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年硬着头皮:“家兄在家苦读经典,不在云鹿书院,也不在国子监,他,他性格寡淡无争,不喜名,不喜功,只愿皓首穷经。”
竟如此气节,简直是我辈楷模,令人敬仰白鹿书院的学子们震惊了,涌起结交之心。
头筹没有意外,紫玉给了许新年,紫阳居士红光满面的拜别众人,感觉念头通达,登上豪华马车时,意有所指的留下一句话:
“如此大才,不能明珠蒙尘,纯靖,谨言,你们觉得呢?”
两位大儒不知道真没听懂,还是假装没听懂,默不作声的送走了紫阳居士,待马车远去,李慕白忽然拽住许新年的手,把他带到一边:“辞旧啊,老夫忽然起了收徒之心,今日索性无事,带我去见见你的兄长。”
张慎大惊失色,出声道:“辞旧,倘若你与兄长一起拜在老夫座下,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写不写诗的不重要,主要不想埋没这么一个人才。
倘若将来妙手偶得一首传世之诗,比如吾师张慎之类的,也是极好的嘛。
李慕白不悦道:“兵法不是主流,读书人,首先要学经义,通策论,修身齐家。”
“呵,棋道就是主流了?而且还是个输不起的人,在魏渊手里无一胜绩。”张慎冷哼。
“老贼,你闭嘴,休要在我面前提魏渊。老夫向来爱惜人才,这学生老夫收定了。”
“老匹夫,你那是爱惜人才吗,你是馋他的诗才。”
“无耻老贼,看老夫一口浩然正气震死你。”
“好像老夫没有似的。”
许新年头皮发麻。
远处的学子大惊失色,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位大儒就面红耳赤的争吵起来了,甚至有动手的趋势。
第二十一章 自古恶霸多嚣张
十一月底,京都的气温最冷应该有零下,这是许七安早上起床,看到院子水缸结了层薄冰,据此判断出来的。
大奉王朝雄踞九州中原,自称天下正统,京城的气候应该属于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
这种气候的地区,冬天如果没有暖气的话,会非常难捱。
“在这个时代,冬天出现冻死骨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许七安心里叹息一声。
有些后悔自己的数理化学的不够好,无法在这个基建落后,物质匮乏的时代开展种田流。
那样就可以很好的造福百姓了。
天上的太阳温吞的高挂,清丽的少女牵着五岁的妹妹,兴致昂扬的在闹市大街闲逛,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左顾右盼,精致如刻的嘴角挂起浅笑。
妹妹今天一身浅碧罗衣,缠绕的花蔓在她的袖口、衣襟烂漫盛放。
宽松的袖口飘荡,让她多了几分仙气。
许七安难免会想起前世的古装美人,然后在心里对比,这个时代的女子服侍偏向保守,不如前世的古装美人妖艳。
“我忽然想到一条生财之道,我是不是可以改良一下衣服呢,让女人们的衣服更加漂亮,更加勾人”许七安灵机一动。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划时代的女性衣物:镂空、黑丝、吊带袜、情趣开中门
停,停下我会被拉到午门斩首的!
辚辚的马车,挑着物品的货郎担,行色匆匆的路人,鳞次栉比的商铺组成了鲜活的古代集市图。
经过了一个月的相处,许玲月对堂哥的观感改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充满隔阂。
以前,因为婶婶的缘故,原主除了肖二叔的小豆丁,另外两位弟弟妹妹,他都不喜欢。
最初许玲月还会大哥大哥的叫,遭了很多次冷落后,见面就只是点头颔首。
如今关系改善了许多,但依旧有一点的生疏。貌美如花的大妹子拉着小妹子走在侧边,特意与许七安隔了两个身位。
小豆丁被街上各种各样的事物吸引,几次想挣脱姐姐,但被牢牢的拽住。
“糖葫芦,糖葫芦”小豆丁指着街边一个货郎,脆生生的喊。
“牙齿不想要了?”姐姐斥责一句,拽着妹妹往前走。
许家遭逢大难,钱财耗尽,这一个月来日子过的颇为拮据,许玲月身上没有铜钱给妹妹买糖葫芦。
许七安走在后面,看着妹妹,主要是大妹妹,身段高挑,透着少女的青涩和窈窕。
背影宛如初发的柳芽,或许不如成熟妇人丰腴,但那股青春活泼的韵味,又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独有的。
“大哥,大哥”小豆丁大急,屁股后撅,双脚犁地来对抗姐姐的拉拽。
许铃月咬着唇,又急又恼的表情。
“大哥也没带银子,不过,很快就有了”许七安示意幼妹稍安勿躁,说话之间,脚底踩到了坚硬物体,低头一看,是一粒色泽暗淡的碎银。
他俯身捡起,掂了掂,果然是一钱。
过去的一个月里,他捡到一钱银子的频率太高了。
许铃月瞪大了眼睛。
捡到银子了?!
