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相当明显,这是把她们给直接绑了票。
这下,两人好不容易起伏的嘴角,又滑落了回去,变成了两只手衬着脸,脸上尽是惊恐表情。
像极了世界名画《呐喊》。
(。Д。)
“既然你不来找我,那现在开始换成我来找你喽。”
路遥走出二楼主卧,把那张照片直接夹在了腋窝,空出来的手则持通灵相机,对准地面一通乱拍,那湿漉漉的脚印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干去。
同时,他强制盯着相机拍摄到脚印处,主动施展怪异能力“灵瞳”。
这意味着。
只要他能发现新的脚印,先一步下手,很快就能逮住那个游荡在宅子里的黑影。
这场躲猫猫的游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成由路遥主宰。
而换成豪宅外面的视角,则是这样,
时长能够看见一两道划过的灯茫,隐约间见到一条拖得老长的影子在房子里走上走下,黑影沿着楼上楼下追寻起那个若隐若现的脚步,满怀着兴奋的表情拖着敌方的两位队友打转,低头喃喃喊起那位隐藏在房子某处的黑影。
兴奋、颤抖、满怀期望,正是路遥此时最真实的写照。
快了快了。
地上显现的脚印越来越多,只要他一直不停下来,黑影就必须跟他的节奏一直跑。
我追你跑,你跑我追,凶宅里猫捉老鼠的主动权已然被路遥彻底掌握,他享受着这种玩弄猎物的快感。
……
路遥行动的同时,殊不知,在一楼卧室的宋芸竹彻底懵逼了,最初,她只能隐约听见几声脚步,以为是路遥睡不着觉在外面转悠呢。
可到后来,越发不对劲了,最初的脚步在出现没多久后,就停了下来,可糟糕的是没过多久又出现了一阵毫无规律的脚步声。
这次还有了配合,之前明明已经消失的脚步再度出现,更繁琐,也更密集。
两者之间似乎在追追赶赶,时有时无,尽显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妈呀,这是怎么了?”
“大半夜路老师搁这跳二人转呢。”
“要不出去看看吧。”
“小竹子你后面的柜子动了。”
“不看了不看了这回我真走了。”
看着弹幕还有人在看玩笑,宋芸竹简直哭笑不得,居然真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柜子。
“砰。”
她的房门这时被打开了,来者似乎觉得不够礼貌,又才走形式敲了敲门。
“哒哒哒。”
宋芸竹深呼一口气,缓缓道:“进。”
来者正是路遥,他试探性的伸出半个脑袋。
那一幕那出现,吓得宋芸竹后退了不少。
在她面前的仍是路遥。
只是。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他不时的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不断滴落,腋下似乎还夹着一大块玻璃框,另一只手臂还环绕着绳索,那只持着工兵铲的铲子上隐约带着一抹血红。
“不用担心……刚刚是我在外面跑,房子里刚刚进来了几只老鼠,我在追……追赶它们,问题不大。”
像是为了让宋芸竹跟直播间的观众放心,路遥耐心的解释了一波。
只是从他疯狂的表情来看,这话越说可信度越低。
路遥疑心的忘了一眼左右,才渐退出去:“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待会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千万别出来。”
交代完事情后,路遥一个闪身关上门消失在宋芸竹的视线中。
何止宋芸竹震惊,直播间的无数人更是被路遥刚刚那一幕探头的鬼神形象给吓到了。
“卧槽。”
“抓老鼠?我差点就信了。”
“大哥,貌似你才更可怕吧。”
“路老师这是刚刚挖完坟回来?”
