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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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 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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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亲手刻诗时,记得要在辞旧的署名后,写几个小字:师张慎,字谨言,荆州人士。”

    赵守还没回答呢,陈泰和李慕白抢先说道:“我反对!”

    张慎大怒:“我学生写的诗,管你什么事,轮得到你们反对?”

    “狗屁!”

    两位大儒吹胡子瞪眼,毫不客气的拆穿:“你学生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没底儿?这首诗是谁写的,你敢说的不知道?”

    张慎当然知道,许辞旧是他学生,自己学生几斤几两,当老师的比谁都清楚。

    至于许辞旧是怎么猜中题的,张慎的想法是,许七安请了魏渊帮忙。

    “?”

    赵守心里闪过问号,挥手隔绝了旁侧报信学子的听觉,沉声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这首诗不是许辞旧所作?”

    陈泰哼了一声:“许辞旧擅长策论,诗词平平无奇,如何做出这等振奋人心的佳作。”

    李慕白接茬:“还不是我的学生许七安作的。”

    “什么时候又成你学生了。”张慎嗤笑道:“那也是我的学子,所以,不管如何写我名字都没错。”

    三位大儒叽里呱啦吵起来。

    院长赵守听了片刻,大概明白了,这首诗并不是许辞旧所作,而是他那位被儒林誉为诗魁的堂哥做作。

    这么说来,许辞旧也作弊了。

    “对了,咱们这位会元主治什么?”赵守问道。

    儒家讲究人品,等级越高的大儒,越注重品性的坚挺,说白了,每一位大儒都有着极高的人格操守。

    但这不代表儒家全员圣母婊,除非在立命境时,立的是圣母婊的“命”,不然的话,小节可以失,问题不大。

    但作弊并非小节。

    “治国和兵法!”张慎道,他本来就是以兵法著称的大儒。

    治国是每一位儒家学子都要学习的“技能”,在这个基础上,儒家学子可以再选择1—2个主修的“课程”。

    有些学子主治《礼记》,有些学子主治《中庸》,许辞旧主治《兵法》。

    赵守闻言,放心的点了点头,主治《兵法》的话,那没有问题,不会对未来的晋升造成影响。

    “你们不必为一首诗争论,我想,那许七安是借堂弟之手,将此诗赠予书院。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回馈。”赵守说道。

    “院长说的是。”三位大儒齐声道。

    等以后在找许宁宴讨要佳作三位大儒又同时心想。

    另外,他们很默契的在心里补充一句:卑鄙小人杨恭!

    第二天,许府大摆宴席,宴请亲朋好友,按照许新年的意思,府上为三部分客人划分出三块区域:前院、后院、中庭。

    中庭里坐的是他的同窗好友,后院外人不方便进,所以坐的是同族的人。前院则是许二叔和许七安的同僚。

    三波客人被完美的分割,自顾自的喝酒吹逼,读书人不理会粗鲁的武夫,武夫也不搭理读书人的装腔作调。

    “二郎不愧是读书人,安排的井井有条啊。”许七安一边陪着小老弟四处敬酒,一边感慨。

    “我们老师怎么没来参加?”许七安问道。

    许二郎喝了几杯酒,粉面微红,吐着酒息,无奈道:“今早送请帖的下人带回来消息,说老师和两位大儒打了一架,受伤了。”

    “又打架了?”许七安心说,云鹿书院的读书人脾气都这么暴的吗。

    兄弟俩转道去了内院,这里都是族人,婶婶和二叔留在席上陪着许氏族人。几个吃饱的小孩在院子里嬉戏,很羡慕许府的大院。

    许铃音羞于小伙伴为伍,从头吃到尾,打死不挪位。

    许氏族人高兴坏了,前阵子许大郎刚封爵,许二叔紧接着便中会元,许家这是要崛起的征兆啊。

    年轻一辈开心的同时,想的更多的是依靠这株大树,将来说不准能飞黄腾达。

    老一辈的开心更加纯粹,老泪纵横的说祖宗显灵,许氏要成为大族了。

    “驴二蛋,”一位族老起身,拍着许平志的手背,欣慰的说:

    “大郎和二郎能成材,你功不可没啊。一文一武,都让你给培养出来了。你可比那些夫子还厉害,我家里正好有一对孙子,二蛋你帮我带几年?”

