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溪借用了下苏行的名头,将南宫雁引到一旁。
现在蛊虫不在,一定不能让它重新靠近。
绫清玄嫌麻烦,想将吏部侍郎敲晕再做打算,不想他是被蛊虫操控的,意识早就不属于自己。
“陛下,若您信我,就让我带他去诊治,最快明天交给你。”
小姑娘不假思索,直接将人丢给了他。
苏行:陛下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这般信任他吗?
还是说,信任他背后的殿下。
带着吏部侍郎,苏行离开。
屋内的烛火被点亮,南宫雁的意识还朦朦胧胧的,她坐在桌边,询问:“侍郎他还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恍然察觉,自己有段记忆想不起来了。
“雁姐姐,见你没回去,吏部侍郎才过来找你的,你放心好了,不会出什么事。”
慕容溪劝道。
南宫雁垂眸望着自己的手腕,那上边还有吏部侍郎留下的痕迹。
见气氛凝重,慕容溪正欲活跃气氛时,绫清玄却给自己斟了杯茶,冷声道:“二姐,你可曾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手指微蜷,南宫雁眉眼凝重,“特别的事好像没有啊”她无意识的捂着腹部,绫清玄暼了眼,说道:“求子?”
被说中心事,南宫雁面色苍白。
唇瓣微颤,南宫雁几经纠结后,才垂头道:“上月我去道观,跟菩萨说了心事,下山时,遇见了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命中无子”说罢,那泪珠从眼眶滑落,南宫雁咬唇道:“三年不出,无后为大,就算侍郎从没说什么,但我”绫清玄捏着茶杯道:“算命先生?”
南宫雁点头,“除了上山一趟,我其余都和平时一样。”
慕容溪和绫清玄对视一眼,两人皆有所猜测。
“是、是我,出了什么问题吗?”
片刻,南宫雁惊醒,朝绫清玄问道。
小姑娘点点头,凝声说道:“二姐,你怀孕了。”
南宫雁双眸微瞪,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慕容溪一脸懵逼,嗯?
真的假的?
大人该不会是想用这个来安慰南宫雁吧。
宿主,是真的。
慕容溪:绫清玄平静道:“胎气不稳,加上你身子从小就弱,所以才会干呕,关于你看见的那些,也只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第1782章 陛下是红妆22
寝宫前厅,苏行将吏部侍郎放在这边,没带到里边去。
他站在门外汇报,“殿下,如你所料,竹策果然对席天朝的人下手了。”
里边待着的人语气冷然,“所以你将他带来做什么?”
苏行一时语塞,自从昨晚他将南宫玄和慕容溪夜会的事情告诉殿下后,殿下的反应就十分有趣呢。
微顿后,苏行解释,“此人乃陛下姐夫,臣的医术有限,只能靠殿下协助。”
他再厉害,也只能对蛊虫有用,问题是现在那蛊虫寄生在人的体内,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辙。
片刻后,内门才打开,竹幽昂着可爱精致的小脑袋,抿着唇走了出来。
吏部侍郎仰躺在地,一脸僵硬,余光瞥见竹幽来了,他竟快速起身,朝小家伙跑去。
见状,苏行立即拦住他。
寄体被限制,不到片刻,蛊虫从吏部侍郎身上脱离,窜向竹幽。
那虫通体漆黑,锯齿外露,仔细看去,分外可怖。
它来势汹汹,只不过快跳到竹幽身上时,一枚银针射去,将它定在了地上,眼见它那细爪蠕动,又要逃窜时,苏行及时的把它装进了瓶子中。
“还是殿下厉害,殿下一在,它便无所遁形。”
竹幽面色冷漠,“就你有嘴。”
这直白的夸赞,一看就很敷衍。
苏行立刻进入治疗状态,竹幽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听他将事情的经过复述。
“情人蛊?”