今天勾栏听曲的钱有了算一算时间,他有两天没有去勾栏了,因为没有捡到钱。
许七安有些高兴,捏着碎银,迎向货郎,“给我三串糖葫芦。”
“好嘞,”皮肤黝黑的货郎眉开眼笑的摘下三串:“六个铜板。”
碎银子找不开,卖糖葫芦的货郎跑边上的商铺破开,自己留了六枚,找回许七安94枚铜板,用细绳串起来。
大奉的货币体系,一两银子八钱100文,黄金是奢侈品,不在货币体系中。贫苦人家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黄金。
许七安接过铜钱和糖葫芦,自己嘴里咬一串,然后把两串糖葫芦分别递给两位妹妹。
许铃月矜持的接过,柔声道:“谢谢兄长。”
她咬了一口,享受着嘴里的甜味,大眼睛弯成月牙儿,最能击中直男内心的柔软。
许七安点点头,再看小豆丁,她已经啃起来了。
“大哥大哥,你的糖葫芦甜吗。”许铃音腮帮鼓着,含糊的问。
“你想吃啊。”许七安道破了女娃娃的小心思。
“啊?大哥怎么知道。”许铃音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大哥知道了,大哥真厉害。
许七安呵了一声,“糖葫芦吃多了,嘴里会长虫儿。”
“会长什么虫儿?”小豆丁的小脸上露出警惕。
许七安想了想,给她描述:“就是那种白白胖胖,浑身油腻的虫儿。”
他刚说完,看见自己的幼妹咽了下口水。
绝了许大郎朝她拱了拱手,糖葫芦双手奉上。
许七安领着两个妹妹轧马路,京城繁华的盛景在瞳孔里掠过,心里并不觉得多愉快。
我特么又捡到银子了
这不科学!
警校出身的他,对这类无法解释的细节极为敏感。
“会不会和我的穿越有关?”
许七安清晰记得他穿越前,并没有触摸古董或者被老爷爷笑摸狗头。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可是每天一钱银子是怎么回事,恰好是勾栏听曲的钱。所以,我天天泡勾栏是天意?”
“先想办法突破到练气吧,目前来说,不管身体有什么问题,出门捡钱总归是好的。”
“我先升级,然后观察,看后续会不会出现变化。而且,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天花板在哪里,我还不知道。将来能力强了,或许能弄清楚狗屎运的原因。”
许七安对古怪的狗屎运保持警惕,如果是系统他反而欣然接受,因为这在他的理解范围内。
这条街有一座青楼,叫做“桂月楼”,是个三等青首发
得益于王捕头等人的言传身教,许七安学习到了充足的青楼知识,大大丰富了个人文化底蕴。
青楼的尾缀可以判断出它的规格,一二等的青楼,尾缀以院、馆、阁为主。
三四等的青楼多以班楼店命名划重点!
这还没到晌午,青楼的姑娘们竟提前开门营业,几个穿红戴绿的漂亮姑娘,倚在二楼的美人靠上,笑吟吟的审视街边路首发
瞅见心仪的穿绸缎的,便挥一挥彩帕,娇声说:“老爷,上来小酌一杯呀。”
就算是三等青楼,进去也得两钱银子的支酒费打底要睡姑娘的,根据品质,低的大概五六钱就够了,贵的一二两许七安盘算片刻,确认自己是消费不起的人。
没必要啊,浑身家当也就几两银子他望着二楼慵懒坐在美人靠上的莺莺燕燕们,心生感慨,“当时年少青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这是所有男人都梦想了。
“大哥诗才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才是。”许玲月淡淡道。
她在心里默默品味了一遍,无声叹息,或许二叔说的对,大哥才是读书种子。
“大哥,楼上的娘子们好漂亮呀。”小豆丁脆生生道。
“做生意的,当然要穿的体面些。”许七安回答。
“什么生意呀。”
“卖鲍的。”
“鲍鱼吗?”小豆丁的眼睛炯炯有神,仰头望着青楼,不愿意走了。
“大哥!”许玲月跺脚喊了一声,似羞似嗔,责怪许七安不该和幼妹讨论这些。
许七安扭头看了妹子一眼,你生什么气,难不成听懂我的梗了?
