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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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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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在魏渊面前,坦诚就行了,不能耍小心眼,因为注定瞒不过大智近妖的宦官。

    “你只需要三个月后归还画卷便成,期间你用来做什么,送给什么人,我不在乎。”魏渊说完,提醒道:

    “任何一部法相图,都是价值连城的。如果损坏了,你下半辈子的俸禄就没了。”

    顿时,许七安觉得这画卷格外烫手。

    噔噔噔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南宫倩柔阴沉着脸进来,目光在许七安手上的观想图顿了顿,他俯身到魏渊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知道了。”魏渊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下棋时,他就暗示我了。咱们这个皇帝,可以容忍贪官污吏,但容忍不了别人对他权威的一点点挑战。”

    他安插在皇宫里的谍子被拔了三个。

    许七安低眉顺眼,当做没有听见。

    魏渊笑道:“再等等,陛下赏赐你的黄金、绸缎,很快就到了。”

    黄昏时,宫里的当差送来了元景帝赏赐的黄金和绸缎,一千两黄金差不多六十斤,装在一只大箱子里。

    五百匹绸缎,一匹四丈,堆了整整两马车。

    这会儿临近散值,衙门里的打更人还没走,诧异的看着宫中的当差们拉着马车进衙门。

    收到禀报的许七安喜滋滋的出来迎接,交接后,宫中当差拉着空马车离开。

    许七安呼唤宋廷风等人帮忙装货,把黄金和绸缎搬上衙门借用的马车。

    “宁宴,你这是发达了啊。”宋廷风欣喜又眼馋,用力拍打许七安的肩膀:

    “我不管,下个月的教坊司费用都得你请。”

    许七安看了眼吕青,怒道:“胡说八道,我连勾栏都不去的。”

    说完,他打开箱子,取出四锭黄金,分别给了李玉春闵山和杨峰,道:“你们拿去给兄弟们分一分。”

    接着,又抛给吕青一锭,笑道:“吕捕头,别推辞。”

    吕青点点头。

    习武之人就是爽快!许七安笑了。

    “多谢许大人。”十二名铜锣,六名府衙快手,欣喜若狂的高呼。

    远处围观的打更人一阵艳羡,恨不得也加入许七安的团队。一锭黄金看着有五两,兑换成白银就是四十两,挥手打赏出一百六十两,哪个上级有这般阔绰?

    “这些赏银是”李玉春问道。

    “在皇城时救了临安公主,陛下赏赐的。嗯,事情不方便讲。”许七安回答。

    不是因为桑泊案的进展赏赐的?

    众人一愣,忽然觉得银子有些烫手,受之有愧。他们原以为是陛下欣喜桑泊案的进度,打赏的许七安。

    许七安摆摆手:“这几天辛苦各位了,本官从不会亏待同僚。”

    吕青笑了笑,扫了眼身后府衙的捕手,以及众铜锣,发现他们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开心的笑了一下。

    许七安左顾右盼,道:“采薇姑娘呢?”

    “许是回司天监了。”

    不,她一定又在哪个酒楼风流快活许七安心说。

    散值后,铜锣们护送赏赐之物前往许府。

    许七安骑在马背上,想着有了这些黄金,将来就算自己离开京城,家里也有足够充裕的银子,彻底弥补了税银案的损失。

    婶婶又可以喜滋滋的买首饰,穿新衣服,铃音可以经常去桂月楼吃饭,玲月的嫁妆嗯,玲月还小,不急着嫁人。

    二郎将来进了官场,也不至于没有银子打点关系。二叔个穷逼也可以不用把所有钱补贴家用,能多去几次教坊司。

    婶婶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绸缎哎,手有点痒了,回家后是用绸缎打她脸,还是用黄金打她脸呢许七安心情大好。

    PS:感谢“A老师”的盟主,明天加更。今天更新字数:11000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夜致富

    景秀宫!

