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知道这个隐秘许七安瞳孔收缩,骇然道:“所以,儒家圣人是真的死了?”
一直以来,许七安心里始终有一个猜测,儒家圣人其实没有死,只是假装自己已经死了,毕竟一位超越品级的存在,怎么可能只活八十二岁,这不是侮辱人吗。
“儒圣也不能例外。”老人回答。
如果这位老祖宗说的是真的,那圣人不可能还活着了,大奉皇室没有长生的强者这件事,侧面证明了这位老祖宗没有说谎。
儒圣真的死了啊
许七安心里难掩惋惜,同时,他心里解开了一些疑惑,难怪元景帝对镇北王如此“宽容”,要说气运加身最多的人物,那必然是皇帝,而镇北王是纯粹的武夫,他肯定
“不对!”
许七安脱口而出。
曹青阳疑惑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似乎想到了什么事?”老人说道。
对于一位巅峰武夫的搭话,许七安置若罔闻,他低垂着眸子,脸色木然,但大脑里的信息素,却如同沸腾的滚水。
第一:气运加身者,不得长生,这并不足以成为元景帝信任镇北王的理由,因为镇北王是大奉亲王,同样无法长生。
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元景帝那般信任镇北王,背后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原因。
第二:元景帝贵为一国之君,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秘密,可他明知道气运加身不可能长寿,依旧二十年来修道不辍,渴望长生,这里就存在悖论了。
难道他认为,自己能比高祖皇帝、武宗皇帝更加优秀?难道他认为,儒圣都无法抵抗的天地规则,他区区一个元景,能比儒圣更惊才绝艳?
元景帝这人虽然不当人子,但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很有智慧。
念头纷呈间,他低声问道:“前辈对元景帝修道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老人沉吟道:“他或许,自以为开辟出了一条既可以长生,又能坐龙椅的方法。呵,帮他的人,应该是人宗道首。”
不可能是洛玉衡吧许七安皱了皱眉。
这不是他偏爱小姨,主要是想起了一些细节,元景帝最初修道,是自己摸索。几年之后,才封洛玉衡为国师,封人宗为国教。
身为京城土著,许七安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如果不是洛玉衡,那会是谁?嗯,不排除是洛玉衡暗中蛊惑了元景帝修道,回京后问问魏公
“听说您当年和高祖皇帝有过约定?”许七安抓紧时间套取信息。
“呵呵,只是口头约定罢了,当年大周覆灭后,各路义军逐鹿中原,我那时其实已经无心争夺皇位。因为我找到了晋升二品的道路,与皇位相比,我更渴望长生。
“也是性格使然,我出身贫寒,年少时行走江湖,快意恩仇,身上的江湖气太重,更渴望无拘无束的生活。
“之所以造反,是因为当年百姓过的实在不是人该过的日子,生活没了盼头,自然就要造反。他和我不同,他有野心,有壮志,渴望一统中原。反而对长生不感兴趣。
“我记得他常说,人生在意,追求的应该是宏图伟业,而不是长生。长生没意思,当皇帝才有意思。
“那一战我输了,并不是放水,输的心服口服。当时与他有过口头约定,将来如果他的不肖子孙重蹈大周覆辙,就由我先揭竿而起,推翻腐朽朝廷。”
每一位开拓者都怀着赤诚之心,但后世子孙往往会在纸醉金迷中走向衰败许七安心里感慨。
“前辈如今,晋升二品了?”许七安试探道。
问完,他连忙补充:“是晚辈唐突了。”
“如果不像镇北王那样屠戮生灵,单凭自身,想要晋升二品,过于困难。我闭关五百年,依旧没能踏出最后一步。”
老人不甚在意的说道:“青阳为了助我破关,想夺来地宗的莲藕,供我服用。”
许七安立刻看向曹青阳,心说你对各大门派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为武林盟夺来莲藕,以后大家每一个甲子都有莲子吃。
曹青阳回应他的目光,道:“我可以养一截莲藕。”
“养不活的。”许七安提醒。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曹青阳淡淡道。
“”
许七安不搭理他了,看向石门:“莲藕能助前辈晋升二品?”
