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地方一万七千人,中央三千余人,其中的钱饷难以计量。
为了图方便,自然是转运使司衙门先将俸禄扣下,再将粮食运送到洛阳,如此节省了大量的运转费用,也因此,运送到洛阳的属于净收入。
明朝的情况也是如此,中央税收之所以如此之少,就是因为先扣除了俸禄后运送的,而宋朝则是一律送到汴梁,再转运给官吏,非得折腾一趟。
毕竟有地方恐惧症,也是有缘由的。
“三千万石?”
李嘉点点头,这只是粮食罢了,足以让洛阳城的百姓,以及驻军,吃个两三年的了。
“钱财呢?”
皇帝笑着说道:“铁,铜,酒,茶,如今,又添置了江淮盐业,以及山东海盐,解盐,西川的井盐,恐怕能收到不少的钱财吧!”
“陛下明鉴!”孙钊笑容满面地出列,拱手道:“夏收之时,光是盐业,就收足八百万贯,茶,铁等共有三百万贯左右,另外,地方的坐税,关税,也足有九百万贯,商税一项,就足二千万贯,足以媲美粮食了。”
坐税,就是商铺坐地售卖的税收,而关税,就是过关卡的税,比例是中央地方五五分,极大的增添了地方热情。
对于朝廷来说,虽然地方为了敛财,颇有些用力过猛,但商业本就是末道,过分一些也是无所谓地。
而令孙钊心疼的是,这笔钱财,最近如同流水一般飞快的失去:
“犒赏御营,自然不得粮食,钱财上,共去两百万贯,土地上,河北府,山西府,以及陕西府的土地,还有大量的空余,可以分配给御营的兵卒。”
“朝廷百官的钱饷,节日赏赐,半禄的致仕钱等,一年损耗约莫五百余万石……”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子,孙钊越说越心惊,官僚规模的持续扩大,尤其是致仕半禄的存在,让朝廷的损失日重,假以时日,不可限量。
“陛下,致仕半禄,可是太过了?”
孙钊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州县官吏,数倍与朝廷,出让钱粮太多,恐怕多年后,朝廷就入不敷出了。”
“你是说,五品下的致仕禄,就免了?”
李嘉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亲民官本就辛苦,况且,五十而致仕,他们早已经是头昏眼花,手无缚鸡之力了,不与他们半禄,怎么养老?”
又怎么心甘情愿的退休让位?
想到这,李嘉忆起,自己父亲,好像是五十左右就病逝了,五十岁,在如今,也是一道很重要的槛啊!
对于朝廷来说,虽然地方为了敛财,颇有些用力过猛,但商业本就是末道,过分一些也是无所谓地。
而令孙钊心疼的是,这笔钱财,最近如同流水一般飞快的失去:
“犒赏御营,自然不得粮食,钱财上,共去两百万贯,土地上,河北府,山西府,以及陕西府的土地,还有大量的空余,可以分配给御营的兵卒。”
“朝廷百官的钱饷,节日赏赐,半禄的致仕钱等,一年损耗约莫五百余万石……”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子,孙钊越说越心惊,官僚规模的持续扩大,尤其是致仕半禄的存在,让朝廷的损失日重,假以时日,不可限量。
“陛下,致仕半禄,可是太过了?”
孙钊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州县官吏,数倍与朝廷,出让钱粮太多,恐怕多年后,朝廷就入不敷出了。”
“你是说,五品下的致仕禄,就免了?”
第1203章群议
尊号这东西就是从唐朝开始流行起来的,并非是谥号。
如果说,非要与谥号的区别,那就是尊号是皇帝生前,自我夸耀的,而谥号是死后,带有针砭的。
而像皇帝这个词,本来就是尊号,如,历史上宋太祖赵匡胤,在乾德元年(963年)受尊号为“应天大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
所以面对“神武弘文广孝皇帝”这个尊号,李嘉思量片刻,感慨道:“朕德行浅薄,实在是不合适!”