    驴二蛋是二叔的乳名,许七安亲爹的乳名叫:驴大蛋。

    这称呼也就族里的老人能叫一叫。

    “哈哈哈,好,没问题,叔公尽管把那两个小崽子送来。”许平志春风得意,有点飘了。甚至觉得许辞旧和许宁宴能成材,就是他的功劳。

    你有个屁功劳,你明明是不当人子许平志许七安面带微笑,心里吐槽。

    爹真是毫无自知之明,你只是一个粗鄙的武夫而已许新年心里腹诽。

    在教育子嗣这一块,没人夸赞自己,让婶婶心里很不愤,但想到以前和侄儿的过节,她觉得如果站出来邀功,肯定会被侄儿怼。

    京城,西门。

    守城的士卒忽然听见了似有似无的梵音,缥缈的仿佛来自天际。

    一位士卒挖了挖耳朵,发现梵音依旧回荡在耳畔,“喂,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刚问完,便见对面和身边的同僚也在挖耳朵。

    这时,城墙上有人喊道:“佛光,西边有佛光……”

    城墙下的士卒下意识的握紧了长矛,警惕的远眺,几秒后,他们看见了金灿灿的佛光自西边冉冉升起。

    仿佛朝阳初升……不,比阳光更纯粹,更具亲和力。

    不知不觉间,他们松开了紧握着的长矛,举目望着纯粹的佛光,眼神虔诚而温和,像是被洗涤了心灵。

    守城的千户用力咬破舌尖,疼痛刺激他的大脑,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以此来对抗内心的“虔诚”。

    他踉跄推开痴痴西望的士卒,抓起鼓锤,一下又一下,用力敲击。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传遍四野,震在守城士卒心里,震在东城百姓心里。

    “来了!”

    正举杯敬酒的许七安,脑海里响起神殊和尚的呓语。

    来了,什么来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醒悟,佛门的使者团来了。

    终于西域的佛门终于抵京了。

    他们为了桑泊案而来,为了神殊和尚而来。

    来者不善。

    他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即将首次接触西域佛门的高僧。

    监正已经为我屏蔽了天机,佛门僧人应该是无法看穿神殊和尚的存在我作为桑泊的主办官,肯定无法避免与和尚们打交道我听说佛门有各种诡异神通,比如“他心通”之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念头?

    许七安如临大敌。

    ps:不是吧,刚看了眼人物卡,小母马已经6000+笔芯了?喂喂,你们别这样,它要是超过男女主们的话,我在起点怎么做人啊。

    这章少一点,进入下一个剧情,我得好好构思,虽然有细纲。

    先更后改。

 第五十二章 李玉春的一生之敌

    日头正高,酒宴渐入佳境,许七安敬了一轮后,以上厕所为由离席,回到书房,斟酌着如何面对西域佛门的使者团。

    钟璃坐在四方桌边,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

    根据这段时间做的功课,他认为西域佛门使者团,这次拜访京城有两个目的。

    首要目的当然是了解桑泊案的始末,也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就是不知道秃驴们只做了解,还是要久居京城,追查神殊和尚的下落这个,大概得等他们弄清楚情况在做定论。”许七安手里转动着毛笔。

    次要目的,应该是兴师问罪来了。

    佛门和大奉的关系很复杂,属于那种表面笑嘻嘻,心里p的盟友。

    比如当年的山海关战役,西域佛国和大奉是同盟,属于战胜国。南疆和北方则是战败国。

    不过,经历了那次死而复生的梦境,许七安发现山海关战役没有史书记载的那么简单,因为东北的巫神教也参与其中了。

    “南疆的蛮族、北方蛮族、北方妖族、东北巫神教如果再加上万妖国余孽也参与的话,战败一方的阵营得多庞大。

    “换而言之,当年的大奉国力有多强?西域佛门有多强?魏渊领军打战的本事有多强?细思极恐啊。”