竹幽蹙眉道:“他可真是会对症下药。”
苏行不知是附和还是有意提醒道:“是啊,殿下体质特殊,还好这类蛊虫对殿下没用,臣才能及时抓住。”
自从五年前竹幽的身体产生了变化,就意外吸引着这些毒物,所幸身边有着苏行,才屡次让他逃过阎王爷手心。
越是对他有用的蛊虫,对他的身体伤害也越大,但对一心只有复仇和国家的竹幽来说,这种维系在情人之间的类型,苏行判定对竹幽是没有效果的。
所以才会将吏部侍郎带过来让竹幽吸引出蛊虫。
同时,他也想知道,对其他毫无关系的人,竹幽会不会出来帮忙,现在看来“苏行,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用你那脑子整日胡思乱想。”
竹幽收回手,转身又回了殿内。
望着他那娇小背影,苏行叹了声气。
他也不想过度干涉殿下,只不过在他心里,殿下的安全,永远要排在第一位。
吏部侍郎接受过治疗后被苏行送了回去。
留下来照顾南宫雁的人依旧是慕容溪,两人对视后,慕容溪冷哼一声,“苏大医师,病人还会有后遗症吗?”
苏行思索了下,笑道:“这个你放心,不会有,若你也想试试我的医术,随时恭候。”
“啧,我又没病。”
慕容溪白了他一眼,敷衍的道谢之后,将他赶了出去。
她记仇着呢,这人有心毒自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没良心的。”
苏行说了句,那门在自己眼前关上,差点把他脸给夹了。
他摸着鼻子转身,正好与绫清玄来了个对视。
被那双冷眸盯着,比被殿下盯着还要如芒在背。
“陛下。”
苏行打了声招呼。
“秋秋这两日可好?”
绫清玄一眼便瞧出他略微心虚的表现,莫不是背着她去干了什么坏事?
苏行笑道:“挺好,只是终日待在寝宫内,着实烦闷了些。”
“知道了,晚膳朕会过去。”
小姑娘略过苏行,清浅道:“这皇宫处处他皆可去,若是烦闷,也能随时找朕。”
皇宫很大,需要身份进入的地方也很多,但这皇帝,竟对殿下完全没有限制。
苏行抿唇不语。
他到底是低估了她,还是高估了她。
“玄儿。”
绫清玄进了屋内,南宫雁握着吏部侍郎的手,朝她唤道:“侍郎被送回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小姑娘点头,一本正经道:“无事,他是听闻你怀孕的消息,太过自责和欣喜。”
慕容溪在一旁都不敢多话,生怕自己说点什么,就露了馅。
绫清玄上前,将吏部侍郎身上的银针抽掉,男人呛了声,猛然睁开眼。
他一脸迷茫之色,片刻后才看清面前的人。
“雁儿!”
他大喊一声,将南宫雁抱进怀中。
慕容溪忙干咳提醒,“别这般莽撞,雁姐姐怀孕了,小心点。”
闻此,吏部侍郎身子一顿,立即将南宫雁松开,他盯着那平坦的腹部,激动得面色都憋红了。
“雁儿,那你此次进宫,是因我平日里照顾不周,太粗心么?”
慕容溪如和事佬般,在一旁赶忙道:“宫里风水好,安胎。”
南宫雁不想让他过于担心自己的状况,附和道:“这事我也不确定,玄儿重新找了医师才帮我确定下来,侍郎,我怎会嫌你粗心?
你那般呵护我”余下的时间,绫清玄留给他们二人秀恩爱去了。
慕容溪哭唧唧的跑到绫清玄旁边,“大人,我受不了这委屈。”
“你也想谈恋爱?”
绫清玄淡淡道。
慕容溪摇头,“太撑了,我得出去消消食,我在宫内也待了不久,这便回去试探一下丞相,看看有什么消息。”
“注意安全。”
绫清玄将自己的灵剑给了她,慕容溪一脸激动,快要昏厥过去。
“谢谢大人!”
啊哈,小剑剑又能保护她了为保胎,南宫雁住入太后寝宫,吏部侍郎则告退回去收拾南宫雁的用品。
绫清玄顶着晚风,去找竹幽。
晚膳正好摆上,绫清玄极其自然的坐在他对面。
“这是什么风,将陛下给吹来了啊。”
竹幽忽的冒出一句话,直把绫清玄给弄懵了。
这怎么有点妃子争宠那味了。
绫清玄抬手测了测风向,一脸认真,“东南风。”
竹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姑娘帮他添好汤,问道:“后天陪我去道观转转?”