老人回答道:“几率极大。”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亲自出手,只是给了曹青阳一滴精血,这位武林盟的老祖宗状态很不对劲啊!
许七安目光闪烁。
“希望有朝一日,能助前辈一臂之力。”他说。
告别武林盟老祖宗,他随着曹青阳返回主峰。
黄昏后,犬戎山大摆宴席,各大帮主、门主参加宴会。
许七安理所应当成为了宴会的主角,对于这样的场面,许白嫖如鱼得水。
他前世没少陪领导喝酒应酬,下海经商闯荡,同样没离开过酒桌,来到这个世界后,宫门修行,教坊司里的常客。
酒席应酬的修为,堪比一品!
三两下就和武林盟的门主、帮主打成一片,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万花楼楼主萧月奴。
杨崔雪等人也很开心,没想到许银锣这么上道,酒场好手,酒到杯干,毫不含糊,还能不避讳的和大家说一说朝廷里的秘闻。
比如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姿色倾国,很青睐许银锣,有意召他做驸马。
比如他是两位公主殿下府中常客,还能像模像样的说出公主府的布局,两位公主的一些私密小事。
比如司天监的监正也有苦恼,监正的五位弟子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监正为他们操碎了心。
比如王首辅的嫡女,对许银锣的堂弟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为了他,不惜和王首辅反目成仇。
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教坊司的奇闻趣事。
浮香花魁琴艺好,但更擅长箫技。明砚花魁舞姿无双,身段柔软。小雅花魁饱读诗书,却古道热肠
喝到微醺,酒席才散去。
许七安拎着自己的佩刀,脚步虚浮的进了安置他的院落,进入房间。
眼里的醉意立刻消失。
“处理完京城的事,查完元景帝,我就来剑州,提前打好人脉,以后才能在剑州混的开”
他点上油灯,坐在桌边,抽出黑金长刀横在桌上。
接着,取出玉石小镜,倒出一粒莲子,剥开,把莲子轻轻嵌入刀锋。
他没有玉盒,就算有,也放不下一把四尺长的刀。
钟璃说过,他这把刀,就缺一个器灵。而莲子能点化出器灵,把这把刀推向绝世神兵行列。
ps:我最近在调生物钟,然后很悲催的发现一件事。每天按时睡觉,第二天醒来,头脑昏沉,一个白天都无精打采。
然后,十点钟之后,灵感泉涌以前我都是三更半夜的码字。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为刀取名
莲子嵌入刀锋,就像贴在了刀上,如此就不需要玉盒了许七安嘿了一声,我真是个小机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七安坐在桌边,眼巴巴的盯着。防止莲子掉在桌面,这要是把桌子点化了,那玩笑就开大了。
以后小母马不用骑了,坐在桌子上出行,四条桌子灵活的翻山越岭?
他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愣愣出神,受到莲子功效的启发,不由的发散思维,想到一些有趣的笑话。
如果用莲子点化右手,右手会说:装逼还得靠我。内裤说:你把我放在哪里?
香烟说:你俩都闭嘴,含我。
刀鞘说:你特么的再插我一下试试?
想到这里,许七安捧腹大笑。
“唉!只能自娱自乐,无法分享”
他慢慢收敛笑容,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头无聊的敲击桌面,感觉自己颇有“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的氛围。
圆月高挂,清冷的月辉被纱窗挡在屋外,尖细的虫鸣此起彼伏,彰显着夜的静谧。
窗边的木架上摆着一尊兽头香炉,焚烧着驱蚊的香料。山中蚊虫多,夜里不烧驱蚊香料,根本没法睡人。
当然,六品以上的武者不必在意蚊虫的叮咬。
不知不觉,三个时辰过去了,月光消失不见,窗外天色青冥。
这个过程中,许七安看着莲子一点点的枯萎,看着黑金长刀慢慢蜕变,它没有变的锋利,但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死物,它仿佛活过来了。
白嫩的莲子彻底萎缩,掉落在地。
“嗡!”
