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加深了魏渊对我的信任,又送了六号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及在天地会众人心里留下一个乐于助人的形象,这波血赚。”
“嗯,一号对我似乎越来越有兴趣了,如果真是朝廷高层,绝对会在云鹿书院里查他她查不到的,嘿嘿,退一步说,就算真的锁定了“三号可能是许七安”这个真相,我还可以把二郎推出来顶锅。”
“二郎和我是不同的,我到底是朝廷体质里的人,被一号发现真身,我会很被动。二郎是云鹿书院的亲儿子,比我底气更足。而且,目前和一号也没仇没怨,问题不大。”
“辞旧啊,大哥这么爱你,你回馈大哥一点也是应该的。”
回到春风堂的偏厅,眯眯眼的宋廷风笑着调侃许七安是个白嫖的混球。
朱广孝一脸认同的点头。
许七安想了想,严肃道:“今日我去案牍库,发现一个巨大的秘密,以致于我到现在还胆战心惊。”
宋廷风和朱广孝大吃一惊:“什么秘密?”
许七安道:“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告诉你。”
宋廷风犹豫了一下,道:“爸爸。”
许七安盯着他,神色严肃:“这个秘密就是,你不是我亲生的。”
“奶奶的,揍他!”
三人打闹间,门口进来一位银锣,两位铜锣,面生,不认识。
“许七安,跟我们出来一趟。”那位银锣笑着招了招手。
许七安和两位同僚相视一眼,茫然跟了出去。
那位面生的银锣带着他,进去春风堂,朝着案前看卷宗的李玉春咳嗽一声:
“李大人,你手底下这位铜锣,我带走了,今后他在我手底下办事,咱们做个交割。”
李玉春一听,炸了。
s:就这就这?
第八十七章 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这位莫名其妙跑来要人的银锣叫陶满,与李玉春没有太深的交情,只是同在一个衙门,抬头不见低头见,倒也算熟。
李玉春当然拒绝,开什么玩笑,赤裸裸的劫走我的宝藏男孩,我会同意?
但陶满似乎不在意李玉春的态度,带人进来,知会一声,然后扭头就要带走许七安。
哐!
李玉春挥舞衣袖,春风堂的大门应声关闭。
“李大人这是何意啊?”陶银锣被他的反应惊道了。
“陶大人又是何意?”李玉春面无表情的起身,指了指墙角,示意许七安到那里去。
等小老弟乖巧的照做,他才看向陶银锣,继续道:“你和我不是一个金锣手下的,没有这个规矩。”
同一个金锣手底下的话,人员的调动甚至都不需要去文房修改档案,直接上门报道就成。
但不同金锣的下属,出现人员调动,需要走一大堆的流程。
李玉春和陶满的上司不是同一个金锣,他们手底下的铜锣,不能随意调动。
“是这样的,”陶满一拍脑门,指着角落里的许七安:
“是姜大人让我过来提人,他看中这小子了,嘿,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福气你傻愣着干嘛,过来啊,还杵墙角,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姜金锣看上了你,这是你的福气。”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姜大人是不是还要八抬大轿抬我过门?话说我都不认识他许七安心里吐槽,朝李玉春投去询问的眼神。
李玉春道:“那你去回复姜大人,我不同意。”
“什么?”陶满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李玉春,他敢拒绝姜大人?今天是不是喝了假酒,脑子不灵光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姜大人还在等着呢,我现在就要提人,你有意见,自己找姜大人吧。”
“姓陶的,你跟动我的人试试,今天要是让你踏出这个门槛,老子就不叫李玉春。”
“姓李的,你今儿真魔怔了,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两位银锣的争吵人惊动了偏厅的铜锣和吏员们,宋廷风和朱广孝,以及陶满带来的铜锣,几个人蹲在院子里吃炒豆,听着里头的骂街声。
