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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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 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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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泊封印物脱困,怎么说都是大奉的失职,佛门高僧闹闹脾气罢了,不必在意。”魏渊安慰道。

    他以为我是担心昨天的事而来魏公啊,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十八层!我不但知道昨天有菩萨出手,我还知道神殊和尚的下落许七安干脆利索的问道:

    “大奉为什么要帮助佛门封印邪物?”

    时至今日,他已经是魏渊的心腹,很多不能外传的秘密,可以敞开来说。

    “你是不是查出什么了?”魏渊微微一愣。

    “当初查桑泊案的时候,我偶尔间发现一段历史,五百年前,太子在桑泊游玩,不慎落水,而后得了癔症,不久于人世。

    “五百年前,武宗皇帝夺位。五百年前,西域佛门忽然在中原传教,一百年间,佛刹遍地开花,直到一百年后儒家推动灭佛。

    “桑泊底下的阵法,刻有佛文,我根据蛛丝马迹推测,那邪物也是五百年前封印的吧。”

    魏渊沉吟了许久,缓缓点头:“不错,桑泊底下的封印物,源于佛门与武宗皇帝的一桩交易。

    “当年武宗皇帝文韬武略,麾下精兵良将无数,但想夺位称帝,有一个阻碍是他永远都绕不开的。而那个阻碍,甚至可能让他的雄图霸业烟消云散。”

    许七安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物:初代监正!

    “司天监的初代监正,术士体系的一品高手。有监正在,只要大奉国祚未绝,那么谁都动摇不了帝位。面对这么一尊强大无匹,又无法绕开阻碍,武宗皇帝选择了与西域佛门合作。

    “那一次,是西域佛门和大奉结盟的开端。佛门帮武宗皇帝杀死初代监正,武宗皇帝则要同意佛门在中原传教,以及替佛门封印邪物。监正那老匹夫坐视桑泊被炸,冷眼旁观。已经算是毁约了。”

    卧槽!!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啊,武宗皇帝夺位成功,那初代监正干嘛去了当年的夺位之争里,有佛门参与,佛门是有佛陀这位超越品级的存在的,干掉一位术士巅峰的监正,这就合情合理。

    等一下,那当代老监正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想到这里,许七安微微发抖,有些后悔来问魏渊。

    “监正,他,他为什么要坐视邪物脱困”犹豫了很久,许七安还是问出了这个疑惑。

    因为这个问题,极大可能涉及到自己。

    监正知道万妖国余孽的谋划,偏偏选择冷眼旁观;监正知道万妖国余孽把神殊和尚的断臂寄宿在自己身上,偏偏选择冷眼旁观;监正甚至还暗中帮助他!

    监正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在谋划什么?

    他不怕佛陀挥舞着大佛根找上门来疯狂输出吗。

    魏渊“呵呵”一笑:“谁知道呢。”

    他眯着眼,享受着心腹银锣的服侍,说道:“今日早朝,度厄大师上殿了,他提出要与监正论道斗法,赌注是天机盘和金刚经。希望陛下同意。

    “陛下派人询问了司天监,监正同意了。午后就会发黄榜昭告全京城,有热闹可以看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七安心里忽然一沉,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斗?”

    魏渊摇摇头:“今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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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借人

    佛门这么强大,为什么还要把自家的叛徒封印在大奉?要么是大奉的桑泊有特殊之处,要么问题来自神殊本身

    许七安略作犹豫,还是忍不住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本座只是个普通人,不知这些内幕。”魏渊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许宁宴,你今年有二十了吧。”魏渊忽然问道。

    “是的魏公。”许七安一愣,心说这个开场语为何有浓浓的既视感。

    果然,便听魏渊随后说道:“也该到成家的年纪了。”

    这个世界的凡人寿命普遍偏高,不受天灾人祸的话,活过一甲子毫无压力,七八十岁也是常有。

    许七安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十六岁嫁给二叔的婶婶,以及二十五岁还目不识丁的怀庆。

    说的寿命问题,许七安难免会心生疑惑,儒家圣人82岁就撒手人寰,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魏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鶸,与他讨论这么高端的知识,感觉没什么意思,更没必要。

    许七安试探道:“魏公是什么意思?”

