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安觉得奇怪,“你也是女人,为何对女妓感兴趣?”
高阳诧异的道:“那是歌舞啊!”
“可这里的女妓更多的是陪侍。”贾平安觉得高阳的取向有问题。
高阳举杯,一饮而尽,很是欢喜的道:“虽然都是女人,可我能玩弄她们,很有趣呢!”
贾平安被击败了。
晚些来了几个女妓,高阳吩咐道:“要歌舞,谁能让他欢喜,重赏!”
操蛋的娘们!
贾平安无语!
可几个女妓却欢喜不已。
“最近长安城出彩的诗就是贾参军的两首,二位贵客稍等。”
她们从未见过这般豪爽的客人,于是都欢喜不已。
“贾参军?”
高阳看着贾平安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贾平安没想到自己最新的两首诗竟然已经成了长安青楼的新宠,他淡淡的道:“这些算事?”
高阳的眸色马上软了。
“嗯,不算!”
这样硬气且多才的男人,就该这样霸道。
乐师来了。
乐声起!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歌声悠扬,高阳缓缓偏头看着贾平安,“你的?”
“当然。”
贾平安默念:柳大佬,我真不是有心的。
第二首接踵而至。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歌声很出色,至少在贾平安看来,不比五香楼的差。
高阳神色惆怅,眯眼听着。
乐声结束,歌声终了。
高阳看着贾平安,“小贾”
“何事?”贾平安在想着先前的事儿。
目前看来他有些形单影只,要想在未来拥有更多的保障,就必须要拉拢一些人。
高阳的眼中多了柔软,“你为何这般多才?”
王忠良回到了宫中。
“陛下,这是臣妾先前做的羹汤。”
萧氏端着一个碗,一脸笑意。
李治微笑,“放着吧,朕看完奏疏就喝。”
萧氏眉间多了妩媚,“陛下,是臣妾做的。”
王忠良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萧氏会做饭才特么见鬼了。
这多半是别人做的。
但这汤
王忠良觉得定然不好吃。
李治抬头,皱眉道:“何事?”
这语气很不耐烦,萧氏放下碗,福身告退。
等她走后,王忠良抬头,“陛下,先前告贾平安之事,大理正徐源一直纠缠。”
李治皱眉:“他纠缠什么?”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若是纠缠,那就是居心叵测。
王忠良说道:“那徐源纠缠陛下当夜的去处。”
李治的眼中陡然多了冷意,随后嗤笑一声,“他想知道什么?”
王忠良想起了徐源当时的坚持,心中不禁冷笑,“他想知道陛下当夜的行踪。”
“有趣。”李治嘴里说着有趣,神色却格外的冷漠,“去,传朕的话。”
王忠良肃然。
李治起身,眉间多了恼火,“告诉相公们,以后朕离开宫中,是否就得向他们禀告”
“陛下!”
王忠良跪下,颤声道:“他们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呐!”
“不敢?”李治起身,胸膛起伏着,“一国之君,竟然被臣下质疑,那一夜,朕记得谁在?”
王忠良想了想,“陛下,当夜薛仁贵在。”
薛仁贵目前在看守玄武门。
李治眸色冰冷:“去,让相公们来,让薛仁贵来!”
王忠良点头,旋即就去了玄武门。
玄武门本来没什么名气,但在先帝当年的突袭后,这里就成了网红打卡的地方。
可玄武门过去就是禁苑,一般人也没资格去打卡。
“中郎将何在?”
王忠良一到玄武门下就仰头高喊,看着有些焦躁不安。
不是他不稳重,而是今日他没办好事,再不积极主动些,回头皇帝怕是就要把他杀了祭天。
右边有人喊道:“谁?”
