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一些的,像是辐射鬼域,已经能够侵入一城,将所有生命全部杀死,转化为鬼域的守卫。
而现在这个遇到的,路遥心里已经有底了。
这就是那个将人拉入梦境中的鬼域,他那亲爱嫁衣娘子的能力。
“不愧是嫁衣姐,好厉害哦。”
路遥勉强的笑了一下,继续朝棺椁走去。
现在只怕是跑不了了,而且正常来说,一整场的梦境虽然没什么逻辑,但多少有连贯剧情。
想探索更多消息,必须在梦里将这个荒谬的游戏继续玩下去。
至于老道,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谁叫他连这种钱都敢收,那就要做好撞鬼的觉悟。
只是这么犹豫一小会儿的功夫,面前的灵堂瞬间就大变了模样。
那些环绕灵堂的布条,开始变成了红色布条,随风飘扬。
悬挂在两边的都是红色灯笼,里面的烛光燃烧得正旺。
四周白花花的花圈,都被替换成了一个个花架子,上面的菊花摇身一变,如同染上了色料,都换成了玫瑰,血红欲滴。
摆放着供奉祭品的食物,仍然在大堂正中间,当成天地桌来看,毫无违和感。
最前方的是两个高堂座椅,旁边都是四四方方的桌椅。
原先那些来吃席的镇民,则是欢快的拍着手掌,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盯着路遥不放,像是在庆祝什么大事。
“喂,不是吧。”
路遥的眼皮已经开始狂跳了,他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显然就是逼婚的节奏啊。
一般来说,像这种时候,他肯定会跟别人一起起哄,毫无违和感的加入起哄的队伍。
可现在,新郎官好像成了他。
还起个屁的哄。
怎么这些偏远地区的习俗都一个样,非得要人成婚不可是吧。
“等等,如果说我是新郎的话,那新娘是……”
路遥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猛地转头看向了那座封闭的棺椁。
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
路遥后背刺骨的凉意一直上升到了脊梁骨。
“呼~”
随着那道阴风袭来,一道若隐若现的诡异红影从远处飘来,脚底穿着一双红绣鞋。
却明显没有踩实,整个人像是在飘过来。
哪怕面部被盖巾给遮住,但从身材来开,非常纤细,随风而动,全身上下,只有一双干枯的手臂露了出来。
看起来全身只有骨架撑起了皮肤,没有一丝血肉,完全不像什么正常人。
这打扮才是正儿八经的鬼新娘,光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生绝望。
这下,路遥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现在这情况,莫不是要他跟这玩意一块拜堂吧。
在那一瞬间,路遥眉头拧成了一坨。
脑子里更是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包括但不仅限于亲密接触时的割裂感、生殖不隔离的代价,是否符合冥婚法规矩等乱七八杂的想法。
然后在不到一秒钟,路遥做了个跟所有梦到这只恐怖鬼新娘的报案者一样的决定。
跑。
还是那种榜一在见到主播本人后,连夜扛着火车跑的速度。
原先灵堂的一众宾客们,在此一刻,笑容全都凝固在了脸上,像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纸人,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僵硬无比。
强烈的违和感配上这场古怪到家的灵堂,倒是没什么违和感。
“鬼影鬼水,听我命令,速速归位。”
路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在他短短二十五年的人生中,还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尽管他平生也做过不少噩梦,甚至为了找素材,还经常催眠自我,摆出固定动作进入“清明梦”。
像玩vr游戏一般,在梦境中保持意识清醒。
但以往任何一次梦境还要真实,还是这种奇奇怪怪的题材。
只是,任由路遥不管如何呼喊那两位,却不见有任何动静,他完全无法调动怪异能力,甚至就连耳聪、真眼之类的基础能力也都无法调动了。
