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
“好。”
“我还要。”
真的是“欲”人格。
“好。”
“我还要。”
“国师,先用个午膳吧。”
“你我的修为,早不必用餐了。”
“不,我还是要恰饭的,我是武夫啊。”
“是不是不行了?”洛玉衡生气道。
“呵,你怕是不知道武夫的厉害。”
“我还要。”
“国,国师,黄昏了啊”
“我不管我不管,你是不是不行?”
“哼,你太低估武夫的体力了。”
“国师,天黑了,让我恰口饭吧。”
“最后一次。”
“好。”
“国师,你不累吗?”
“少废话,你今天不准下床。”
“国师,天亮了”
某一刻,他从被窝里探出头,看见窗外天光大亮。
这一瞬间,许七安喜极而泣。
天亮之后,人格转换,“欲”人格就会离开,他可以从狼窝里爬出来了。
从昨夜子时开始,两个晚上一个白天,他竟真的没有下过床。
终于结束了,今天谁都留不下我,耶稣来了也没用,我说的许七安心里发狠的想。
洛玉衡眼里的欲求渐渐消散,意味着人格开始转换。
她搂着被子坐起身,看着狼藉不堪的床铺,脸蛋微红,眼神带着羞意。
“国师,我还有事要办,你若是困的话,不妨多休息一会儿。”
许七安忍着腰子的酸胀,掀开被子下床,正要俯身去见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等等。”
洛玉衡突然拉住他的手。
许七安表情僵硬的回过头,看见美女国师美眸里包含恐惧,听见她害怕的说道:
“如今我业火缠身,说不准何时就灼烧而死,你先与我双修一次,不然我怕~”
许七安心里一沉,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可我们已经双修一天两夜了,你不会有事的啊。”
洛玉衡微微摇头,抿着唇,楚楚可怜的姿态:“但依旧有业火失控的概率,只要不是有十成的把握,我心里就不踏实。”
我的国师实在太稳健了许七安表情呈现轻微的扭曲。
帷幔轻轻摇晃起来,经久不息。
到了中午,许七安来到一间空房,祭出浮屠宝塔,一口气上三楼。
慕南栀以为这个臭男人是来哄自己的,忙冷着脸,双手合十,作出一副遁入空门的姿态。
岂料许七安都不看她,径直走到塔灵老和尚身前,盘坐于地,沉声道:
“大师,我悟了。”
塔灵老和尚一愣,颇为欣喜:“你悟了什么?”
许七安脸上无喜无悲:“色即是空。”
塔灵老和尚愈发诧异,微笑颔首:“善!”
慕南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雍州城,六博赌坊。
苗有方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施施然走入赌坊,他相貌平平,皮肤黝黑,双眼炯炯有神,给人一种精瘦、精明的感觉。
但又没有那种市井之徒的油腔滑调,气质凌厉,神态端正。
环顾一圈后,苗有方迈步走向摇骰子的那一桌。
他来赌坊有两件事:一,来见赌坊老板柳浪。二:身上的银子快花光了,来这里赚点盘缠。
骰子手大喊着“买定离手”。
桌边的赌客纷纷下注,炽热的目光追随着骰盅,兴奋的喊着“大”或“小”。
苗有方耳廓微动,听出骰盅里的骰子被人做了手脚。
赌坊都这样,开门做生意,哪能全靠运气?或多或少都会做一些手脚。
但是没关系,不管赌坊怎么出老千,他都不会输。
这是以前许多次总结的经验。
大概从一个多月前,苗有方就发现自己运气突然变好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有不错的机遇,最开始,连老家镇子里的富户人家的小姐,都莫名其妙的倾慕他。
但苗有方是个有理想的年轻人,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富家千金的示爱,继续踏上他游历江湖的旅程。
在游历江湖的过程中,他时不时的结交江湖豪侠,遇敦厚前辈指点,被各路仙子们青睐。
在一次和少侠们花天酒地的应酬中,一时不慎,被花魁夺了童子之身,苗有方羞愤欲绝,他的童贞是要给未来妻子的。
于是发誓,再也不喝酒。
然后,第二天,他又和花魁滚了一次床单
好景不长,苗有方在青州游历时,遇到一伙高手,与以往遇到高手准能结交不同,这次遇到的那伙人,性情古怪,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幸好当时有他的几位好友经过,出手相助,加上自身有点本事、手段,险而又险的逃走。
之后,各种巧合和幸运之下,他成功躲避那伙人的追杀,来到雍州。
在赌坊仅仅待了两炷香时间,他就赢了四百两银子,身前堆的满满。
当他赢到六百两时,赌坊一位看场子的壮汉走了过来,沉声道:“兄弟,我们老板要见你。”
来了苗有方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点头,收起身前的碎银、银锭,把鼓胀的钱包拎在手里,道:
“带路!”
