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老鼠。
老鼠也挺可怕的,慕容溪披了件衣服,将窗户打开条缝,往外边看了看。
书房那边没人吧?
丞相正在屋内休息。
慕容溪打定注意,自己这乖巧模样也装好几天了,丞相应该不会再有疑心。
她推门而出,快速去了书房那边。
有uu在,进去不是问题。
书房里边有暗门,里边会有丞相想要造反的证据。
慕容溪启动机关,闪身进入里边。
摸黑下去,墙壁上都是冰凉冒着寒气的。
宿主,别再继续下去了。
uu忽的提醒。
慕容溪身子一顿,她听见了,那些爬动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让人头发炸裂。
慕容溪毫不犹豫,立刻转身。
对于她来说,只有明哲保身才能继续后边的事。
再快一点,就能到达暗门了。
抬眸,她面色一僵。
火折子的火苗晃动下,她看见了丞相那刻板严肃的脸。
“爹。”
“溪儿,你怎会在这。”
丞相一点寒暄都没,冷声道。
他往慕容溪走去,慕容溪前后都不好移动,只能站在原地。
“我睡不着,爹爹给我看的那些东西,我不太理解,所以想来书房找找资料,不想,无意间碰到了机关。”
“爹爹,溪儿不是故意的。”
全身紧绷,慕容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在那火光的映照下,丞相停在了她面前。
男人掏出一截细竹子,眸色微软,“溪儿,爹不喜欢说谎的女儿,这东西,能够让你对爹说真话,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不会对你用这东西。”
宿主,里边是能操控你的蛊虫。
慕容溪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一想到身体里会放进那东西,她就觉得无比恶心。
“爹,我没说谎。”
镇定自若,慕容溪淡定道。
“若爹爹不信我的话,我再多辩驳也无用。”
丞相就她这么个独女,她要是真的出事,慕容家就无后了。
她堵丞相这是在吓唬她。
片刻的寂静后,丞相轻笑,将竹子打开,一只黄色的虫子爬了出来。
在慕容溪的紧张下,他将那虫子放在火上,烤焦。
“如此,是爹爹大意了,没将这暗门的机关放好,溪儿,下边寒凉,对身子不好,上来吧。”
他转身给慕容溪引路。
贴在慕容溪背后的灵剑蠢蠢欲动,若是丞相有个异心,灵剑会帮慕容溪解决。
终于上去后,慕容溪松了口气。
“溪儿对下边的东西可好奇?”
慕容溪点头,“女儿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确实好奇。”
丞相手里有蛊虫,证明他和竹策肯定有合作。
慕容溪不能大意,还得从他这里套出话来。
“下边放着的,是尸骨。”
丞相的面部轮廓在黑暗中阴影万分,“是你娘的尸骨。”
“我娘?”
慕容溪心下一紧。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丞相他是想复活自己夫人?
放在这个位面,如果靠蛊术的话,是真能实现的,只不过到时候得到的人,可能已经不是真正的丞相夫人。
第1794章 陛下是红妆34
书房的烛火没有点燃,两人的轮廓在月色下不由严肃凝重。
长久寂静后,慕容溪率先发问,“爹爹为何不让娘亲入土为安?”
她在那通道里听见了爬虫的声音,有极大可能,竹策想利用她娘的尸骨来威胁丞相。
丞相没有直面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那些献,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明日午时再来问我,天色已晚,快些回屋休息。”
也不知他是不是发现自己在套话,慕容溪心知自己不能被怀疑上,立即福身道:“溪儿知错,这就回去。”
她步伐稳健,没有表现丝毫慌乱。
丞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由叹息。
孩子长大了,管不住了。
他盯着那半关的门,风声动下,他挥袖袭风,完全将门关住。
“出来吧。”
他朝上看去,一人正在房梁上半坐着,唇角噙着笑。
“丞相大人好生绝情,本宫送的蛊虫,你说毁就毁。”
那黄色,能吐露实情的蛊虫,便是竹策以表诚意,赠送的。
“你想对本相的人有一点歪心思,就要准备好承受本相的反击。”
刚刚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慕容溪在下了暗道之后,就会被这竹策给灭口。
“怎么会,丞相多虑了。”
衣袂翩翩,竹策降落在他面前,他那笑面虎的模样,在谈判的时候还真招人讨厌。
“丞相对本宫上次的提议有什么想法?