“糟了,这是在梦境中,所有能力都被锁住了。”
路遥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绝望的场面。
梦境鬼域的能力发动了。
空有一身怪异能力,却一样都无法使用,还有个系统商店,也赶上时候更新了。
在梦境中,他就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这下子真是要了老命喽。
路遥头也不回的直接钻进了屋子里。
那东西已经把门外的路给封死了,他也只能往这座婚房跑。鬼新娘的速度很快,那一抹血红不间断的闪烁,越发明显。
这下路遥更是能够感受到那些报案人的绝望。
别说是普通人了,像他们这种天赋者更惨,明知道对面是只高等级的厉鬼,在怪异能力被封锁之后,心态大概也就直接崩了。
这层楼一共三层,到处都被是张灯结彩的,换成了红彤彤的背景主题。
现在看来,倒更像是凶杀现场。
“按照他们的经验,遇到这东西了只有一直跑,保持这样的状态,等到下一次苏醒过来即可。”
路遥努力的整理信息,尽量让自己保持在最正确的做法。
不能躲在房子里任何一间房间里,必须一直跑,一直跑才行。
这房子里寂静得可怕,从他进来之后,就不间断的传来绣花鞋踩木板的嘎吱声,很厚实的感觉。
“砰、砰、砰……”
随着脚步声的大小变化,从楼道夹缝中,隐约还能见到那一抹穿着中式婚纱的身影。
恐怖的压迫感阵阵袭来。
也幸好换做路遥这种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人,要是李道陵的话,那老家伙大概得直接被吓晕吧。
随着身后的凉意渐近,路遥努力把控好双方的距离,尽量不要让她接近,但又保持尽量看得见。
“就是现在。”
路遥眼见那东西已经上了三楼,朝着走廊的尽头走来,路遥破开窗户,十根手指头使劲的按住窗台。
就在鬼新娘出现的一瞬间,那一抹火红就要袭来,路遥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手指头依次松开。
“see you。”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便以自由落地的姿势掉落下去。
在落地的一瞬间路遥迅速调整了姿势,半蹲着落在了地上。
不加犹豫,路遥看着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棺椁,再看向上面同样追着他只有一步之遥的鬼新娘。
一狠心,再一咬牙。
整个人直接朝着棺材中跳了进去。
使尽全身力量再拉上了棺材盖,将自己完全锁死在了棺材里。
也直到现在,那个疯狂的鬼新娘才没有继续追来。
路遥用自己精妙绝伦的操作,成功的与对方换了一波家。
但问题也来了,他貌似被困住了。
直到成功证明了自己的忠贞操守,路遥才壮着胆子对外大声喊道。
“我路遥今天就是死,永远关在这里面,也绝对不会跟除了嫁衣姐姐您之外的任何人拜堂。”
第349章 真·落地成盒
生存永远是第一法则,为了能够活下去,路遥并不介意放弃一些东西。
例如:十块钱三斤的良心、三厘米厚度的脸皮。
能力全失,变成了普通人后。
路遥没有丝毫犹豫,发挥了传统艺能主动说起了“告白宣言”,一副一往情深,非你不娶的样子。
这个骚操作似乎起了效果。
漆黑的棺椁中静悄悄一一片,外面已经没了半分动静。
那些奇怪的宾客,痴情的鬼新娘,一下也都没了动静。
奇怪的很。
也终于,路遥眼皮不再那么沉重。
只有真正深入到这种诡异离奇的梦境中,个人身上的缺陷会被无限放大,强烈的无力感会让你变得很丧,也难怪那群三生镇的报案人员都快被逼疯了。
这种连续式的恐怖梦境,换谁来都得崩溃。
一阵迷糊的虚实转换,眼前的景象越发变得不真实了。
路遥再次使劲的摇头,这一次,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开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路老师,路老师你听得见吗?”
只见灵堂里一个穿丧葬服的主人家喊着路遥的名字。
此地仍然是摆放棺材的灵堂,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白布飘飘,花圈遍地,榆木棺材摆放灵堂正中央,那个死气沉沉的黑白遗照也依然摆放着,毫无半分生气。
“回来了?”