第七十二章 李灵素 我即将领悟太上忘情
苗有方跟着壮汉,来到赌厅右侧的楼梯前,顺着台阶上二楼。
壮汉在一间雅间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中年男子独有的浑厚嗓音。
壮汉推开门,原地不动,做出“请”的手势,示意苗有方进屋。
房间内,装饰雅致,东边摆着博古架,上面摆有瓷瓶、玉器、古玩珍品。南边的墙壁挂满名家字画。
东边一张软塌,中间摆茶几,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坐在茶几边,他穿着青色绣云纹袍子,做儒雅富贵打扮,但他的气质凌厉强大,一副习武之人的身板,撑起衣衫。
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正握着紫砂壶,把冒着绵密水汽的茶水注入杯中。端起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看向苗有方。。
“阁下高姓大名?”
“苗有方。”
中年男人点点头:“你可以叫我二爷,道上的朋友都这么称呼我。”
顿了顿,他问道:“雍州哪个地儿的?”
苗有方没有回答,直言了当的问:“二爷找我何事?”
中年男人也不生气,淡淡道:
“你也赢了不少,见好就收吧。以后别来我这赌坊了,如果你同意,大家就是朋友。在雍州城混,遇到麻烦可以报我名字。
“这点薄面,我还是有的。”
其实是哄他的话,二爷这样的人物,在平民眼里确实了不得,可在真正的帮派、家族眼里,就是个大混子罢了。
有些钱,手底下养着十几号人,与官府的某些官员利益往来。
龙神堡这样的大势力,打个哈欠就能让六博赌坊灰飞烟灭。更何况,如今雍州召开武林大会,各路英雄豪杰齐聚。
江湖散人大部分都是十八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主儿。
哪里是个赌坊老板能招惹的。
苗有方笑道:“交朋友就算了,想要我走也行,但有个事儿想问问二爷。”
中年男人表情淡淡的看着他。
苗有方搓了搓黝黑的脸,问道:
“我初到雍州城,昨日,路过衙门口,遇到一个妇人在衙门口烧纸钱哭丧。衙门的胥吏驱赶她,殴打她。
“我看不过去,便问明了情况。那妇人说,她丈夫叫张黑,喜欢赌博。不久前,张黑在赌坊回来的路上,被人杀死,身上的钱财不翼而飞。”
中年男人脸色冷了下去,目光也逐渐冰冷:“你想说什么。”
苗有方凝视着他:“妇人说,打更的更夫看到了凶手的模样,是六博赌坊的人干的。本来更夫打算上堂作证,但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想法。”
苗有方身子前倾,看着中年人的眼睛:
“我今日为了打探到了一些情报,比如,张黑赌术不错,常在六博赌坊赢钱,当日在赌坊赢了两百多两银子。又比如更夫改变主意,是因为收了你一笔银子做封口费。”
中年人缓缓起身,他比苗有方还高一个头,居高临下的俯视,不屑道:
“小子,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替张黑主持公道?去衙门告我?”
