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
“先生。”人渣藤郁郁的道:“宫中已经催促过本王多次了,问生意之事如何了。”
“催促就催促吧。”贾平安不担心这个。
“可……”李元婴一脸痛苦和愧疚。
这演技妥妥的能碾压了影帝。
“先生,陛下前日召见,说本王在长安懒散,准备把本王丢去辽东。”
“先生救我!”
啧啧!
贾平安敢断定,李治是通过这个方式来提醒他:小子,你答应给朕赚钱的,别忘了。否则你的学生就准备去辽东和傻狍子们为伍吧。
李元婴期冀的道:“先生定然是舍不得我的吧?”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你若是去了辽东,这是好事。”
李元婴差点被梗住了,呆立原地,然后又追了上去。
“此事有些为难。”
贾平安一脸纠结,“不过我能解决,对了,你可知晓宗室对武昭仪的看法?”
李元婴被这个神转移弄的有些晕乎,“知道啊!说是狐媚惑主。”
娘的!
果然是有人在说阿姐的坏话。
贾平安拍拍李元婴的肩膀,“我觉着这是污蔑!”
李元婴明白了。
晚些他去寻了几个宗室的人饮酒。
酒过三巡,李元婴叹道:“今日本王听到有人说那武昭仪的坏话,说什么狐媚惑主……”
几个宗室闻言都笑了,其中一人说道:“皇帝最近不都是专宠她?”
“专宠……”李元婴摇摇头,“你等在家多久去正妻那边睡一次?”
呃!
众人开始回忆。
一群渣男!
李元婴断言道:“最多两三日。你等都如此,陛下难道还得日日去?”
“是啊!正妻给她尊重就好,至于侍寝……久了看着没有丝毫想法。”
这些棒槌,果然是上钩了。
另一人说道:“可萧淑妃原先也曾专宠啊!如今也成了枯木,雨露半点也无。”
李元婴嗤笑道:“那萧淑妃整日说什么邪祟,连宫外都知道了。你的小妾若是整日神神叨叨的,你敢让她侍寝?”
“不敢,我怕夜里她披头散发的坐起来,拎着刀子把我杀了。”
众人脊背发寒。
李元婴看着这些棒槌,心想为啥还没人出头呢?
本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说话?
这群宗室终日饱食,无所事事,最喜欢扯八卦。只要他们转变了态度,宗室内部就会多出一股支持武媚的力量来。
一个宗室喝了一杯酒,叹道:“皇后和萧淑妃都是这般,皇帝也是人,连个侍寝的都没有,还不如我等。那武媚据闻都三十多了,皇帝依旧宠爱,可见并非美貌,而是……皇帝看着皇后和萧淑妃提不起劲来。”
众人纷纷点头。
晚些去传播吧……李元婴热情举杯,心想完成了此事,先生该救我一救了吧。
晚些他去贾平安那里表功。
“如此……雷洪!”
贾平安叫来了雷洪,“上次让你去寻那些走私的商人,可寻来了?”
不是你说的暂且搁下吗?
雷洪:“下官……忘记了。”
贾平安骤然变脸,“大胆!来人!”
外面进来了包东,贾平安寒着脸,“重责!”
李元婴有些如坐针毡,心想要是放任雷洪被打,随后他们办这事儿定然不会尽心,甚至会挖坑。
作为一个曾经的宗室小透明,他深谙此道……所以,他果断的道:“且慢。”
“这等人怠慢我的令,杀了都不解恨!”
我等的就是你这个且慢啊!
贾平安一脸杀气腾腾。
李元婴诚恳的道:“百骑事务繁多,想来他也是一时疏忽了,先生,让他戴罪立功岂不是更好?”