是同意还是要再考虑一下?”
丞相不动如山,语气冷然,“本相试了之后才知。”
“丞相有此意,早说便是。”
话音刚落,竹策将一竹筒扔到了桌上。
“半月即能见笑,本宫,也只给丞相你,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之后,不管他会不会与自己合作,自己都要对席天朝动手。
目送着他离开,丞相带着厚茧的指腹,摸着那竹筒。
躲在书房外贴墙听的慕容溪,有些云里雾里,丞相跟竹策做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宿主,那人还没走远,小心为上。
慕容溪屏着呼吸,靠灵剑将自身气息隐藏,等uu汇报安全后,她在草丛里一转头,就对上了那双戏谑的眸子。
忽如其来的眼眸吓了她一跳,张嘴欲叫,她唇瓣被男人捂住。
“嘘”男人示意她不要出声,就着这个动作拉着她翻过墙头。
等到了安全区,他正欲拿开手,却被慕容溪狠狠咬了口。
“嘶你作甚?”
慕容溪一拳头就挥过去了,“苏行你有病吧,大晚上装神弄鬼做什么!”
uu,你感受不到他来了吗?
怎么连个提醒都没有。
这uu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行靠近的时候没有察觉。
握住慕容溪冰凉的拳头,苏行给她放好,“我是有事在身,才会来这的,倒是你,身为丞相千金,还有偷听自己爹爹谈话的爱好?”
“要你管。”
被苏行这么一闹,她倒是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慕容溪眼眸微转,正色道:“你在跟踪那个放虫子的人?”
苏行点头,“你有看到他离开的方向吗?”
“不知。”
慕容溪思索片刻,没有告诉他。
毕竟那竹策一身技术还是挺厉害的,苏行跑过去找也是送死。
他若挂掉了,小屁孩身边也会少了个保护的人。
“你该不会是在帮那人逃脱吧?”
苏行猜疑。
“随你怎么想。”
慕容溪推开他,往自己房间走去。
苏行瞧了眼那墙头,犹豫几分,掉头跟上了慕容溪。
“陛下正和殿下在那清心观相处融洽,慕容小姐,你就没半点不悦?”
“我有什么好不悦的,陛下陪自己的皇后天经地义,你还将我当成那插足者不成。”
这苏行,怎么跟只蚊子似的。
她毫不在意的表现倒是让苏行有些意外。
男人轻笑道:“慕容小姐不喜欢陛下?”
“陛下是集优点于一身的神人,我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陛下很是专情,看上谁就不会改变,我是没什么机会的。”
慕容溪这般自知之明的话,倒是显得苏行小肚鸡肠了。
他不知道,慕容溪竟想的这般通透。
眼见着要到她的闺房了,苏行停住脚,拉了她一下。
“听闻清心观的签很灵,我去往那援助的时候,被御医们拉着去求了签。”
慕容溪不感兴趣,“哦?
你是求官运还是长寿呢?”
“他们说,我应求姻缘。”
苏行从袖中掏出一根签来,“这签面上说,初心不改,我应坚持到底。”
“这些女儿家信的东西,我不太懂,慕容小姐,你明白吗?”
慕容溪瞟了一眼,说道:“孤寡。”
苏行:“你学什么蛙叫。”
慕容溪:“滚,一边玩去。”
慕容溪将房门锁住了。
苏行连连摇头,就她这性子,怕是以后连姻缘都找不到了吧。
苏行捏着这签,转了一面,上面竟有一个溪字。
“真是简单易懂,难不成,我和慕容溪有姻缘不成?”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不过,她着实可爱。
回宫的马车上,竹幽捏着双拳,有些局促。
对面坐着的,正是绫清玄,她微垂着眉眼,翻动着手里的书。
修长白皙的手指如玉葱般,比男人的要细许多。
她的睫毛浓密黑长,比女子的都要好看。
尤其是那粉唇,水润软糯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她,竹幽闭了闭眼。
回宫的马车不多,他们刚好在同一辆上,还是正好对着的方位,这多少有些尴尬。
“陛下,你在看什么?”
