酒。”赵光义说道。
“可——”赵匡胤点点头,说道:“虽然于事无补,但少耗费一些粮食是一些吧。”
第九百二十三章
赵匡胤与赵普等人,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缺粮,迫在眉睫的缺粮。
一百石,看着多,但实际却很小。
整个东京数十万人,每月耗费的粮食,就上百万石,如今少了淮南的粮食,每个月起码有二三十万的缺口,这就得从朝廷这补。
而且,淮南的粮食勉强够用,但襄州那边,也有五六万人,山南东道不及淮南一半的富庶,供给是极为不足的,所以仍旧需要朝廷补给。
一少一补,几人一估量,这粮食,竟然不足三个月的用处。
而若是用兵河南,没有三四万人去是肯定不行的,这开拔费,外加粮食,这下,东京的储粮竟然不够两个月。
若是往外讲,谁都不相信,堂堂的大宋国,粮食竟然不够两个月的用度,简直能令人发笑。
但现实就是那么滑稽,大宋国如今可谓是缺钱又缺粮。
淮南扬州两万禁军,庐州寿州三万人,外加襄州派遣去的两万,东京城的禁军,竟然只有十二余人,但依旧耗费大量的钱粮。
说来好笑,中原王朝,几乎间接被粮食所难倒的。
后唐,就是因为李存勖克扣粮草?所以成德军造反?身死而亡;后晋则因为贡献大量的钱财与契丹,石重贵自己又只顾享受?虽然有骨气?但禁军在与契丹人耗费颇多,旱灾时仍旧搜刮军费?以至于内外交困。
后汉更不用说,郭威平乱河北?历时一年多?朝廷不堪重负,钱粮不多,以至于刘承佑为夺权,受蛊惑而杀郭威全家?有了兵变?后汉灭亡。
直接或间接,都因为钱粮而亡,可以说,这是中原所需要面对的困境。
历史上的宋朝,刚建国没两三年?就三个月灭了后蜀,吃了个十足的新人大礼包?以至于钱粮之困远去。
如今的宋国没有灭蜀,缺粮的困境依旧只是缓解?而不能根除。
赵匡胤也是心累,这几年来?他这个皇帝仗没打几次?就天天钻脑袋想着怎么搞钱粮?可谓是精疲力竭。
中原残破,所以没有精力来修建水利,于是只是任由其恢复,也因为钱粮不多,所以宋初对于五代时期的杂税乱税,并没有废除,反而全盘继承。
甚至北宋更进一步,对于酒,盐,茶,醋等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进行垄断,这是中国封建王朝,继盐铁后,第一次不要脸的与民争利。
所以,某种程度来说,北宋最富裕的,就是朝廷,最穷的,也是朝廷。
“还有其他法子吗?”赵匡胤声音也有沙哑,他饮了口茶,说道:“只要撑过夏收,就好了。”
“臣弟听闻,许多南商觊觎东京的富庶,许多生意。,”
赵匡胤与赵普等人,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缺粮,迫在眉睫的缺粮。
一百石,看着多,但实际却很小。
整个东京数十万人,每月耗费的粮食,就上百万石,如今少了淮南的粮食,每个月起码有二三十万的缺口,这就得从朝廷这补。
而且,淮南的粮食勉强够用,但襄州那边,也有五六万人,山南东道不及淮南一半的富庶,供给是极为不足的,所以仍旧需要朝廷补给。
一少一补,几人一估量,这粮食,竟然不足三个月的用处。
而若是用兵河南,没有三四万人去是肯定不行的,这开拔费,外加粮食,这下,东京的储粮竟然不够两个月。
若是往外讲,谁都不相信,堂堂的大宋国,粮食竟然不够两个月的用度,简直能令人发笑。
但现实就是那么滑稽,大宋国如今可谓是缺钱又缺粮。
淮南扬州两万禁军,庐州寿州三万人,外加襄州派遣去的两万,东京城的禁军,竟然只有十二余人,但依旧耗费大量的钱粮。
说来好笑,中原王朝,几乎间接被粮食所难倒的。
后唐,就是因为李存勖克扣粮草,所以成德军造反,身死而亡;后晋则因为贡献大量的钱财与契丹,石重贵自己又只顾享受,虽然有骨气,但禁军在与契丹人耗费颇多,旱灾时仍旧搜刮军费,以至于内外交困。
后汉更不用说,郭威平乱河北,历时一年多,朝廷不堪重负,钱粮不多,以至于刘承佑为夺权,受蛊惑而杀郭威全家,有了兵变,后汉灭亡。
直接或间接,都因为钱粮而亡,可以说,这是中原所需要面对的困境。
历史上的宋朝,刚建国没两三年,就三个月灭了后蜀,吃了个十足的新人大礼包,以至于钱粮之困远去。
如今的宋国没有灭蜀,缺粮的困境依旧只是缓解,而不能根除。
赵匡胤也是心累,这几年来,他这个皇帝仗没打几次,就天天钻脑袋想着怎么搞钱粮,可谓是精疲力竭。
中原残破,所以没有精力来修建水利,于是只是任由其恢复,也因为钱粮不多,所以宋初对于五代时期的杂税乱税,并没有废除,反而全盘继承。
甚至北宋更进一步,对于酒,盐,茶,醋等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进行垄断,这是中国封建王朝,继盐铁后,第一次不要脸的与民争利。