苗有方摇头:“衙门不会管这件事,因为你都打点好了。”
中年人大笑起来,满脸鄙夷嘲讽:“既然知道”
他瞳孔里映出一道寒光,接着,看见了自己脖颈喷出的血雾。
中年男人捂着脖颈,踉踉跄跄的往屋外跑,没走几步,便摔倒在地,手脚狂乱挣扎几下,便没了动静。
苗有方收好匕首,抓起紫砂壶,用滚烫的茶水浇了浇手,再用湿透的手擦去脸上的血迹,淡淡道: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官府不管,我来管。”
青杏园。
两名丫鬟正在拆解被套、床单,趁着那位美艳绝伦的女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们小声议论起来。
“哎呀,比前夜更荒唐呢。”
“是啊是啊,这床单都湿透了。”
“我与你说哦,他们昨日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早膳午膳晚膳没吃。”
“那位爷真厉害,不过,换成我是男人,我也恨不得死在那位姑娘肚皮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美的人儿。”
“真正厉害的难道不是这位姑奶奶吗,换成是你,路都走不动了,不,床都下不来。”
在院子里盘坐的洛玉衡,美艳的脸蛋升起一抹红霞,但很快就被愁容取代。
许七安怎么还没回来,他要是子时还不回来,我会被业火烧死的吧想到这里,洛玉衡一阵恐惧。
她是七情中的“惧”。
客栈里。
李灵素盘坐在床榻,吐纳食气,温养元神,再以元神反哺肉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结束了今日的打坐。
“真好啊,腰子渐渐的不那么疼了”
他揉了揉侧腰,能感觉到那种轻微的胀痛减缓许多。
“修为恢复以后,只要控制房事,以我四品的修为,根本不会再肾虚。”
过去的半年多里,他修为被封印,无法吐纳温养肉身,每晚还要被东方姐妹轮流榨取,神仙也扛不住啊。
“徐谦这该死的,不但和洛玉衡有一腿,竟连镇北王妃也是他的女人原来大奉第一美人叫慕南栀他在京城还有哪些红颜知己?都是些什么人?可恶,不能想,越想越不平衡。”
徐谦把洛玉衡和慕南栀的绝美容颜,强行从脑海里驱散。
他下床穿好靴子,打算去一趟青杏园,把公孙向阳的汇报的情报,转告给徐谦。
就在这时,他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随后房门“咚咚”响了两声。
李灵素打开门,来客竟是徐谦。
“前辈,我真要去找你!”
李灵素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引着他入屋。
许七安跨过门槛,在桌边坐下,接过李灵素倒的茶,抿了一口。
咦,这小子居然没下毒?他有些遗憾的想到。
“我让你查的佛门僧人下落,可有找到。”许七安放下茶杯。
李灵素遗憾的摇头:“我没找到佛门僧人的落脚点,但奇怪的是,公孙家族那边也没找到僧人。我怀疑他们根本没有住在客栈,佛门最不缺容纳活人,像浮屠宝塔这样的法宝。
“毕竟前辈你说过,这次雍州城来了一个罗汉。”
“不排除这个可能。”许七安点头,没觉得太失望,想钓出佛门僧人,知道对方的下落肯定是最好。
但如果找不到,也无所谓。
毕竟只要他在大庭观众之下现身,佛门的僧人自然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嗯,还有不当人子的下属。
让李灵素和公孙家帮忙找佛门僧人,是他想多掌控一些主动罢了,并不是计划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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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公孙向阳说,那群青州佬要找的家伙,有眉目了。”李灵素说道。
找到那位龙气宿主了?许七安眼睛微亮,道:“说说看。”
“公孙向阳说,今日午后,六博赌坊出了一起命案,赌坊老板陈二被人杀了。凶手就是青州佬要杀的那个年轻人,有赌客亲眼看见那人被赌坊的人带上楼。
“一刻钟不到,他便下楼离开,随后赌坊老板的尸体被人发现。”
听到这里,许七安眉头紧锁,差点捏眉心。
龙气宿主,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啥好东西啊。
倒不是龙气不能寄宿在坏人身上,毕竟自古以来,成大事者,都不能用简单的善恶来衡量。
但他接触到的龙气宿主,不是混混,就是精神病患者,现在又出了一个杀人无忌的江湖游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