    临安公主的精美绣鞋踩着柔软的地衣,挽着太子哥哥的手臂,进入景秀宫。

    室内温暖如春,地暖驱散了十二月的寒冷,衣着华贵的贵妃坐在桌边,已经摆好了丰盛的佳肴,面带微笑的等待一双儿女。

    陈贵妃四十出头的年纪,早已过了女子风华正茂的年岁,处在女人最饱满丰腴的阶段。

    她的肌肤依旧紧致,眼儿仍然荡漾着水灵的光,保养得宜的身材没有走样,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女子成熟的韵味。

    撇开那位倾国倾城的皇后,后宫众多佳丽里,就数陈贵妃的最能打。

    于是四位皇女中,也只有临安能与长公主一较长短不,一较高下。

    “太热了,让外头的奴才降一降炭火。”活力四射的临安公主皱了皱眉。

    她平时只要烧着炭火就够,地暖实在太热,给人的感觉就像在蒸笼里。

    笑容温婉的陈贵妃当即吩咐道:“听临安公主,降降炭火。”

    临安开心的投入母亲怀抱,小女孩似的笑着:“母妃,孩儿夜里宿在这里,陪您睡好不好。”

    陈贵妃笑容温婉的点头。

    虽然这并不合规矩,毕竟妃子们晚上可能是要伺候皇帝的,但到了元景帝这一朝,因为皇帝常年修道,早已禁了女色,后宫里很多规矩都已经形同摆设。

    皇帝在乎女人,规矩才会森严,可皇帝都不在乎自己后宫的佳丽了,在不犯原则性错误的前提下,爱咋样咋样。

    所谓原则性的错误嘿嘿嘿。

    不过像元景帝这样的状态,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后宫非常和谐,妃子们想掐架都掐不起来。

    太子陪着母妃拉家常,临安公主也叽叽喳喳的在边上插嘴。

    “今日灵龙突发狂性,差点伤了临安,父皇和侍卫们救援不及。”太子提起了下午发生的事。

    佛系的贵妃大惊失色,急忙牵住临安公主的手,惶恐的端详:“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给母妃看看。”

    二公主是个爱撒娇的裱裱,顺势就做为委屈可怜的表情:“孩子差点就见不到母妃了。”

    贵妃一阵后怕,怒道:“这群奴才怎么回事,一头畜生都收服不了,险些伤了我儿。”

    她发完脾气,握住临安公主的柔荑:“后来呢,是太子救了你?”

    太子的地位与其他皇子截然不同,除了皇后,后宫其余妃子都要称太子,不能称“我儿”或者“皇儿”。

    临安朝太子皱了皱鼻子,抱怨道:“太子哥哥哪有这本事,每次怀庆欺负我,他都只动嘴皮子,不帮我打怀庆。”

    太子苦笑摇头。

    贵妃愈发好奇,看了眼太子,握住女儿的手:“跟娘说说?”

    临安妩媚的桃花眸里一下子绽放神采:“我今天收了个小铜锣嗯,是前天,今儿带在身边打算差遣,正巧就遇到这事儿,便是他救了我。”

    “铜锣”陈贵妃皱了皱眉:“是打更人?”

    “嗯呐。”临安说:“知道母妃不喜欢打更人,因为那些都是魏渊的人,但他是我的人。”

    陈贵妃笑着颔首:“陛下有赏赐吗?”

    “自是有的。”太子接话。

    “本宫这里也得赏赐,”陈贵妃郑重道:“回头我派人到库房取一些首饰送过去。”

    贵妃赏赐,对象当然不能是臣子,应该是臣子家的女眷。

    太子听到这里,忽然皱眉,“那许七安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临安公主顿时扬起雪白的下巴,骄傲的说:“我从怀庆那里抢过来的。”

    “怀庆知道吗。”

    “知道呀。”

    “那她没有教训你?”

    “她敢教训我我我回头带着许七安去见她,既有了保护,又能气她。”说到这里,临安公主为自己的机智而高兴。

    十二月的季节,天说黑就黑。

    从衙门出发时,太阳还挂在西边天空,倔强的把云彩染成自己的形状和颜色。

    等到了许府,天色完全青冥,一盏盏灯笼亮起,映着晚归的行人和一座座阁楼、瓦屋。

    青冥的天空,竹篾灯笼,古香古色的建筑许七安每次看到这一幕,就恨自己当初没有学画画。

    这个点儿,许府已经关门,门房老张知道大郎从来不走门的。

    所以当许七安敲开大门时,老张满脸意外之色。

    “喊府里的过来搬东西。”许七安吩咐道。

    搬东西?