所以,某种程度来说,北宋最富裕的,就是朝廷,最穷的,也是朝廷。
“还有其他法子吗?”赵匡胤声音也有沙哑,他饮了口茶,说道:“只要撑过夏收,就好了。”
“臣弟听闻,许多南商觊觎东京的富庶,许多生意。,”以,某种程度来说,北宋最富裕的,就是朝廷,最穷的,也是朝廷。
“还有其他法子吗?”赵匡胤声音也有沙哑,他饮了口茶,说道:“只要撑过夏收,就好了。”
“臣弟听闻,许多以,某种程度来说,北宋最富裕的,就是朝廷,最穷的,也是朝廷。
“还有其他法子吗?”赵匡胤声音也有沙哑,他饮了口茶,说道:“只要撑过夏收,就好了。”
“臣弟听闻,许多以,某种程度来说,北宋最富裕的,就是朝廷,最穷的,也是朝廷。
“还有其他法子吗?”赵匡胤声音也有沙哑,他饮了口茶,说道:“只要撑过夏收,就好了。”
“臣弟听闻,许多
第九百二十四章高怀德
军队,对于赵匡胤来说,绝对是逆鳞。
以禁军夺天下,当初有多么意气风发,如今就有多少忌惮。
以前的禁军,是一个个军头联合的集体,赵匡胤联合义社兄弟,成为最大的军头势力,随后,成为皇帝,他又将这群拥护自己的兄弟们赶去地方,对其宽恕有加,就是为了赎买禁军之权。
自己成为了禁军最大的军头后,禁军反而越发的重要,接连不断地派遣入地方,让他信心也日趋减少。
赵普不愧是自己的心腹,多年掌书记,一下子就提醒了自己。
赵匡胤面色凝重,点头道:“虽然战事紧要,但外重内轻可要不得。”
赵光义也悚然一惊,他也清楚意识到,东京的禁军,是朝廷的底牌,万不可动摇,不知不觉,这底牌的实力竟然遭受这般削弱。
“这般,伪汉一向胆怯,契丹人也坐山观虎斗,就从河北道召集些许人马过来吧,每州弄些人,凑个一万左右吧。”
赵匡胤凝神说道:“西京向拱那边,也召集些许人过来。”
想到洛阳,他突然又想起了关中的局势,说道:“郭从义坐镇京兆府,也不知如何。”
“郭从义乃是沙场老将,虽然兵马不多,但稳重干练,王彦超也是悍将,想必是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赵普宽慰道。
赵匡胤闻言,点点头,面无表情,也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赵光义听着,心中轻叹,四月以来,南方数十万大军北上,四面开花,朝廷兵马上倒是不惧,唯有钱粮短缺,以至于束手束脚,甚至东京的粮食都不足。
果然,南方的潜力不可小觑。
又商量了一阵子大事,赵匡胤虽然恨不得轻赴战场,但却知晓君王身份的贵重。
将领败了,顶多损失点人马,补充些钱粮就能安稳,皇帝若是败了,且不说俘虏受伤等事,只是一个败仗,就能让皇帝的权威大损。
高怀德坐守归德府,听闻东京皇帝相招,连忙策马奔腾而出,见到了皇帝后,述说些许旧情,然后就提点兵马,奔赴战场。
高怀德,字藏用,常山真定(今河北正定)人,后唐中军都指挥使高思继之孙,后周天平节度使、齐王高行周之子,数代都是沙场悍将。
其祖父高思继,五代十国名将,四季拳创始人,天下第一名枪,人称“白马银枪”。
而高怀德也不遑多让,号称勇冠三军,在北伐幽燕时,更是与韩通夺得数关,契丹人为之胆寒。
所以,论及在禁军中的影响力,其也极大的,一经任命,全军上下没有不服的,其同僚、下属,故旧,更是纷纷拥戴,几日功夫,就如臂挥使,上下一心。
钱粮上,赵普更是不敢克扣,如数发放一月之粮,剩下的就无能无力,只能让其去地方就食了。
虽然有五丈河就行运送,但高怀德知晓这是朝廷的钱粮命脉,片刻耽误不得,所以指挥兵马,向着东面前进。
待到他来到曹州时,见到了彰信军节度使袁彦,此人乃是郭荣的亲味出身,对于朝廷不满,所以被迁移曹州,被东京就近看管。
所以,高怀德念在同僚之谊,见了两面,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正待其准备离去时,突然就传来兖州城失陷,白重赞兵败。
局势如此恶劣,完全出乎了高怀德所料,但他一向自持勇武,与契丹人对仗多年,对于南兵看不眼,心里虽然警惕,但面上却一如既往地平淡。
见此,禁军上下也随之平稳下来,继续前行。
而高怀德却派遣信使,去打探大名府天雄军节度使,魏王符彦卿的消息。
兖州一失,真可谓是石破天惊。
话说,白重赞拒绝唐人的拉拢后,立马来说闭城修缮,囤积粮草,为长久的守城做准备。
作为五代老将,白重赞对于赵匡胤满是怨言,对于后周怀念有加,但他是极有分寸的,但对于归降唐人一事,却是极为抗拒。
赵匡胤虽然烂,但肉还烂在锅里,若是让唐人占据天下,他这个藩镇还有个好?
别的不说,据他打探的消息,唐国上下,根本就没几个节度使,藩镇根本就不见踪影,待其统一天下,自己还能得个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