“大晚上整起活来了。”
“完了完了,我已经脑补出一篇凶宅杀人魔的故事。”
“希望人没事。”
宋芸竹不安的看了一眼门外,实在没胆量再探头出去看个究竟。
尤其是刚刚一位观众的弹幕,让她一下脑补出更可怕的一幕。
万一她一出去,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路遥就站在门口等着她,舔上一口工兵铲上的血迹,完事还温柔来一句:“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来吗?怎么那么不听话”。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宋芸竹就不寒而栗。
所以她决定,先睡一觉,不管发生什么事,等睡醒之后就忘了。
千万不能学电影里那些傻白甜,明明觉得不对劲还要出去作死。
在她不安的闭上眼睛时,墙顶的一处角落,正好处在视角盲区,一块肉瘤模样的东西一点点生长出来。
“吧唧”一声响。
一颗滚圆的眼珠子骤然出现,眨巴眨巴,眼珠的视角开始下移,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快要进入梦乡的宋芸竹。
眼珠旁边的墙皮迅速老化,小块脱落起来。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兴致勃勃的讨论起外面的情形时,故事的主人公仍旧握着那副工兵铲,徘徊在一楼附近。
用通灵相机追踪的效果很是显着。
他一路随着那个湿漉漉的脚印而来,甚至一度将其给逼到一处角落,待到黑影藏无可藏,一个滑铲便刺了下去。
尽管拍到了墙壁上,却也当即打出一滩血迹。
大概是命中了一部分。
可惜路遥第一次下手,经验不太足,力度方面还是有所欠缺。
这不,才让黑影有机可乘逃到了一楼。
为了挡住那个黑影去向宋芸竹房间,也为了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这才有了刚刚那惊悚的一幕。
跟丢了。
路遥脸色一沉,脚印在一楼彻底失去了踪迹,实在不甘心啊。
明明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却还是一无所获。
幸好山重水复疑无路,一楼的电梯亮起,路遥刚转过头去,门口的天鹅毛毯上还留着一层淡淡的湿漉脚印。
眼见电梯门缓缓关闭,路遥已经赶不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工兵铲脱手而出,似一枚出手的长矛。
顺着力道的轨迹竖插进快要关闭的电梯门中,“铛”的一声金属碰撞,感应到物体阻碍,电梯门竟又缓缓打开。
“哒哒哒!”
这回,就只剩下了路遥的脚步声,他迈着坚定脚步,踏入电梯之中,稳稳架住通灵相机,注意着那个黑影的一举一动。
直到他完全走进电梯,那道门缓缓关上。
不由分说,路遥狠狠挥动手里的工兵铲,在这狭小空间里,直听“嗖嗖”凌厉破空声,这一铲子下去,一无所获。
影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梯门要关了,请注意安全。”电梯的提示音响起。
无形间,一股凉飕飕的冷气一下从后背攀了上来。
他记得早晨乘坐电梯时,并无只能提示音,尤其是这种家用电梯,哪来的提示音。
像是想到什么,路遥迅速拔出腋下的照片。
照片中人已然换了模样,刚刚消失的人又一次返回了照片,刚之前的面无表情状态比起来,他可要惨太多,脸上挂满了一片淤青,持续的流着鲜血,不知有多狼狈。
只是,现身了一人,可这上面仍旧只是两人。
这次消失的是一个女人。
“啾!”
不等路遥去按键,电梯轰的一声,缓缓发动起来,像是不断在下垂,一直降一直降,灯光在这一刻也消失殆尽。
站在电梯正中央位置的路遥,想到了之前他跟陈其静聊到这所凶宅的一个话题。
“其中一个住户的情况最是让人不解,她被困在了电梯里。”
“然后呢。”
“当时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后来这个人被救出去了吗?”
“不,她失踪了。”
“失踪了?”