王忠良怒道:“某!”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侧面过来。
他一双浓眉皱起,见到王忠良后,脸上浮起了欢喜之色,“见过王中官。”
王忠良尖声道:“陛下召唤。”
男子躬身,“臣领命。”
晚些,殿内。
长孙无忌等人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召唤了来,但却不好问。
李治在上面看奏疏。
“陛下,薛仁贵来了。”
李治抬头,赧然一笑,“那一夜,朕去了禁苑,在寒风中踱步,但有人质疑,如此薛仁贵,三日前的夜间,你来说说。”
薛仁贵上前,“那一夜”
长孙无忌毫不犹豫的起身,“陛下,臣不知此事为何,但胆敢质疑陛下行踪之辈,当严惩!”
王忠良想到了癫狂的大理正徐源。
一路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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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盟主迪巴拉爵土加更。爵土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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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杨德利牛笔
杜贺带着三个仆役回来了。
“见过郎君!”
杜贺一脸欢喜之色,“贱奴在火星湾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挂念着郎君身边无人伺候。得了回来伺候郎君的消息,贱奴欢喜不胜,恨不能插翅飞来”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话,一双眉一会儿八字,一会儿一边高一边低
除去杜贺之外,来了一个厨子。
“见过郎君。”
厨子叫做曹二,身材有些壮硕,倒也有些厨子的模样。
贾平安说道:“回头让表兄教授你厨艺。”
曹二欢喜的跪下道:“多谢郎君!”
干杂活的叫做宋不出,看着身材魁梧有力。
贾平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个名字可有来由?”
宋不出瓮声瓮气的道:“当年生了贱奴时,家中有了三个兄长,家里就想把贱奴送人,谁知道没人要就叫做宋不出。”
奇葩!
来的还有个丫鬟,十六岁,长相普通。
“奴鸿雁,见过郎君。”
“各司其职,干好自己的分内事,该有的自然会有。”贾平安想了想,“贱奴什么的自称就不必了,依旧普通称呼。”
“郎君”
瞬间几个仆役的眼睛都亮了。
家里多了四个人,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阿福躺在边上,一边享受着马杀鸡,一边看着新来的几个人在忙碌。
快关坊门时,杨德利才急匆匆的回来。
“这几日在仓部如何?”
“还行。”杨德利洗把脸,欢喜的道:“某这几日用你教的算账的法子,慢慢的把仓库里的东西重新点检一番虽说累,可却觉得有趣。”
这就是充实的感觉。
不错。
贾平安觉得这样的表兄更鲜活了些。
第二天早上,因为家里多了仆役,所以动静大了些。
贾平安练刀,曹二做饭,鸿雁整理贾平安的房间,宋不出在砍柴
井井有条啊!
可杜贺呢?
“此后我等在此,还请坊正多多照拂。”
“客气”
外面传来了杜贺和姜融的声音。
贾平安点点头,觉得杜贺做事主动,一来就知道先和坊正打招呼,随后有事也方便处置。
吃了早饭,两兄弟去上衙,叮嘱杜贺要看好阿福。
“郎君放心。”
杜贺微笑着,风度翩翩的模样,让贾平安想起了他之前的身份,官员!
回过头,杜贺见阿福躺在门边,一脸憨厚的模样,不禁就笑了起来。
“郎君果然是与众不同。旁人家里养的都是猫狗,郎君养的却是凶狠的食铁兽”
他刚准备关门,眼角就看到有黑白相间的东西滚了出去
“阿福出门了!”
“老二,把鸡鸭赶出去!把狗看好,再让狗吓到了阿福,老娘就宰了它!”
外面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户部尚书杨纂脚步缓慢的进了值房,颤颤巍巍的坐下,然后叹息一声。
他老了,身体也不大好,最近在吃药调理。
“杨尚书。”
侍郎和各部郎中都来了。
杨纂颔首,等众人坐下后,先是说了一番勉励的话,随后才进入正题。
“这靠近年底了,回头朝中和陛下那里要一年的收支总账目,出了多少,收了多少,还剩下多少”
杨纂的眼中多了厉色,“这是国家大事,务必要核算清楚,谁若是轻忽导致错谬,谁若是手痒想拿些东西严惩不贷!”