    “右督察御史有一个孙女,正好也到了出阁的年纪,模样甚是清秀。”魏渊说。

    “甚是清秀恐怕配不上卑职。”许七安摇头。

    “威海伯家的四小姐,今年十七,威海伯想给他找一个夫婿,你是子爵,倒也般配。”魏渊道。

    “不是卑职吹牛,伯爵家的小姐,配不上我。”许七安还是摇头。

    “漕运总督的侄女呢?本座正好缺银子,你若能与他结成姻亲,也算解我燃眉之急。”魏渊看着他。

    不是,我虽然调侃自己是阉二代,可你又不真是我爸,政治联姻的欲求也太明显了许七安想了想,道:“漂亮吗?”

    “自然是清秀可人的。”魏渊道。

    听到清秀可人四个字,许七安直接pass掉,摇着头:

    “实不相瞒,卑职现在存了不少银子,打算把教坊司的花魁们统统赎身,发妻如果只是模样清秀,恐怕镇不住那群妖艳jian货的。”

    魏渊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为妻,或者,已有中意之人?”

    中意之人,那可就太多了许七安沉吟道:“首先一定要美若天仙,其次必须身份尊贵,最后,要有相当的才华,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内助。”

    魏渊笑了笑,“那倒不如本座替你向陛下求亲,娶一个公主回来。”

    许七安一下有些激动:“魏公,当真?”

    魏渊颔首,指了指门口。

    “魏公有什么吩咐。”

    “滚出去。”

    被魏渊赶出浩气楼,许七安没有回自己的一刀堂,转道去了刚修建好的春风堂。

    李玉春正要带着宋廷风朱广孝几个铜锣去巡街,昨夜佛门高僧闹出这么大动静,城中百姓今早议论纷纷。

    一部分人惊叹佛门高僧的强大,一部分人则表示佛门欺人太甚,希望朝廷挥师讨伐。

    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今早讨论的全都是这个话题。

    也就这个时代没有网络,否则千千万大奉子民要高喊一声:键来!

    在键盘上与西域佛门大战三百回合。

    为了防止江湖人士趁机捣乱,或者散布谣言,衙门加强了巡逻任务。

    “一库一库!”

    许七安当即拦住李玉春等人,回一刀堂喊上自己的下属铜锣,十几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结伴巡街。

    巡了半个时辰,路过一家勾栏,许七安就说:“头儿,你带着我的人,去那边巡逻。我带着廷风和广孝,去这边。”

    李玉春反问道:“为什么要安排的如此混乱?你带着你的人,我带着我的人,无需这般混搭。”

    许七安想了想,道:“那头儿,你带着铜锣巡街,我带着兄弟去另一边。这样就不混乱了。”

    李玉春一想,果然好受多了,颔首道:“去吧。”

    目送李玉春等人远去,许七安带着两位同僚进了勾栏。

    轻车熟路的要了二楼的雅座,喊上几个漂亮的姑娘陪酒,三人一边吃菜一边听曲看戏,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巡街时的悠闲生活。

    “宁宴”

    宋廷风无奈道:“我本浪子回头,奈何身边总是些狐朋狗友。”

    行了吧,我们都知道你还是从前那个少年!许七安懒得吐槽他,兴致勃勃的听曲,张开嘴,让身边的清秀姑娘塞一粒花生米进来。

    俗话说,勤奋是一时的,懒惰的永恒的。

    在云州剿匪时,迫于环境压力,宋廷风修行勤奋,日日不辍,可一旦回到纸醉金迷的京城,人的惰性和贪图享乐的天性就会被激发。

    不过,相比起以前,宋廷风如今却是沉稳坚毅了许多,修行也比以前更加刻苦,总归是好事。

    “哐当!”