    老张目光掠过许大郎的肩膀,看向身后的三辆马车,以及同行的打更人。

    前厅,一家四口正在吃饭,许玲月今天依旧没有等到大哥一起吃饭,怪想他的,垂着头,问道:“大哥好多天没准时回家吃饭了。”

    烛火摇晃,她长长的睫毛牵住了光,尖俏的瓜子脸闪烁着暖玉般的光泽。

    白皙美丽的瓜子脸,清纯柔弱的姿态,如果套上水手服的话,就是符合大众审美的校花。

    嗯,还是混血的校花,许玲月的五官比寻常女子要深刻,更有立体感。

    “我会剩点菜给大哥吃的。”许铃音和姐姐完全是两个极端,大哥不在,就没人和她抢菜吃了。

    粗短的小手捏着筷子,下筷如飞,天赋惊人。

    “过几天是不是该发月俸了?”婶婶看了二叔一样。

    许二叔低头吃饭,“嗯”了一声。

    他其实已经把这个月的月俸透支了,临近年关,同僚之间应酬、送礼,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反正宁宴也没娶媳妇,先借他的俸禄应付一下。许二叔心想。

    “年底还得给玲月铃音,大郎二郎做衣服,银子又不够了。”婶婶唉声叹气。

    上个月去云鹿书院之前,家里还有几十两银子的积蓄,结果一回来,空了

    婶婶当场就要手撕二叔,说他是不是出去鬼混。

    是许大郎和许二郎以人格担保,银子都用来跑关系办正事了,绝不是鬼混掉的。

    婶婶就相信了。

    虽然许大郎是个讨人嫌的,但性格倔强,从不说谎。许二郎是读书人,从小到大一板一眼,是个懂事的孩子。

    “也就几两银子的事。”许二叔满不在乎。

    婶婶看他一眼:“我想买一匹云锦。”

    许二叔诧异的抬起头,他并不认为家里现在的经济状况能用的起一尺一两的云锦。

    婶婶就给他算,说二郎春闱之后,若是能中,身份就不同了,不能老穿以前那件袍子,再珍贵,一件也撑不起场子。

    玲月到嫁人的年纪了,橱子里的衣裙该翻新了。

    许二叔心不在焉的听着,嗯嗯啊啊的随口敷衍。

    啪!

    婶婶把筷子拍在桌上,大家一起看了过来。

    婶婶又面无表情的拾起筷子,“吃饭。”

    许二叔无奈道:“税银案的时候,咱们都掏空家底了,最初一个月的米面还是我问同僚借的,等明年吧,明年一定买。”

    婶婶低头,不给他看自己微红的眼眶。

    “小心点,小心点别碰到墙,弄脏了看老夫不削你们。”

    门房老张的呵斥声传来。

    许二叔心情不好,皱着眉头看去,府里下人们捧着一匹匹的绸缎,在门房老张的指挥下,小心翼翼的进来。

    婶婶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匹匹光鲜亮丽的缎子搬进来。

    “好漂亮”许玲月惊呼道。

    绿娥也瞪大了眼睛,垂涎欲滴。

    只有许铃音忠贞不渝的热爱着食物,小脸埋在碗里,腮帮一鼓一鼓。

    “哪,哪来的这些?”许二叔茫然问道。

    门房老张刷的展开一块粗布,铺在地上,边指挥下人放下绸缎,边回答道:“大郎带回来的,说是陛下赐给他的。”

    陛下赐的?许二叔第一反应是桑泊案破了?

    身为御刀卫百户,平日值守外城,内城的是他都不清楚,桑泊案在内城闹的满城风雨,但身份不够的人,接触不到相关信息。

    想到自己卡在练气境近二十年,二叔心里黯淡。但很快,这股怅然就被喜悦冲散:“宁宴人呢?”

    “在门外陛下总共赏赐了五百匹绸缎。”门房老张喜悦的说。

    “啪嗒!”

    婶婶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

    ps:十二点还有一章,看我努力爆肝的份上,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谈(为盟主“A狼老师”加更)

    五百匹婶婶一颗芳心砰砰狂跳,这些丝织品种类丰富,有绫罗娟锦缎纱等,织工精细,纹路精美,婶婶没少逛绸缎铺子,眼光毒辣,这里任何一匹丝织品,都比那些铺子里卖的昂贵绸缎好不知多少。

    而这样昂贵精美的料子,竟然有五百匹婶婶感觉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

    许玲月不比母亲强到哪里去,从古至今,女人都衣服这种东西,总是情有独钟的。

    趁着爹娘和姐姐不注意,赶紧吃独食的许铃音不在此列,她还是个孩子。

    “我去帮忙!”许二叔坐不住了,腾的起身,大步朝外奔去。

    许七安站在马车边,正与宋廷风商量解决桑泊案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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