赵诚等人哪里敢退缩,三次三让才是美德,所以再三进行恳求,宰相们也一起跟从。
被逼无奈,李嘉只能含泪应下:我实在是太厉害了。
皆大欢喜后,所有人的心情都不错,话题自然也比较轻松:
“钱粮的话,还是要预拨一部与北面的,杨业传来消息,丰州河套地区,已经被拿下,契丹人的西南路招讨司,成了咱们的了。”
一封报捷书信,被传扬开来,所有人都拱手贺喜,
有了河套平原,漠南在手,边境就再难骚扰了
“在前唐时,河套地区为天德军,最后一任节度使宋瑶被俘,遂灭,如今失而复得,对于朝廷来说,乃是万幸。”
赵诚轻声笑道,又是六州之地,战略位置惊人,这对于朝廷来说,可是一份惊喜。
“天德军比邻黄河,南下与定难军,永安军(折氏)勾连,西去,可直去甘州回鹘,与瓜州相联系,西域近在眼前啊!”
孙钊也不由得出声道:“草原丝绸之路,河套乃是关键所在,就连归义军,也是借由此地而下,商贾更是不可胜数,契丹因之,获利颇丰。”
说着,他不由得激动起来,认真道:“假使其地修缮,那么陕西、山西之或许,可周转北上,而入西域,关税大增,获利不可胜数。”
“没错!”
李嘉也颇为高兴,他言语道:“关中贫瘠,也正好通西域之商,来复兴陕西之地,无论山西陕西,也能借此机会,再度兴盛。”
山西几十年来战乱不定,又被掠夺人口,比关中更为疲弊,关中不用说,荒废了上百年了。
屯田,移民什么的,见效太慢,还不如自发性的商业行为,光是收关税,坐税,就能吃个圆润。
商队的到来,还能将当地低廉的物产进行出售,获得额外的收入。
这真是意外之喜。
“昔日,天德军,乃是北庭都护府所在,如今一经光复,威震阴山南北,甚至威吓定难军,巩固西北之地。”
邓斌也不由得出列,拱手道:“微臣请奏,可复北庭都护府,震慑草原!”
“准奏!”
李嘉笑道,这话的确是说到他心坎几去了,他不由得站起,双手后抄,说道:“你们也曾听闻过,我在幽州,再复天可汗的名号,又纳入牧民,设置王庭,赵普,你说说,我这是何意?”
赵普在政事堂中,名列后位,突听皇帝询问,心头一惊,不由走出,深鞠一躬,又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拱手道:
“微臣略有耳闻。”
“朝堂议论纷纷,不一而足,而在微臣看来,陛下设王庭之招,可谓是妙手,极妙——”
听闻此言,几位宰相脸色不变,但一些微小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们心中的不满。
拍马屁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文人的节操都没有。
胡宾王微微一笑,对于赵普,他倒是了解一些,地位上相差不离。
王溥则微微摇头,哑然失笑。
朝野上下对于皇帝的举措,基本上是五五分,许多人认为,汉人乃是天底下最尊贵文明的族群,皇帝统治这个族群就相当于拥有了世界。
所以,像那些游牧部落的胡人,根本就没资格被统治。
好好的皇帝不去当,去当什么可汗,真是令人羞耻啊!
宰相们身份高,自然不敢轻易表态,底层的叫嚣不满,却是放任的。
所以赵普以宰相之尊,与政事堂相违背,着实令他们气恼。
“哦?说说!”李嘉饶有兴致地说道。
多年来的战乱,心胸宽广的大唐早就不见了踪影,朝廷内外,内敛占据了大部分,尤其是李嘉发现,幽云十六州收回后,甚至有许多人主张和平相处,不再战争。
这可与他的心思相违背。
所以对于赵普这次逆流,他还是持鼓励态度的。
赌对了——
赵普心中一喜,一脸认真地说道:“自古以来,中原王朝,都以汉制夷,亦或者以夷制夷,粗犷野蛮而无章法可言。”
“对于那些胡人来说,只知其头领,而不知皇帝,与朝廷始终隔了一层。”
“而,如今,陛下以中国之君,兼任胡人之可汗,掠过那些酋长,头人之类,使得底层胡人可以沐浴皇恩,知君臣之义,不亚于郡县替换分封之举——”
“郡县,分封——”
李嘉念叨了一句,随即哈哈大笑,指着赵普,对着诸位宰相们说道:“这才是真知见灼,有远见卓识的,你们真应该多学习一番!”
