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公子,真是纨绔,谁知道是不是半夜快活回来的,可惜了副好身子,都没有大公子半点知书达理。”
他们虽然不喜商轻游,也仅仅是因为没有过多接触他而已,长时间经过对比之后,就发现商铭简直比那扶不上墙的泥还烂。
经过走廊,商轻游也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这些事发生在商铭身上,见怪不怪了。
“大公子,您这是要去?”
管家见他和溪来到大门口,问道。
商轻游轻声道:“出去转转。”
眼见着两人十分亲近的模样,管家拉住溪,小声道:“注意着点你的身份,可别逾越。”
溪:给她逾,她都懒得逾好吗。
两人没走一会儿,管家迎来了新的应聘丫鬟一职的人。
“你叫何名字啊。”
来人敛着媚眼笑道:“媚儿。”
“这当家做主的人到现在还没起床,是想着被伺候着起床啊。”
“可不是,茅家现在这个情况,连个扫地的下人都没有,她这家主当的啊,也太懈怠了。”
“行了啊,人家家破人亡,我们在这闲聊,别人会以为我们在说风凉话呢。”
经过上次的丢脸事件后,茅峰又将分家的道士弟子们给弄过来了。
反正本家占地面积大,有的是位置给他们落脚。
这知晓了绫清玄居住的院子后,便成群来这嘲讽。
忽的门开,狂风吹拂,将他们的面容都吹得有些狰狞了,这一皮松,几人被吹飞,几人插剑用力定在原地。
蹙眉惊慌往门那看去,只见小姑娘披散着头发,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软软糯糯的,水嫩的脸上带着浅红。
这便是掌管着封妖镜,本家的家主大人。
完全就是一小姑娘嘛。
众人都觉得是因为拥有了封妖镜,她才有这般实力的。
这股妖风,估计也是妖怪弄出来的。
“有事?”
绫清玄略微清醒了些,随意朝那些人看了一眼,寒风凌冽,她视若无睹,去往庭院。
宿主,他已经不在庭院了。
我知道。
那千年修为一时半会儿还真吸收不了,而且这里只有他残留的妖气了。
加上昨晚那事,估计小家伙还需要一段时间缓缓。
她还是有些郁闷,毕竟自己不记得具体。
“家主好。”
“家主你是不是睡懒觉了,头发都没梳。”
绫清玄照例将封妖镜拿出来,给他们挑选妖怪对战。
“诶,阿幻怎么还没出来,他是身子不适吗?”
有人想起殷幻的存在,问道。
“你真是多管闲事,赶紧挑吧。”
小道士们排排站,乖巧挑着妖怪,这就跟逛市场一样。
绫清玄躺在躺椅上,跟颐养天年的老人家没什么差别。
感觉宿主现在好颓啊,zz提议,宿主,不然咱偷偷去看看?
才不看。
小家伙要是想她的话,会主动来看她的。
“大人,有贵客来访。”
作为修为才五百年的小妖,被迫成了茅家现在守门的。
这妖憨憨的过来,汇报情况,“像是过来聚会,参加道法的,但被茅峰给拉过去聊家常了。”
这茅峰又在作妖什么。
绫清玄本不想搭理,但紧接着几道符飞了过来,直往那妖怪身上砸。
那憨憨妖赶紧往绫清玄这躲,咻的一下钻进了封妖镜里。
“妖气冲天!这茅家竟是被妖全给占据了?”
来人一身正气,道服上边绣了朵祥云,这应该是鹤家的道士。
这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他环顾四周,眼里的怒气变成了震惊。
这庭院里人和妖倒是相处得挺好啊。
他唰的扔出一把符纸,这符纸直冲妖怪们而来,不料,让那人更震惊的还在后头。
茅家的小道士们,竟然帮妖挡住了这些符纸。
“擅闯私宅,鹤家的人规矩就是这般学的?”
小姑娘站起身来,那些落在地上的符纸全都飘起来变成灰烬。
男子后退半步,紧握着红铜剑。
从他这开了的天眼里可以看见,绫清玄身上的妖气不是一般旺盛。
“你、你是何人!”