“七天以后,物管带着警察出去时,只剩下了一片空荡荡的电梯间,跟一些痕迹,后来,记录本上是这样写的。
文字并没有太过详述主人公的惨状,只用了寥寥数个词描写。
‘幽闭、黑暗的电梯中,电梯金属门上遍布无数扭曲的指甲刮痕、血印,以及遍地遗留指甲盖,生前疑似多次自救……’”
我用科学解释怪力乱神
第24章 吃人的电梯
电梯间没有坏,所有装置都是全新的,也不存在所谓的机器老化,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电梯很正常。
除了那个神秘失踪的房主,真的很正常。
“电梯门又坏了?”路遥环顾周围,冷眼睥睨持续下降状态的电梯门。
失重的不安感使他有点焦躁。
这明明算上楼上两层跟地下一间车库,也只有四层,电梯开动一分多钟,失重感半点未减,封闭的金属大门也没有要开启的迹象。
飞速下降的电梯中,剧烈的风声扒开紧封的电梯门,呜呜的风吹在路遥耳边响起。
“看来只是控制这副照片没有任何意义,它们的存在是寄宿在这间房子上,随时都能脱离照片,现在拿这张照片顶多也只是用来观察动向。”路遥全身心沉浸思考中。
耳窍似有一阵怪声传来,在这是拥有怪异能力“耳聪”后第一次触发。
不。
那不是呼啸的风声。
“呜呜呜……”
声音并非从外面传来,而是本身就存在这间电梯间。
仔细辨听,这明明是角落里不间断的啜泣,低鸣。
那声音在哭,幽怨、凄凉、痛苦的哀嚎越发明显。
就像是溺水之人努力抓着一根漂浮而来的稻草,溺水之后的强烈窒息挣扎,希望落了空彻底坠入深渊的麻木哭泣。
“滋滋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也传入路遥耳朵,他连忙转头,将头上的矿灯对准擦痕位置。
正在那扇冰冷的电梯门上,肉眼可见的凭空多出几条细长刮痕,不时的,还传出“咔”的一声脆响,沿着刮痕后面,紧随一条涂抹不均的血红印记。
开始只是一两条,随着刮痕的增长,三条五条,七条八条,终于,当十条长短不一的血红印子全数落在金属壁板上,这才依稀可辨其形状。
是一双颜色分布不均的手掌印记。
一处、两处,除了金属电梯门,电梯间的其他几处也纷纷出现这样的血手印,这叫一个触目惊心。
环着电梯间中段处,有一个金属扶手,路遥集中精神,就见到上面出现了同样多的印记,不过这回是脚踩的灰印。
她在干什么?
“咚咚咚……”
电梯间顶部,巨大的敲击一次次响起,每随着一次剧烈的敲击,就见到顶上多出一块血印,猛烈的锤击大概得有好几十下,电梯上边已然通红一片。
敲击声并没有停止。
“砰、砰。”
位置再次转到被刮花的金属门,这次的撞击尤为激烈,连站得远远的路遥都切身体会到震荡,整个电梯间里都摇晃。
好在,经过头几次后,撞击的频率也有所下降。
那块散发寒意的金属门就像打造它的材料一样,冰冷且强硬,仿若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不会因为任何理由敞开心扉。
漆黑冰冷的密室里,被剥夺了视野与温度的密闭空间。
只听“滴答、滴答、滴答”连绵不绝的滴水音,铺着价值名贵的毛摊上,被一层黏稠的液体所渐渐铺满。
从门缝处、挡板上、扶手边,四面八方的血布满了这一块雍容名贵的毛毯。
不,一定还有破解之法。
试试那个方法啊,不可能想不到的。
路遥还在帮忙提示破解之法,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却又明明还能听到呢喃的女声,越是全神贯注,那声音就越是明显。
来了,现今也只有这个办法。
说话声,开始出现,路遥耐心进入状态,仔细聆听世外之音。
电梯间里最后出现过一段话。
在说什么?
“滴滴滴滴……”
诡异的血滴入侵了这片漆黑的密闭空间,下雨似的滴打着。
几乎要淹过路遥的鞋背,弥漫的恶臭更是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随着“刺溜”的一声响,连带着衣服,诡异的血痕出现在他身上,一双满手是血的爪子已经攀在他身上。
“快、快……”
路遥大脑放空,顾不得考虑许多,似乎已经忘了自身的处境。
如入天人之际。
终于,在他眼里面前的世界缓慢得就要停住的片刻,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声音,陆陆续续。
丝毫没有因为拨打者的焦急而加快语速。
“对不起……您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稍后……再拨……”
客服的回复很有礼貌。
吐着标准的普通话,耐心的劝说拨打者选择放弃。
这话,听起来要比电梯间的金属大门似乎更为冰冷、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