    一楼大堂传来摔杯声,一位喝醉酒的侠客掷杯起身,边打着酒嗝,边指着众人怒骂:

    “早听闻京城奢靡成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个个贪图享乐,原先我还不信。这番入京,不过一旬时间,入眼的尽是些朱门酒肉臭的行径。

    “南北两城的豪侠台,臭和尚耀武扬威,这么多天过去,竟没有高手出战,冷眼旁观。

    “昨夜佛门高手法相降临,在我大奉京城质问我们司天监的监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同伴连忙上前拉扯,丢下几粒碎银,将他拖拖拽拽的拉出了勾栏。

    戏曲继续,不过客人们谈论的话题,就此变成了佛门使团。

    “这佛门确实嚣张,我大奉已经灭佛四百年,他们居然敢在城中讲道,北城那边,不知道多少户人家信了佛教。我听说有人还倾家荡产的捐献财物,打算为佛门高僧建寺庙。”

    “朝廷也不管管,难道我大奉还怕了佛门不成,想二十年前,山海关一战,大奉何其强大。”

    “可能是碍于盟友的颜面吧哎,反正这些年,朝廷越来越腐朽了。”

    “嘘,这些话不要乱说。”

    “昨夜的动静先不说,那是神仙手段。可是,南城那小和尚在擂台坐了五天,就没有一位英雄好汉出面吗。我大奉无人了吗。”

    宋廷风放下酒杯,推开依偎在怀里的女子,低声骂道:“扫兴!”

    “咱们喝咱们的,别管这些闲事,天塌下来也不用着我们操心。”许七安笑道。

    大师们加把劲,让元景帝更加丢脸才好,最好史官们记上一笔:元景37年,西域使团入京,小和尚摆擂五天,无一败绩。老和尚化出法相,质问朝廷。

    嘿嘿,那元景帝的黑历史又多了一笔!

    这时,府衙的一位白役拎着铜锣从街边飞奔而过,一边敲锣,一边高喊:“司天监要与佛门高僧斗法,司天监要与佛门高僧斗法

    “大家去告示栏看皇榜,大家去告示栏看皇榜”

    当许七安带着宋廷风和朱广孝来到内城城门口的告示栏,宽敞的广场挤满了百姓和江湖人士。

    守城的士卒和几名打更人负责维持秩序。

    许七安摘下佩刀,挥舞刀鞘拍打部分脾气暴躁,用力推搡的江湖人士,帮着维持秩序,顺带聆听前排的百姓念诵榜文。

    榜文的内容很简单,大体意思是,西域使团远道而来,朝廷热烈欢迎,经过一番友好磋商,共同制定了可持续发展观,两国的关系将变的更加密切,大家共同进步,勤劳致富。

    然后,西域高僧提出要与司天监斗法,进行“技术”交流,司天监欣然同意,双方将在明日,于观星楼的大广场举办斗法盛会,届时,城中百姓可以自行前去围观。

    “不愧是官方发文,瞎比比了一大堆,怎么斗法,还是没有说不过,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是度厄大师的要求?”

    思考间,发现李玉春也带着人过来了,想来是就在附近,听见府衙白役的宣传,便过来瞧瞧。

    “头儿!”

    许七安迎过去。

    李玉春见秩序维护的井井有条,欣慰道:“自云州回来后,你们三人总算摆脱了以前的懒散,变的更加成熟稳重。”

    “这说明我们成长了嘛。”许七安笑嘻嘻回应。

    到了正午,艳阳高照,司天监外的大广场,搭建起了凉棚,这是为京城的达官显贵们提供的歇脚之地。

    千余名禁军围住广场,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城中百姓和江湖人士若想旁观,只能在外围观望。

    西域使团们用过午膳,在度厄大师的带领下,从外城的三杨驿站,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闹市,来到了观星楼外的大广场。

    褚采薇站在八卦台边缘,低头俯瞰,一队僧人缓缓而来,青色纳衣的身影里夹杂几位裹红黄相间袈裟的身影。

    为首的是枯瘦黝黑,外貌更似小老头的度厄罗汉。

    “老师,和尚们砸场子来啦。”褚采薇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块糕点,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来便来了。”

    监正喝着小酒,晒着太阳,怡然自得。

    “老师打算亲自出战么。”

    “采薇啊,老师要是出手,就得菩萨亲自过来了。度厄要与我斗法,不是要与我战斗。”

    “那你要派谁出战?”褚采薇歪着脑袋,分析道:“钟璃师姐被厄运缠身,杀敌八百自损八千。

    “宋师兄和我都是炼金术师,不擅长战斗。二师兄不在京城只有杨师兄能出战了。”

    监正叹口气。

    “老师为何叹气。”

    “实在不巧,你杨师兄昨日练功走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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