黑金长刀鸣颤中,自行飞起,绕着许七安飞舞。
它似乎很亲近许七安,就像幼崽亲近自己的父母。
好奇妙的感觉,虽然它还是一把刀,但给我的感觉却是活的,像孩子,也像宠物许七安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看着黑金长刀在房间里游窜飞舞,许七安不由的想起自己前世养的那只二哈,也是这般跳脱,高兴的时候还会不停的用狗头顶自己。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看见黑金长刀一个漂亮的飘逸,刀尖对准了他,咻的射过来。
别别别,要死的许七安脸色大变。
叮!
来不及闪躲,只能开启金刚神功,胸口被便叮的撞了一下,就像被针狠狠戳了一下,刺痛无比。
黑金长刀的力量暴增了啊,以前我试过割我自己,完全不疼的许七安黑着脸,转了个身,默默承受佩刀爱的“拱卫”。
叮!叮!叮!
黑金长刀就像撒欢的二哈,不停的用“脑袋”撞着许七安的后背,表示亲昵。
我要是没修成金刚神功,可能成为第一个被自己佩刀“爱死”的主人,还好我有这门护体神功,嗯,这也是气运的一部分。
过了好久,黑金长刀亲热够了,轻轻落在桌面。
许七安抓起刀柄,横在身前,注视着刀身,低声道:“接下来就是为你赐名了。”
根据钟璃的说法,赐名是认主中很重要的一环,有灵性的绝世神兵,一旦拥有了名字,就不会再更改。
谁给它赐名,谁就是它的主人。
镇国剑的名字叫“镇国”,是那位开国皇帝赐的名字。
因此,镇国剑存在的意义,便是镇压国运。所以,许七安能使用它。
取名字,对绝世神兵有着超乎想象的意义,相当于是给它的存在定义。
而对主人来说,这也是一次问心,一次发宏愿。
取什么名字好呢许七安沉吟许久,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有种热血澎湃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与天地交感。
他有种预感,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决策在等待他。
他莫名的觉得房间太小,屋顶太低,装不下他的一腔意气。
哐!
他推开房门,离开院子,一路往外,行至一处崖壁顶。
此时天色青冥,山风呼啸,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角,整个人都仿佛飘了起来,随时御风而去。
“我是异界游客,在这方世界里,不敬神不礼佛,不拜君王和天地,只有一个夙愿,那就是世上少一些不平事,黎民苍生能过的更像人,而不是牲口,不希望楚州屠城案再次发生
“就叫你“太平”吧,跟着我,斩尽不平事,为苍生开太平!为万世开太平!”
他高举长刀,只觉得心如琉璃,念头清明。
咔擦!
监正送的,用来屏蔽气运的法器玉佩,出现了裂纹。
这一刻,太平刀有感,爆发出冲天刀意,直入云霄,绽破了犬戎山顶的云层。
这一刻,犬戎山异象突起,狂风大作,吹散了终年不散的云雾,吹起无数的枯枝绿叶,林莽摇晃,从远处看,仿佛整座山都在摇晃。
这样的动静,惊动了犬戎山武林盟总部一位位高手,包括歇在山上的杨崔雪萧月奴等门主帮主。
“发生了什么?”
“敌袭,是不是有敌袭,快叫醒所有人。”
“如此可怕的异象,来的是何方神圣,莫非是三品?”
“会不会是地宗道首的报复!”
一位位高手冲出房间,甚至都来不及点蜡烛。
当!当!当!
悠扬又密集的钟声回荡在天地间,回荡在犬戎山每一个角落。
这是最高警戒钟声,告诉山里的部众们,防备敌袭。
武林盟的高手纷纷冲出房间,来到空旷处,亲眼见到了可怕的异象,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狂风,一股股气流朝上逆卷,卷起碎石、绿叶、枯枝等等。
如此可怕的天地异象,早已超过凡人的极限。
萧月奴披着一件粉红色的袍子,盖住玲珑浮凸的身段,她里面穿着白色的里衣,事发突然,根本没时间穿戴繁复的罗裙。
首饰也被排除,仅用一根鹅黄缎带扎起青丝。
她翩然跃上屋顶,环首四顾,看到了杨崔雪几个熟人。
“怎么回事?”萧月奴声音清冷,攥紧手里的银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