走近赵普,李嘉面对其紧张的身躯,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落座,说道:
“朕的这番行动,也是借鉴了契丹人。”
宰相们微笑着,但笑容却颇为难解。
“其南北两面官制,可以说意义非凡,胡人用胡制,汉人用搞制,各不干扰,相安无事,这里面,都是智慧啊!”
“所以,我就想,胡人就用胡人的办法,我就建制王庭,寄予钱粮,地位,武器,凌驾于其他诸部之上,让他们监视诸部,如同一只钱膘肥体壮的猎犬,看守猎物。”
“许多人禁锢于胡汉之分,蒙蔽了双眼,所以不管不顾地反对,这是不可取的。”
皇帝这般旗帜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宰相们也只能服从,至少不能反对了。
“赵普——”
“微臣在!”
赵普连忙出列。
“胡汉分治,如王庭一类的法度制定,就由你来主持,一定要拿出确实可行的东西来。”
“是!微臣必定不辜负陛下期望。”
李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至于丰州等地,就设立北庭都护府吧,以杨业为都护,正四品。”
第1204章
李继勋则作为主将,爵封丰州伯,食邑两千五百户,加正四品的忠武将军衔,调入京中,任五军都督府的左军副都督。
加官进爵。
而对于杨业,除了官职是北庭都护外,还升爵至侯爵,改封为胜州侯,食邑增添至四千户,加正四品忠武将军衔。
毫无疑问,对于三十来岁的杨业来说,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李继勋,不说他四五十岁的年龄,就说他前朝的资历,能够在都督府养老,已经算是不错了。
为了不寒心,李嘉甚至等他告老还乡时,还加个节度使头衔,好让他养老。
而党进,潘美,李光睿,折御勋等四位大将,也加封为伯爵,食邑两千户,加正五品定远将军。
其余的计功,自然就不值得皇帝亲自过问,一概漠视。
规模浩大的授勋仪式,目前还得等到杨业等人归来,与立功的御营将士一同领赏。
御前会议结束后,首相赵诚,则私底下求见皇帝,说出一番令人惊诧的话语:“如今北庭都护府设立,怕是定难军会造反啊!”
“李氏那么无智?”
李嘉一脸不信,定难军臣服中原几十年,怎么可能突然造反呢?
“杨业在其上,折氏在其右,郭守军在灵州,南边则是陕西府,李光睿怎么会造反?这是找死。”
皇帝断然道。
面对皇帝的这般话语,赵诚也没有否认,反而直接说道:“正因为定难军被四面包围,如同入笼之鸟,无处可飞,而党项人一向桀骜不驯,只能断翅而挣脱,选择造反。”
“桀骜不驯,也不等于找死吧!”
李嘉眯着眼睛,说道:“除非,他们有外援,但契丹人相隔太远,怕是力竭吧!”
“所以,赵相公,你的这番猜测,并非实情。”
“陛下所言并不差!”赵诚笑道:“但这可能并不小,李光睿并非那种理智的狐狸,而是莽夫,想法自然不同。”
“你的意思?”李嘉诧异道,
“逼迫定难军,永安军,献土归降。”
赵诚认真地说道:“如今外患已除,尤其是河套地区收入囊中,承包抄之势,正可一网打尽,如此,今岁不仅得北庭六州,还有定难四州,还有永安三州,如此,陇右府,才算是真正的定下。”
“何其速也!”
李嘉摇摇头,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两地,迟早是囊中之物,太过急切,反倒是容易出事。”
“话说,相公不是一向持稳吗?怎会如此反常,急功近利起来?”
面对皇帝的质疑,赵诚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请陛下原谅老臣的鲁莽,实在是微臣贪慕身后荣光,想要最后时间立一番功业。”
“此话怎讲?”李嘉急了,忙不迭地问道:“相公身体可是出了问题,快招御医——”
田福忙不迭地想要走出,却被赵诚所阻,后者不由得摇摇头,苦笑道:“微臣并无其他疾病,实在是年岁太大,身体日下,早已经负担不起政事堂的重任了。”
听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