    但这个同盟的关系并不牢靠,这二十年来,北方和南疆屡犯大奉边境,朝廷多次向西域求援,但佛门置若罔闻。

    北方先不说了,而今的南疆地域,有一半落入佛门之手——当年万妖国的地盘。

    如果佛国真的有念及同盟之谊,直接派兵偷水晶就行了。南疆蛮族还敢攻打边境么。

    当然大奉也不是啥好东西,远的,当年云鹿书院一手主导了灭佛行动。近的,神殊和尚脱困了,监正那个糟老头子直接装病。

    “兴师问罪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卑微的银锣,自然有朝堂诸公和元景帝自己去苦恼。不知道监正会不会出手,这老银币多半不会。

    “作为桑泊案的主办官,我多半会与佛门僧人接触保险起见,去见一见监正吧。

    “另外,这次使团到来,既是一个危机,又是一个契机。神殊和尚的身份,佛门的人最清楚。我可以借此机会旁敲侧击,挖掘出更多的信息,这样也好给神殊和尚一个交代。”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许七安脑海里成型。

    “钟璃,我们走。”

    当即,换上打更人的差服,戴上貂帽,离开了许府。

    骑着永远不堵车的小母马,很快抵达观星楼,他把小母马拴在台阶边,与钟璃并肩登楼。

    刚走完石阶,进入一楼大厅,眼前一花,多了一位白衣术士的背影,铿锵有力的声音念道:

    “手握明月摘星辰”

    “世间无我这般人。”许七安抢答。

    杨千幻停顿了一下,重新来,悠悠道:“手握明月摘星辰”

    “世间无我这般人。”许七安又抢答,然后说道:“杨师兄,我们要去见监正,您别挡道。”

    杨千幻沉默了好久,说道:“我就是为这事而来,老师让我来通知你。”

    监正大人知道我要来?许七安颔首道:“您说。”

    杨千幻气沉丹田:“滚!!!”

    许七安一边拍着耳朵,一边解开小母马的马缰,郁闷道:“你们司天监也会佛门狮子吼?

    “我耳鸣了怎么办,会不会耳聋啊。”

    说完,他看见钟璃默默打起了手语:我聋了,我要回去吃药,不然耳朵会没用。

    “”

    许七安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是我害了你吗?

    钟璃摇摇头(无奈摇头,不想和许七安废话)。

    许七安点点头,看来这是钟璃的又一劫,反而是自己受了对方的牵连。

    监正不见我,这说明屏蔽天机的效果应该足以应付佛门高僧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许七安松了口气。

    在楼下等待片刻,磕完药的钟璃返回。

    “耳朵好了吗。”

    钟璃点点头:“嗯。”

    两人旋即到了打更人衙门,径直来到闵山的金玉堂,五大三粗,脸颊有一道疤的闵银锣没好气道:

    “你的一刀堂已经修缮完毕,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一刀堂是许七安的“办公室”,名字他自己取的,寓意“天下英雄谁能挡我一刀”。

    “今天京城有什么事吗?”许七安随口问道。

    “你也听说了?”

    闵山嘿了一声,“西域使者团来了,听说队伍里有得道高僧,十里之内,佛光冲天。不少守城的士卒都看见了。

    “进城之后,城里的百姓疯了般的高呼圣僧。要说蛊惑人心的手段,还是佛门最强。”

    这应该是七品法师的能力,我记得案牍库的资料里记载过,七品法师开坛讲法,百姓闻之,大彻大悟,纷纷遁入空门许七安假装困惑:

    “佛门使者团来京城作甚?”

    “谁知道呢。”

    闵山不知道桑泊案中的封印物,其实是佛门的神殊和尚。更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漕运船只缓缓停靠在码头,一艘三桅帆船的甲板上,伫立着数十位打更人。

    金锣杨砚和姜律中率领一众打更人离开官船,一行人望着久别的京城,心里万分激动。

    尤其姜律中和张巡抚这批先锋队,他们离京足足两个多月,隆冬时节离京,再返回,已是柳枝发芽,万物吐新。

    李玉春招手,唤来宋廷风和朱广孝,沉声道:“等述职完毕,我们去祭拜一下宁宴。”

    宋廷风和朱广孝点头,神色沉重。

    距离许宁宴战死,月余过去,当时汹涌如潮的悲伤,如今沉淀在心里,成为他们永远要铭记的同僚、下属。

    多年以后,回忆起那个跳脱的少年郎,心里或许还会有淡淡的悲伤,以及遗憾。

    走在前方的杨砚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声音却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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