路遥不太确定,醒来后立刻就看到旁边,跟他同来的李道陵一样陷入了沉睡当中。
“别杀我——”
这老道像杀猪似的,突然惊醒后大喊了一声,差点把嗓子给喊破了音。
他那件印着八卦图案的道袍上,尽是汗水。
只怕刚刚也做了个跟路遥差不多的梦。
“没事,这里由我来照顾,您先去忙吧。”路遥看了一眼叫醒他的葬礼主人,笑了一下。
那人也点点头便走了,“那辛苦二位了。”
“你醒了,刚刚看到什么了。”
路遥盯着李道陵看了一眼,仔细的回忆起刚刚的事情。
在与那张古怪遗照对视时,一下就像着了魔一样,被莫名其妙的拉入了梦境鬼域。
再然后,就上演了这么一出。
“呼呼~”
李道陵惊魂未定的拍了一下胸口,差点没被吓死。
“你绝对猜不到我经历了什么,那个鬼新娘从里面出来了,鬼新娘出现了,一直就躲在我身边,当时就给我吓坏了,估摸着是想抓老道我去拜堂成亲。”
“拜堂,这么刺激的吗,那你怎么出来的?”
“我怎么出来的,那小娘们在道爷我身旁时,直接给道爷给吓晕过去了,她又能奈我何,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放我回来。”
李道陵洋洋得意的讲起了这件事的经历,满脸的得意。
用实力说明了什么只要思维反应足够慢,恐惧就绝对追不上我。
这得意的口吻,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是他大获全胜了呢。
“婚礼、墓葬、鬼新娘……”
老道这么一说,路遥明显能感觉到两个梦境的故事题材相似度极高。
“这莫非是嫁衣姐姐留下的某种提示,所以刻意没有对我们下杀手,是想暗示什么?”路遥摸了一下下巴,企图把两个梦境中的信息整合在一块。
都是红白事的主题,而且其中还出现了一个重要角色——鬼新娘。
“啊!”
就在路遥还在整理思绪,打算还原一下这个故事,就听到寨上一声尖锐刺耳的喊叫声。
歇斯底里的女声哀嚎,在镇上不知道何处发出。
“是那队人。”李道陵听出了发声者的声音,忽然看了路遥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得到了答案。
“李道长,黄女士那边好像出问题了,要不您过去看看。”
这时,一个镇民忽然跑进来灵堂,对着李道陵跟路遥大声说了一句话。
他们六个是同时夜间在三生镇开始探索,没理由就只有他们俩才受到的袭击。
“现在看来,被拉入梦境的规则跟这张遗照好像没什么关系。”
路遥总算可以去确定一件事了,然后才看着外面。
镇上已经有人开始聚集起来,都在向某一处奔涌而去。
“走吧,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路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领着局促不安的李道陵一块走了出去。
爆发争吵的地点是三生镇后山处一块墓地上。
这里非常巨大,像是被人专门留下来的一片土地。
更像城市公墓,密密麻麻全都是墓碑,整齐有序的排放在了各处位置。
旁边那个小伙一边领着两人过去,一边讲解起了这个特殊的习俗。
三生镇上死去的大多都是葬身何处,举办仪式后就地埋葬。
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在死者快要不行时,赶紧拉到墓地附近,让死者咽气时尽量在自家坟前。
“怪毛病真多。”李道陵嘀嘀咕咕讲道。
大公墓那里现在已经围了一群人,刚靠近就听到那几名天赋者的声音。
“是不是你们捣的鬼,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就是三生镇的秘密是吗?原来如此。诸位现在不会是想杀了我们灭口吧。”
以张显生为首的天赋者现在只剩下了两个,只剩下他跟那名叫作黄珊莎的女性天赋者。
这两人现在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眼光像受伤的狼一样盯着四处走来的镇上居民。
“发生了什么?”
路遥沉声走进了人群,民众一看是路遥跟李道陵,当即就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些人彼此沉默着,尽管人数更多,彼此确都保持着惊人的同步沉默,像是被抓到了现行的小偷,非常心虚。
“你们还有两个同伴呢?”路遥一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