“嘿,你们那个同僚什么来头?”一位铜锣用刀鞘拍了一下宋廷风的大腿。
宋廷风道:“没什么来头。”
“那姜金锣会点名道姓的要他?”铜锣们不信,这样的人,肯定有天赋异禀之处。
宋廷风想了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去教坊司睡姑娘,不要钱。”
众人不信,看向朱广孝,后者点点头。
这下就信了。
“怎么就不要钱了?”铜锣们大吃一惊,虚心求教,白嫖是人类自古不变的快乐。
“不能说,我答应替他保密。”宋廷风摇头,顿了顿,补充道:“他给了我们一两银子做封口费。”
“一两银子是吧,给。”
宋廷风接过,收到怀里,又摇头:“一两不够,得加钱。”
再给一两。
“说吧。”铜锣们期待的看着他。
“因为是我们请客啊。”宋廷风哈哈大笑。
“揍他。”
宋廷风被几个铜锣按在地上捶,银子抢回去了。
关于杨凌这个马甲,许七安请送两位同僚在桂月楼吃过一顿,当做封口费。
其实在宋廷风和朱广孝眼里,睡浮香才让人羡慕嫉妒恨,至于诗才,狗屁的诗词,有个屁用。
粗鄙的武夫可不鸟你诗写的好不好。
姜律中坐在堂内,调来了许七安的户籍和资料,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当初税银案中表现突出的长乐县小快手。
“平远伯被杀案是我负责,虽说魏公替我抗住了朝堂各方的压力,但我不能因此懈怠,这样会让魏公质疑我的能力。”姜律中下意识的屈指敲击桌面,沉思着:
“此人擅长缉拿办案,正是我需要的人才。而且,与司天监术士来往密切,我可以通过他,向司天监购买法器,武装下属。”
平远伯死不足惜,但案子还是要办,办成了就是功劳,许七安仅靠卷宗就破解了税银案,能力出众。这是许七安的第一个优点。
第二个优点,司天监的白衣看不起武者,除了定期补充铜锣法器,其余法器吝啬的不肯售卖,那天他看见白衣术士对许七安如此恭敬,得知许七安与六品炼金术们交情莫逆,就动了收入麾下的心思。
一件品质绝佳的法器,除了需要阵师点睛,炼金术师的锻造同样不可或缺。
这时,陶银锣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满脸怒容,抱拳道:“头儿,李玉春把我给赶回来了。”
“赶回来了?”姜律中的鹰眼瞬间锐利,凛然的气势让陶满不敢直视,微微低头。
“怎么回事。”姜金锣沉声道。
“就是不给人,还说如果您要人,可以,亲自到他那里去。”陶满如实相告。
他被李玉春给气坏了,要不是衙门规定,除演武场,打更人之间不得私下斗殴,陶满早就让李玉春知道,自己的拳头又多硬多大。
“好,我亲自去。”姜金锣不带喜怒的说道。
另一边,李玉春跑了一趟杨砚的神枪堂,没寻到人,到偏厅找了吏员一问,杨金锣在浩气楼陪魏公喝茶。
魏渊有两个义子,一个是衙门里公认的,比娘们更水灵的南宫倩柔。另一个就是“油盐不进”杨砚。
李玉春跑到浩气楼,说有重要事情汇报,值守的护卫照例上楼通报,得到召见后,春哥噔噔噔一口气上七楼。
见到坐姿万年不变,刻板严谨如石头人的杨砚,春哥松了口气,大声说:“杨金锣,卑职有事禀报。”
杨砚微微颔首,目光沉静的望来:“说。”
春哥带着些许情绪的说道:“姜金锣要抢人。”
魏渊和南宫倩柔看了过来。
杨砚道:“抢人?”
“是,”李玉春说:“抢铜锣许七安。”
杨砚浓眉一扬,看向魏渊:“义父。”
魏渊笑呵呵道:“那是你俩的事儿。”
杨砚当即起身,快速离开浩气楼。
李玉春朝着魏渊和南宫倩柔抱拳,转身跟了上去。
“不知道那姓姜的抽什么风,今儿突然命人来我春风堂提人,霸道的很。”李玉春简短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补充道:“许七安是甲上资质,可不能拱手让人。”
杨砚一声不吭。
脚步加快了几分,他的态度很坚定,甲上资质的铜锣,肯定要握在手里。
谁敢抢人,他就把谁脑浆子打出来。
两位金锣在春风堂门口碰了个正着,姜律中先是一愣,眯着眼,让眼角的鱼尾纹愈发明显。
“杨金锣,可否把许七安调到我麾下?”
