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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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 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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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阁大学士先扫了众人一眼,这才接过卷子,眯着眼看起来他握着卷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首好诗,令人振奋的好诗。

    但经历不同,感触也不同。

    这首诗既是咏志,也是一段坎坷的人生经历。从“心茫然行路难”到“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任何有相似经历的人,都能迅速共情。

    而最后一句是咏志,也是点睛,直接把整首诗的意境拔高到相当高的层次。

    “此子绝对大才,若是经义和策问都是上佳,本官必点他为会元!”东阁大学士心说。

    春闱结束的次日,许新年发现自己在家中的待遇一落千丈,以往每日清晨,娘都会让厨房热一碗热腾腾的牛奶。

    中午是浓香的鸡汤,晚上是人参汤。

    期间,娘还会嘘寒问暖,虽说没有什么切实的表现,但也表现出足够的重视。

    而爹和大哥也会在餐桌上问几句,妹妹许玲月同样如此,就连幼妹许铃音偶尔也会喊一句:二哥,要勤勉努力呀!

    可自从最后一场结束,牛奶没了,鸡汤没了,人参没了,问完什么时候放榜后,大家都不怎么关注了。

    餐桌上,许七安问道:“二郎怎么心情不佳的样子,是最后一场没有考好?”

    许二郎没有说话,等吃完饭,他拉着大哥进书房,直勾勾的盯着他:“大哥你猜中题了。”

    对于这个结果,许七安既惊讶又不惊讶,点点头问道:“爱国还是咏志?”

    “咏志!”

    许新年请教道:“黄河和太行在哪里?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又是出自哪个典故?”

    嗯?这一句还有典故?我不记得了啊。许七安一脸懵。

    “闲来垂钓碧溪上,是因为我喜欢钓鱼。忽复乘舟梦日边,则是,则是哎呀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考试都考完了,还在这哔哔。

    “赶紧撕了四书五经,大哥明天带你去教坊司耍耍。”

    许七安骂骂咧咧的逃走。

    返回房间,发现钟璃坐在床边包扎脑袋,隐隐沁出血迹。

    “又摔了?”

    “嗯。”

    钟璃有些委屈的点点头,说道:“我发现你妹妹的命很硬。”

    “哪个妹妹?”许七安问。

    ps:今天跟自己抬杠了,我为了查历史上主考官都有谁,具体是什么官职,找了两个小时的相关资料,发现网上只有一个大致的官职划分,并不精确。

    想去图书馆,图书馆又关门了,把我给气的。

    虽然也可以随便编,但感觉还是要严谨一点,我是个怕被抬杠的人。

    先更后改。

 第四十一章 临安公主性命危急

    “小的那个!”

    钟璃包扎好了脑袋,脱掉两只绣鞋,抱着膝盖,低着头,说道:“我在贵府待了许久,上至叔父,下至仆人,运气都有变差。

    “唯独那孩子没任何变化,不受霉运影响。”

    不是玲月啊,也对,上天让她继承了婶婶的美貌,如果再偏爱她,那小豆丁也太可怜了许七安道:

    “这么说,我家妹妹也是有大气运的人?”

    钟璃缓缓摇头:“有气运之人,福源深厚,处处得益。她显然不是,她是单纯的命格硬,不受霉运影响。”

    “府上的人运气都变差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怀疑我这几天都没有捡银子,是不是你害的啊?”

    自从接收了钟璃这个倒霉蛋,许七安就再没有捡过银子。

    “不知道。”钟璃诚实的回答。

    “我突然有个想法,如果铃音能免疫你的霉运,那我以后外出就带着她,我就又能捡银子了。”许七安想了想,提议道:“我们测试一下如何。”

    “怎么测试?”钟璃问道。

    “等着哈。”

    许七安当即出了门,到前厅把婶婶钟爱的兰花盆栽捧出来,放在廊道的屋脊上,然后他走向东厢房,侧耳听了一下,确认之后,这才敲门道:

    “二叔,铃音睡了吗?”

    二叔困惑的声音从房里传来,道:“在床上闹腾呢,什么事?”