把青楼甩在身后,路过一家鱼肉丸子店,弥漫的香味让小豆丁的双腿生根了。
许玲月向那边瞄了几眼,悄悄咽口水,出狱后,许家日子过的拮据,有时三日才能吃一回荤腥。
她刚好是长身段的时候,对食物的需求极大,尤其肉类。
“等着,哥哥给你们买。”
铺子不大,排队买的人多,许七安让妹妹们路边等待,自己挤了过去。
“大哥真好。”小豆丁一边咽口水,一边脆生生的说,并看向姐姐。
许玲月牵着妹妹的小手,望着许七安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很快,许七安买了三份鱼肉丸子,用牛油纸袋装好,返回时,看到四五个扈从围住许玲月,也不碰她,肆意调笑。
十六岁的清丽少女宛如受困的麋鹿,一边护着自己,一边试图冲出包围,但总是被扈从们逼回去。
她急的都快哭了,满脸恐惧。
扈从们哈哈大笑。
边上,一位锦衣公子哥骑乘在骏马背上,看戏般的看着这一幕。
许铃音见姐姐被人欺负,迈着小短腿跑到公子哥面前,小身板前扑,双手往后别,然后“哇”一声哭起来,发起音波攻击。
“聒噪。”公子哥下意识扬起手里的马鞭,忽然停下,眼里闪过残忍之色,一拽马缰,迫使骏马高抬双蹄,朝着许铃音践踏下去。
许玲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ps:这章三千字,算是晚更的补偿。
第二十二章 教公子一个道理
许七安心里涌起一股邪火,马蹄扬起的瞬间,他掏出怀里的那串铜板,奋力投掷出去,与此同时,脚底青砖咔擦崩裂,身影电射而去。
七十二枚铜板在空中擦出厉啸,泼头洒向锦衣公子哥。
公子哥对于迎面而来的杀招毫无反应,脸上那抹踩死蚂蚁的有趣表情尚还在脸上。
反倒是一位扈从反应过来,脸色大变,纵身扑向公子哥,把他从马匹上扑倒,两人狼狈落地翻滚。
噗噗噗一部分铜钱射空,另一部分嵌入马匹,激射的鲜血溅了徐铃音一脸。
砰!
与此同时,许七安到了,身子倾斜,肩背撞飞了马匹。
高大的骏马撞出数米远,在青石板铺设的大街拖出一道刺目的猩红。
百姓们一哄而散,躲到远处看热闹。
许七安立刻把小豆丁抱在怀里,紧紧抱住,一边观察她神色,一边急促安慰:“别怕别怕,大哥在这里。”
小豆丁瘪了瘪嘴,终于从呆滞中挣脱,哭出声来。
包围着许玲月的扈从不再搭理她,奔向了锦衣公子哥。
许七安趁机把幼妹递给俏脸发白的许玲月,低声道:“带着她去长乐县衙门,敲鼓,就说是我让你去的。然后让王捕头派人去御刀卫朱百户家中请二叔,在黄林街,速度!”
许玲月深深的看了眼许七安,抱着小豆丁逃跑。
“你敢杀我的马。”锦衣公子哥狞笑着挣脱扈从,挥了挥手,让扈从围住许七安。
我还想杀你
那是匹千金难买的雪蹄乌龙骠,在军中,那是副将级以上才能骑的。
许二叔是军伍出身,许七安耳濡目染之下,一眼便认出了这匹马的品级。搁在现代,那就是一辆兰博基尼。
能开的起兰博基尼的,那绝对是顶级二代,而且是官二代,富二代在这年头不值钱,没地位。
除了雪蹄乌龙骠,那套华丽的天青配烟紫纹绣,腰间系着的镂刻螭纹的白玉带,挂满叮叮当当荷包、玉佩这些细节,都在昭示着公子哥的身份。
顶级官二代。
“在下许七安,御刀卫百户许平志侄儿,方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