“咳咳咳!”他咳嗽了起来,眼中多了痛苦之色。
众人赶紧起身应了。
杨纂喘息了几下,对仓部郎中向长林说道:“仓部管的是军中的粮草,官员的俸禄发放,还得管着常平仓事情多,你要多辛苦些。”
向长林微笑道:“杨尚书放心,仓部上下齐心协力,定然能核算清楚。”
杨纂深吸一口气,觉得嗓子里舒服了些,“那个贾平安的表兄在仓部,可曾有什么古怪?”
呃!
大家都面露古怪之色。
按理一个小吏没法进这些大佬的眼,可架不住那是扫把星的表兄啊!这不,连杨纂都担心杨德利给仓部带来灾祸。
向长林抚了一下细长的胡须,“那人做事认真。”
杨纂点头,“那就好。”
晚些向长林回到仓部,召集了下属议事。
“咱们仓部管的事情多,每日钱粮过手无数,第一要管好自家的手,别乱伸。其二便是要认真!认真!再认真!”
众人应了,计史严硕起身道:“向郎中,今年因陛下登基之故,赏赐多了些,算起来也要多些时日。”
计史就是仓部的会计,专门负责各种钱粮出入的统计核算。
仓部就这么一个计史,所以连向长林都多了些宽容,“不出错就好。”
晚些严硕回到了自己的值房,叫了几个令史来协助自己核算。
“严计史。”一个令史笑嘻嘻的道:“那杨德利也在算账,每日进出的钱粮他都记着了,这几日在算下半年出入的账目,说是要心中有数”
这是抢了严硕的活!
大家都是小吏,可因为负责的方向不同,尊卑也不同。
严硕自然是要高人一等,所以有人就给他打小报告,想讨好他。
严硕抬头,皱眉道;“做事!”
“是。”
掌固就是最底层的小吏,看管仓库,外加打杂。
仓部有四个掌固,闲暇之余,大家都在歇息闲聊,只是里面噼噼啪啪的算盘声有些吵人。
“这人核算和他没关系,他偏生要算一遍。你说他是钻营吧,可这人见到郎中都是木讷的,真是奇怪了。”
“何止奇怪?昨日用饭的时候,有人吃剩下一半,你没见他的眼神,悲痛欲绝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大笑了起来。
三日后。
严硕等人把百官禄米的账目做出来了,向长林召集小吏们议事。
“此次核算及时,尚书说了,仓部得力,做得好!”向长林笑吟吟的,才将得了杨纂的夸赞,让他的心情极好。
严硕起身道:“某一人哪里能做得过来?都是大家的功劳。”
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功劳人人有,花花轿子人人抬,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王道。
小吏们都面露微笑,知道今年算是过关了,年底弄不好会有些奖励。
向长林夸赞了他们几句,正准备让各自散去,就见杨德利在纠结犹豫,然后起身
“向郎中,某这里”杨德利拿出了一本账簿,“某这里发现了些不对劲之事。”
向长林哦了一声,“是何事?”
严硕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那些小吏的面色也不大好看。
大家刚被上官夸赞,你就冒出来说什么不对劲,这是给人添堵呢!
杨德利翻开自己做的账簿,“向郎中,某发现百官的禄米损耗不对!”
向长林嗯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的道:“哪里不对?”
仓库保管都有损耗,这个是常识,户部的损耗一直都维持在一条线上,很稳定。
杨德利说道:“仓库里的粮食损耗多发生在翻晒、出入运送之时,可某发现,损耗却高了些,禄米仓的损耗每年要多出三百石,这不对!”
三百石
每年要发出去的粮食那么多,这个真心不是事啊!
严硕起身道:“禄米仓的损耗近二十年一直如此,哪里不对?你刚到户仓部,什么都不懂,多学,多问才好,莫要多事!”
他说的很客气,但杨德利却梗着脖子道:“那是三百石呢!够某吃几百年的粮食,这怎能说是多事?”
严硕面色沉凝,“坐下!”
他在仓部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