    “没事儿,你把铃音带出来。”许七安道。

    “好。”

    许二叔便没问原因,抱着小豆丁开门,许七安自觉的后退几步,这毕竟是二叔和婶婶的卧室,又是大晚上的,他不好站在门口。

    “大锅”

    许铃音展开一双小胳膊,自觉的扑向许七安。

    许七安抱着她往自己房间走,来到头顶放着盆栽的廊道处,把许铃音放在下面,道:“你坐在这里吃糕点,吃完我们就回去。”

    本来机智的许铃音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吃东西要坐在外头,但她一听有吃的,本来就不多的智商便直线下降。

    开心的回答:“好哒。”

    于是许七安就把小小的一只豆丁放在廊道边的台阶上,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糕点,让她坐那里吃。

    “以我的霉运,盆栽肯定会掉下来。”钟璃低声说。

    “嗯。”许七安点点头。

    他在测试许铃音的福源,如果钟璃判断出差错,也没事,他会打飞盆栽,不让小豆丁受到伤害。

    几秒后,屋脊传来“咕咚”一声,紧接着,盆栽果然摔下来了。

    而就在这时,花圃里窜出一只橘猫,纵身跃起,一巴掌把盆栽拍开,拍向许七安。

    许七安侧头躲过,钟璃没躲过

    盆栽撞碎在钟璃头上。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回房间包扎伤口。”钟璃默默走开。

    “猫,猫”

    小豆丁嘴里含着糕点,指着橘猫,兴奋的嚷嚷。

    “好了好了,大哥抱你回房睡觉。”许七安抱起小豆丁返回东厢房,把她交给二叔,然后提醒二叔监督她刷牙。

    考虑到这是婶婶钟爱的兰花,许七安又把碎瓷片、兰花以及肥土送回厅里。

    做好这一切,他来到后院四处张望,看见橘猫蹲在井沿,琥珀色的竖瞳幽幽的看着他。

    “道长。”

    许七安靠近,打了声招呼。

    “你刚才在做什么?”橘猫口吐人言。

    “做个小实验而已。”

    橘猫缓缓点头:“刚才那个司天监的预言师?”

    许七安“嗯呐”一声:“以道长的眼力,应该能看到她头顶乌云汇聚吧。”

    “何止乌云汇聚,简直是遭天谴之人”橘猫抬起爪子,捋了捋猫须:“同样是泄露天机,相比起预言师,巫师体系的卦师堪称得天眷顾了。

    “只需受九九八十一难,撑过便能成为卦师。”

    闻言,许七安捧哏道:“而预言师则要受三千六百劫嗯?”

    许七安忽然疑惑的“嗯”了一声,皱眉道:“预言师卦师这其实是一回事吧?只是称呼不同。”

    说着,他求证的目光投向金莲道长。

    正因为名称不同,他之前没有把“预言师”和“卦师”联系起来,但听了金莲道长的话,许七安猛的意识到,两者似乎是一个意思,只是名称不同。

    就好比“女神”和“海王”,称呼不同,但做着同样的事:养备胎和养鱼。

    橘猫放下爪子,乖巧的蹲在井沿,模样看起来颇为可爱,可惜说出来的声音是个糟老头子:“呵,看来你还不知道。

    “术士体系只有六百年的历史,与大奉国运同寿,但你不觉得奇怪么,武夫体系完善至今,仍然没有武神。巫师、佛门、道门、儒家都拥有数千年的历史。

    “区区六百年,术士体系除了没有超越品级的存在,九品至一品,非常完善。”

    是啊,短短六百年术士体系就这么完善,如果真的从无到有开创一个体系,初代监正得是何等的天纵奇才,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无法超越品级呢许七安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纳闷道: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橘猫没有正面回答,笑道:“我与你说一段历史,你自己去品。”

    它先舔了舔爪子,这才说道:“大奉的开国皇帝创业艰难,曾数次被逼到穷途末路,有一年,他去东北找巫神教借兵,承诺说,如果能推翻腐朽朝廷,建立新朝,那么他将奉巫神教为国教。

    “中原数万里河山也将纳入巫神教版图,巫神教答应了。借了他二十万精兵,还有许多巫神教高手。

    “后来那位开国皇帝推翻了腐朽的前朝,打败了各路诸侯,一统中原。但巫神教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成为大奉国教。

    “因为大奉多了一个司天监,术士体系由此诞生。”

    许七安脑海里只剩两个字:卧槽!!