杨砚没有开口,摇了摇头。
不同意为了一个铜锣姜律中目光微闪,“呵”一声,皮笑肉不笑:“我偏要呢?”
杨砚沉声道:“按规矩办。”
“行!”
什么规矩?当然是打架。
这是魏渊定的规矩,不管金锣银锣还是铜锣,只要有矛盾,那就武力解决。但一定要在衙门的演武场,不能私下斗殴。
与其私底下勾心斗角你死我活,不如摆在台面上,真刀真枪干一场。
武夫要纯粹,意气不可抑。
两位金锣为了争一个小铜锣,要在演武场一决雌雄,消息不胫而走。
哎呀,真讨厌,人家只想到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听到消息的许七安跟着同僚们一起去演武场看热闹。
第八十八章 放肆
两位金锣闹矛盾了,在他们前往演武场的路上,消息迅速扩散整个打更人衙门。
银锣铜锣们呼朋唤友的来吃瓜,涌向衙门后的演武场。
“听说了吗,似乎是因为一个铜锣才打起来的。”
“??怎么可能,区区铜锣能让两位金锣大动干戈。”
“你别说,还真是,许多人都见着了,今早老陶去找李玉春要人,没给,大吵一架。然后各自找了金锣。”
打更人们聚在一起,不明情况的询问知情人,议论纷纷,得知是为了一个铜锣后,没人不吃惊。
铜锣相当于小片警,金锣地位崇高,两者天差地别。
这个理由委实让人难以置信,好奇者四处打探原因,但没人知道内幕。
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红颜祸水许七安心里的槽没地方吐。
刚才见到姜律中本人,许七安大致推敲出事情的经过了。
那天平远伯被杀时,这位金锣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想来是见他与司天监的术士交情甚笃,起了惜才之心,想收入麾下。
而杨砚不同意,原因十有八九是自己甲上的资质,这心态就跟他上辈子各个学校争抢尖子生是一个道理。
李玉春与他说过,魏公很大方的给了他甲上的评价。
魏爸爸这么大方,纯粹是因为我的那首诗啊这属于共情的加成我承受着这个资质不该有的压力许七安一脸绿茶婊的兴奋,只盼着两人赶紧干一场。
高品武夫的争斗,罕见。
至于最后花落谁家,他倒没有太在意。虽然舍不得春哥和宋廷风朱广孝,但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铜锣,人事调动,由组织说了算,他反对无效。
演武场附近的阁楼,几位金锣在窗边望着这一切。
“杨砚和姜律中是怎么回事?”
“姜律中想要杨砚手底下的一位铜锣,杨砚不同意,闹矛盾了。”
“杨砚和姜律中没有过节啊,应该不是借个由头算旧账,就是说,那个铜锣有问题?”
“好像叫许七安。”
“名字有些耳熟税银案那个?只是如此,还不至于大动干戈。”
“不知道,先看热闹,回头去问问魏公。”
两位金锣入场后,脱去了披风,说干就干,一点犹豫都没有。
许七安只听见“轰”的一声,地面塌陷了数寸,姜律中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下一刻,杨砚抬肘,击打左侧无人之处。
砰!
与一双拳头对碰。
砰砰砰两人手脚化作残影,肉体碰撞声不绝于耳。
太快了太快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许七安瞪大眼睛,努力观察,但两位高品武夫的交手,已然超出了他的视力极限。
他们迅速交手十几招之后,啪啪啪的声音才延迟几秒后传入耳畔。
一秒a十几下,几十下?许七安惊呆了。
如果把人的眼睛比喻成摄像头,两位高品武夫的战斗已经超出了拍摄极限。
物理成绩还算合格的许七安,立刻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两逼释放技能没有后摇的吗?
动作过于流畅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呀,为什么在两股强大力量剧烈碰撞时,没有出现反作用力?
身形没有半分凝滞是我肉眼无法捕捉的原因,还是高品武夫独有的能力?
如果是后者,那又是几品武夫的专属能力?肯定是七品以后,因为七品是炼神,是针对精神的锤炼。
此外,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