贾平安骂道:“看在滕王的份上,今日饶你一命,速速去把此事办了。”
雷洪满头雾水,“是。”
出去后,包东跟在后面,低声给他解释,“武阳伯是见机行事,不是对你发火。”
……
宫中的形势在渐渐的变化着。
皇帝越发的爱去武媚那边了,连带着李弘都得了宠爱,赏赐就没断过。
虽然如今的太子是自己的假子,但王皇后依旧感受到了危机。而造势就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等左屯卫的事儿渐渐少有人提及后,她请了些宗室贵妇来宫中做客。
宗室才将被干掉了几个皇子,外加一个公主和两个驸马,堪称是人人自危。在这个时候请她们来做客,就带着些安抚之意,皇帝据闻很满意。
一群贵妇人在后宫中坐下,瓜果美酒摆上,也没什么拘束的,就开始扯淡。
“那武媚据闻狐媚惑主?”一个贵妇人好奇的问道。
王皇后本就在等人提及此事,闻言叹息一声,不说话。
她需要的是做出姿态,自然有反感武媚的人为她出头。
果然,随即不少人都出声表达了对武媚得反感。
晚些她们回去,自然会带着武媚狐媚惑主的话传播四方,如此,李弘有这么一个娘,自然不能和太子竞争。
她含笑看着,发现有几个贵妇人在看着自己的头顶,不禁伸手摸摸……
那让人感伤的发际线,记得去年还没那么高吧。
一个贵妇人突然说道:“皇后侍奉陛下当以德行为重,如文德皇后……”
文德皇后就是先帝的长孙皇后。
这话不对吧。
有人看了一眼皇后,发现她容颜普通,额头……那头发怎地如此稀少?
这样的皇后……皇帝怕是没兴趣吧?
另一个贵妇人捂嘴笑道:“听闻萧淑妃整日神神叨叨的,老说邪祟缠身,陛下怕是会敬而远之呢!臣妾为皇后贺。”
王皇后面色木然。
晚些众人出去,先前提及文德皇后的贵妇人低声道:“我这几日听闻武媚狐媚惑主的话乃是谣言,说皇后丑,萧淑妃疯,陛下自然只能去武媚那边。今日一见……果然。”
众人一想……
晚些,宫中有传闻,皇后砸了满屋子的东西,怒不可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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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406章 翻云覆雨的贾平安,激动的李元婴
天气热,武媚带着孩子也不方便用冰,于是就寻了阴凉处乘凉。
邵鹏经验丰富,如今主管着武媚这里的事儿,没多久就梳理的井井有条的,深得武媚的看重。
他此刻站在边上,低声说道:“说昭仪狐媚惑主的坏话,这最早是从皇后那边传来的。”
武媚淡淡的道:“当年说萧淑妃狐媚惑主,如今说我,这便是谁有威胁谁便是狐魅子,手段太简单。”
在您的眼中自然简单……邵鹏笑道:“可不是。”
“昭仪!”
周山象急匆匆的进来,笑道:“刚才皇后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武媚诧异,“她今日不是请了那些宗室女子吗?为何发怒?”
“说是有人提及了皇后的相貌,说皇后有德即可。”
武媚一怔,“这是暗示她丑?”
“还说萧淑妃神神叨叨的,陛下不敢去。”
邵鹏心中一喜,“昭仪,这便是对所谓狐魅的反击啊!皇后这般丑,萧淑妃浑身邪祟,陛下除去来此,还能去何处?”
武媚心中欢喜,但面色不露,她谨慎的道:“要打听清楚,莫要被人利用了。”
邵鹏亲自出马,利用原先的人脉很快查清了此事。
“昭仪,最早是滕王在宴请宗室人时说了这番话。”
武媚的眼睛骤然多了神彩,“是平安!”
邵鹏不知她为何这般笃定,“说不定呢!”
“就是平安!”武媚起身看了一眼皇后寝宫的方向,“那滕王原先乃是宗室的弃子,在外胡作非为自污,以求自保。后来是平安授他算学,如此才在陛下那里寻到了事做,否则他早已落魄了……
此等人胆小,不敢涉足后宫争斗,所以他说这番话定然是违心。而唯一能让他违心的,除去陛下,便是平安!”
……
明静其实算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在知道百骑不是个好地方后,迅速调整了心态,给自己寻到了乐子。
大清早她就捧着消息看的津津有味的。
王忠良进来,见状赞道:“明中官果然是兢兢业业。”
明静刚看到一则消息,说是东市有商人莫名死去,仆役说昨夜看到了雾气从地底升起,接着钻进了商人的卧室里,大清早商人的娘子醒来,发现枕边人已经没气了?面色铁青?不禁吓的尖叫起来。
果然很精彩啊!