竹幽带出话题。
小姑娘看的入神,却瞬间抬眸。
与那冷眸交汇的一刻,竹幽有些晃神。
绫清玄:“看你。”
心脏处犹如被锤了下,竹幽往旁边暼道:“陛下”绫清玄顺势将书给收了起来。
这是溪给她弄来的关于蛊术的书,差点就在小家伙面前暴露了。
他若看到,有了怀疑就不好了。
竹幽心思完全被扰乱,还未开口,只感马车一顿颠簸,马啸后,外头传来马夫惊呼。
“不好了,马失控了!”
整个马车动荡倾斜,竹幽心下一惊,飞身出去。
第1795章 陛下是红妆35
等他出去一看,才知外头这状况比马失控还要严峻。
他们正处在半山腰上,而正前方就是一处悬崖,马夫早就不见人影,怕是刚刚被甩了出去。
竹幽勒住马绳,却见那马唇边乌青发黑,还有白沫。
藏于毛发里的飞虫钻进了马的耳朵里,它的狂躁加了几分,震得竹幽手心都被磨损了。
蛊虫?
他掏出靴中小刀,一把将缰绳割断。
马车分离,由于惯性还在向前,瞥见前方的大树,他一个跃身把绳子甩过去。
“南宫玄!”
掀开帘子,他一把将绫清玄抓住。
脚底一踏,他带着绫清玄飞去大树那边。
几只飞虫仿佛早就在空中等待,竹幽手心一滑,将她揽在怀中抱紧。
如此亲近,他才知她骨架偏小,盈盈一握。
“竹策的埋伏?”
绫清玄反搂住他的腰身,随他一同到了那树上。
马车咕噜噜一路滚到了悬崖下边,连点声都没传出。
“应是,我们先与队伍汇合。”
这场混乱,让整个队伍被打乱了,竹幽朝四周看去,忽觉脚下一晃,暗觉不好,他欲带着绫清玄离开,却见这树连着地面,竟直接形成断崖,掉落。
狂风朝上,凝神,他将小姑娘紧紧护住。
席天朝的天子在回宫途中遭遇袭击,掉落悬崖一事,迅速被暗卫将消息带到太上皇那去了。
太上皇一个心惊,差点当场去世。
“暂且将此消息隐瞒,所有暗卫,全力去悬崖那处寻找玄儿!”
“是!”
这边暗卫刚走,太后就带着南宫阕过来了。
“父皇,快看儿臣新写的章。”
南宫阕在绫清玄的指点下,在政事这方面的天赋显现。
太上皇压着心事,看完后夸赞。
太后在一旁摆弄着自己做的点心,一见太上皇的动作和语气,就有些奇怪。
“阕儿,这点心忘给你雁儿姐姐了,快带给她。”
南宫阕想听太上皇点评,拒绝道:“母后,让宫人送过去就是。”
“宫人们哪有你手脚利落,赶紧去,你雁儿姐姐肚子里的宝宝也在等着。”
闻言,南宫阕只好拿着小食盒离开。
太后轻咳两声,走到太上皇面前,“可是出什么事了?
别对我隐瞒,你偷偷放个屁我都知道。”
太上皇:所幸这屋子里没人,不然他可就尴尬了。
知道自己一举一动瞒不住她,太上皇叹气道:“玄儿出事了,暗卫们正在寻她。”
“什么?
!”
太后面色微白,凝声道:“严重否?
有生还机会吗?”
生活在皇家,便是离那刀锋近的地方,什么打打杀杀,对于他们来说见的不少。
“不知,要等消息。”
太后坐立不安,太上皇又道:“就在鸿儿那处,你也不必过于担心,鸿儿心思沉稳,行事果断,玄儿不会有事的。”
太后才不会被几个字给安慰到,点心一拿,她道:“我去雁儿那坐会儿,玄儿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这屋子,我就再也不进。”
太上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