竹幽摆着勺子,“陛下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别人陪着你啊。”
小姑娘浅笑,眸中万分宠溺,“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皇后。”
第1783章 陛下是红妆23
这一记直接让竹幽措手不及,他将碗一放,昂着小脑袋道:“男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
绫清玄实在是不想拆穿。
小家伙,就算你现在小,那也是男性呀。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只要你。”
竹幽还未成这副模样之前,不是没有经历过直白的告白,但是像绫清玄这般毫无杂质的盯着自己,只单纯诉说着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竹幽深思后,沉声道:“皇帝,你该不会是”就喜欢小孩子吧?
“嗯?”
绫清玄抬手将他唇边的米粒扒开,“皇宫很无聊吧,看似繁华,实则如笼中鸟般囚禁人心。”
这宫中的每个人,看似比外边的人见识要多,实则亲眼所见少之又少。
唇瓣微张,竹幽倒是没想过,她会有这种透彻的想法。
“皇帝,你是不想坐这皇位?”
聪明如他,竹幽瞬间看出她的想法。
小姑娘风轻云淡道:“看情况。”
这种事,当然是灵活一些较好。
“嗬”竹幽笑出声来,看着她的目光也更炙热了分,“你真的很特别,南宫玄。”
小姑娘却点着筷子,有些迷糊道:“不要叫我南宫玄,要叫我叫我”意识到不对,竹幽朝她凑近了些,“叫你什么?”
只见那玉面皇帝的脸庞上,出现红晕,她目光迷离,筷子想对准人,却左右晃着。
她酒量尚且可以,怎么可能喝醉,但目前这状况,明显原主身体醉酒了。
“亲爱的。”
绫清玄说出最后三个字后,倒在了桌上。
竹幽不明所以,将她的茶杯拿来一闻,里边是浓度极高的酒。
他将酒杯用力一放,“苏行!”
“臣在!”
苏行从帘后冒出脑袋来,乖巧的坐在竹幽旁边。
“不愧是提纯后的酒。”
苏行将那茶杯端来一看,摇头道:“南宫玄的警惕度如此之低,殿下,我们当真要与她合作额!”
苏行的手腕被扭住,他疼得惊呼出声。
“殿下?”
映入眼帘,是竹幽生气的面容,苏行微惊。
他看着手腕上用力到泛白的细嫩手指,抿唇道:“殿下,臣知错。”
殿下他苏行憨自笑道:“借着酒劲,陛下会睡得很安稳。”
他知道竹幽想确定什么,叹气道:“真的只有酒,殿下。”
难不成他还会下毒吗。
手腕终于被松开,苏行赶紧站到一边,“殿下,你想如何处置?”
竹幽此刻根本就不想理会苏行,他更没想到自己会这般生气。
他抬起小胳膊,想将绫清玄弄到床上去,奈何有力气却身形小,小姑娘直接将他压到地上去了。
“诶,殿下。”
苏行想伸手去扶,却被瞪了一眼。
他只好乖巧待在一旁,目睹竹幽笨拙地将绫清玄撑起。
近在咫尺的容颜俊朗无双,却又带着女子的柔美,那纤长眉睫和白皙粉嫩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幽幽冷香,让竹幽一时半会儿分不清上方的是男子还是女子。
贴于身前的柔软,让他有些无措。
“南宫玄?”
他试探喊了声,上边的人眼眸轻阖,均匀呼吸着。
没有反应,他抬手按着绫清玄的肩。
小家伙身子这么娇弱,不会压坏吧。
绫清玄根本就没醉晕过去,她只是突然兴起,想看看竹幽的反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竹幽才将绫清玄搬到床上去。
“要不要给陛下准备热水洗漱?”
苏行在旁问道。
“苏行。”
“臣在”竹幽:“滚出去。”
“可是殿下,臣需要保护你。”
最好就是寸步不离。
见竹幽要动手了,苏行只好把自己关在殿门外。
他一走,竹幽便待在床边喘气,太累了,要是他之前的身形,根本就不会这般狼狈。
恍惚间,他踩到床边低槛,身子往前一倾,薄唇正好撞上那娇嫩唇瓣。
微凉柔软的唇,让他心脏瞬停。
猛地起身,他耳廓微红,直直盯着没有睁眸的人。
他一定是疯了,心脏重新运作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