    金莲道长表面说的是大奉开国皇帝过河拆桥的黑历史也不能算黑历史,毕竟自古以来的开国皇帝都是道德底线极低的厚黑之人,正人君子永远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其实金莲道长是在向他透露术士体系的来源。

    术士体系脱胎于巫师体系!

    这是许七安根据自己九年义务教育培养出的阅读理解,做出的判断。

    难怪“预言师”和“卦师”的能力如此雷同。

    对了,类似的操作还有武夫体系和武僧体系!术士脱胎于巫师,并不是不可能的许七安恍然大悟。

    并且,他由此展开联想,发散思路,怀疑初代监正就在当年援奉的巫师队伍里。

    “术士脱胎于巫师,虽然是有巫师的根基,但开创一个全新的体系依旧不易,这背后必的隐情恐怕只有初代监正和大奉开国皇帝知道了我怀疑这和监正保守的秘密有关。这或许能揭开云州神秘术士的面纱。”

    许七安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希望见多识广的金莲道长能为他解惑。

    可惜金莲道长对许七安,缺乏穿道受液的想法,假装没听见。

    只有找魏渊或者长公主问一问这段历史了许七安岔开话题,道:“道长找我作甚?”

    橘猫幽幽的望着他,过了半晌,说道:“路过此地,发现你的福缘消失了,特来看看。”

    许七安听完,脑子里最先浮现的是:???

    片刻后,浮现的是:!!!

    后一个情绪是他反应过来了,难怪这几天都没捡银子,原来是监正404大法的缘故。

    “不过见到那个丫头后,我明白原因了。”橘猫说。

    金莲道长以为钟璃的霉运与我的福缘抵消了?许七安没有解释,保持沉默。

    他同样没兴趣给一个老道士授液。

    告别金莲道长,许七安脸色郁闷的进了屋子,瞪着钟璃不说话。

    这女人头上裹着纱布,脸上也缠着纱布,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察觉到许七安的态度变化,小声道:

    “那位道门高手与你说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哦。”她脑袋微微一低。

    但许七安不放过她,怒道:“我以前天天捡银子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能理解。”钟璃老实回答。

    “但因为你的缘故,监正把我留在京城,屏蔽了我的部分气运。”许七安判断是部分气运,依据是他仍能为钟璃消灾挡难。

    “对不起啊”

    说对不起有用吗,我一天损失几百万许七安气道:“你得赔我。”

    “我,我没银子。”钟璃羞愧的低下头。

    “没银子就陪我睡觉吧,我这床很结实,摇不塌的。”

    第二天早上,许七安精神抖擞的醒来,无比满足,床没塌。

    这当然和钟璃无关,他昨晚说的是气话,虽然监正的行为让他很心痛,但他没想过要让钟璃体验破gua之痛。

    这女人已经够惨了,许七安的良心不允许他祸害人家。

    不过,钟璃答应回头送他两件法器做补偿,许七安顿时很开心,睡的格外香甜。

    洗漱过后,他去前厅吃早膳,远远的听见小豆丁嗷嗷嗷的哭声。

    跨过门槛,进屋一看,许铃音被婶婶按在凳子上,挥舞着鸡毛掸子,啪啪啪的抽打小屁股蛋。

    许二叔、许玲月、许二郎面不改色的吃饭,两耳不闻妹妹(女儿)哭,一心只有粥、包、菜。

    许七安路见不平一声吼:“住手!”

    婶婶不搭理侄儿,她揍自己的女儿,关这小子什么事。

    “婶婶你这就过分了,”许七安一把抢过鸡毛掸子,道:“铃音还小,你不能这样打她。”

    “大锅”

    这一声“大锅”喊的掏心掏肺,喊出了亲爹般的感觉。

    “大哥,”许玲月解释道:“娘心爱的兰花摔坏了,养不活啦,娘怀疑是铃音摔碎的。”

    许七安把鸡毛掸子还给婶婶,拍拍她的手背:“教育孩子要趁早,现在不打,以后就晚了,婶婶打的好,婶婶您继续。”

    “嗷嗷嗷”许铃音哭的可伤心了。

    果然是没有福缘的娃儿,纯靠八字硬。

    随着涌入京城的江湖人士日渐增多,京城治安一落千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魏渊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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