明静闻言放下消息,一怔之后?说道:“陛下所令?我自然要尽心尽职。”
王忠良过来准备拿起消息看看……这只是个随手的动作,但明静却慌了。
要是被他看到我刚才是在看八卦……
兢兢业业的评价马上就会变成无所事事?闲极无聊。
我药丸!
“王中官!”
贾平安来了,王忠良刚拿起消息?闻声放下?然后转身道:“陛下说……滕王不错。”
什么意思?
贾平安不解,和王忠良一起出去,低声道:“我对王中官的敬仰之情犹如渭水……滔滔不绝。”
这等马屁自然是无用的。
贾平安一块银子递过去,有些小心痛。
王忠良接过银子?冷笑着还回来?“咱不吃这一套。”
呵呵!
贾平安笑道:“我听闻王中官拒腐蚀不沾,可我想着这俗世滔滔,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竟然还有这等人?我是万万不信的?于是便试探一番,果然……”
王忠良只觉得心中微爽?进而神清气爽,就随口道:“宗室有人为武昭仪说了好话?陛下……很是欣慰。”
人渣藤立功了?
贾平安马上就理清了这事儿的线索。
人渣藤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让一些宗室觉得阿姐并非是狐魅子?于是李治觉得不错?就派王忠良来传话?让他赶紧把生意的事儿提上日程来。
要想证明这个判断,只需……
贾平安笑道:“正好我这里想着生意之事……”
王忠良的脸上多了满足之色,贾平安心中一松。
果然就是这样。
人渣藤……不差啊!
贾平安觉得李元婴果真手段不错,但仔细一想也是应当。
这些年他活的就像是一个小透明,唯恐被帝王猜忌,可就这样他还活的这般恣意,这便是本事。
“落霞与孤鹜齐飞……”
贾平安不禁想到了王勃的滕王阁序。
那真是名篇中的名篇。
既然人渣藤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那贾师傅自然会完成自己的承诺。
他亲自盯着雷洪带人去寻那些走私商人,不过三五日,就汇集了二十余人。
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贾平安把李元婴叫来,带了些百骑,浩浩荡荡的去了长安食堂。
此刻是上午,早饭后,长安食堂空荡荡的,贾平安带着人进来,纪成南问道:“晚些可要关门?”
贾平安点头,“晚些等人来了,一一验证身份,一刻钟后关门。”
纪成南问道:“若是有晚到的……”
贾平安淡淡的道:“晚到……那就是轻视我,无需来。”
霸气!
纪成南心中暗赞。
大堂里已经摆好了案几和席子,贾平安坐在正对大门的方向,边上是李元婴,外加一个王忠良监督旁观。
刚坐好,就有人来了。
“见过武阳伯。”
“见过滕王殿下。”
这些人都是先给贾平安行礼,可见李元婴活的真是个小透明。
王忠良今日奉命而来,任务就是监督。
“在下黄义,见过武阳伯。”
黄义看人是定定的一瞬,好似要把你牢牢地记在脑海里,随后才微微一笑,让人脊背发寒。
雷洪低声介绍,“此人走私酒水。”
“在下丁尚,见过武阳伯。”
丁尚看着富家翁的模样,笑眯眯的。
“此人走私奢侈品。”
“在下杨焕,见过武阳伯。”
杨焕看着分外的老实憨厚,行礼时都显得有些笨拙。
雷洪的眼中多了凝重之色,“武阳伯,此人走私奴隶,新罗人把他视为大仇。”
这等奴隶贩子下手狠辣,可杨焕却看着老实憨厚……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新罗婢以乖巧听话著称,不知从何时起,拥有新罗婢就成了权贵们的标配,家中没有新罗婢,你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一个个走私商人进来,一刻钟后,有人来禀报,“武阳伯,少了余进。”
雷洪介绍道:“那余进乃是走私金银的。”
金银作为贵金属,基本上不参与市场流通,但却深受权贵们的喜爱,作为压箱底的好东西,怎肯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