眨眼间,绫清玄瞬移到他面前,自报家门,“茅家家主,茅晓绫。”
什么?
她是茅家家主?
男人眼中满是怀疑,“既是茅家家主,怎会与妖同流合污!”
“这小兄弟,你是不是在深山里学的道法,茅家至宝封妖镜你都不知道?”
小道士们哎呀呀的,这妖们本就不喜欢人,有着绫清玄限制才给当陪练,如今来了别的人,更是心烦意乱,直接回了封妖镜里。
“啊!都怪你!我这都坚持好一会儿了!”
“就是,干嘛不经同意就直接闯进来,刚家主说什么鹤家?
鹤家小辈就这样啊,一点礼节都没有。”
鹤云旭被一种小道士指责,这面皮薄,很快便红了起来。
“原是封妖镜,这我知晓,我只是见到妖怪,有些担忧才闯了进来”他一张嘴,说不过一群小道士,愤慨之下,他看向绫清玄,目光求救。
第1842章 小妖哪里跑26
男人恼羞,但又没资格指责,他凑到绫清玄身边,忽的低垂眼眸道:“好歹你也是茅家家主,帮我说句话又如何。”
既知她是人的话,鹤云旭便没了之前那般敌意,只希望她现在能帮自己说两句,缓和尴尬。
小姑娘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冷声道:“出去。”
她现在心情不太好,若是惹到她,小心直接把人给灭了。
寒冷的杀意袭来,鹤云旭退后几步。
刚刚那刻,她好像真的对他起了杀心。
这庭院的人貌似都不太欢迎他,鹤云旭只好怏怏离开去了前厅。
“哎呀,贤侄这是跑哪去了,快坐下喝口热茶。”
前厅里,茅峰正在招待鹤家,他俨然一副家主做派。
鹤云旭情绪有些低靡,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分家的下人过来上茶。
“你是鹤云旭?”
旁边传来女子轻灵的嗓音,他侧眸瞧了过去,作揖道:“正是在下,姑娘是?”
那女子自我介绍,“茅家茅倩。”
茅家他现在听到茅家的介绍,就有点心慌气短。
男子俊秀,很容让人心生好感,茅倩尚有好意,想要亲近,却见他冷漠疏离,心中难堪。
怎么,因为她只是茅家一个普通的女子,这人就不耐与自己搭话了?
鹤家也不过如此。
“这茅兄,我们也来了有一会儿,怎不见你家家主啊?”
“听说茅家家主之位被一小姑娘继承了,不知是真是假。”
“这茅家惨遭灭顶之灾,能留下个独苗,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看今年的道法大会,不必在茅家举行了,换成我胡家如何?”
今日来客不止有鹤家的人,还有胡家的人,这几家撞在一起,胡家巴不得显摆自己家大业大,能够取代茅家的地位。
茅峰虽不是本家的,但也是茅家人,闻言当场面色不悦道;“这道法大会二十年一次,举行地点按照二十年间除妖贡献最多的家族来定,胡兄这意思,是大家少算了你家除妖的数量?”
茅峰媳妇在一旁翻着白眼,真是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这本家的事他操心个什么。
奈何这种场面,她不好发作,只能瞧向自家女儿。
这一看倒好,自家女儿也是一脸不悦的模样,还没坐一会儿呢,就没个小辈的样子,推椅离座。
她赶紧从侧边追了上去,将茅倩拉在拐角处问道:“倩儿,这胡家和鹤家的公子都在,你怎么不多坐会儿?”
茅倩甩开她的手,双手抱臂道:“胡家那个肥头大耳,长相这般还敢带出来丢人现眼。”
“你要是看长相的话,鹤家公子不是挺俊美的吗。”
提起这人更来气,茅倩道:“他那眼睛往天上看呐,我是高攀不起。”
茅家媳妇赶紧劝说,“你啊,就是急性子,这往后几天,还会有其他道士家族来的,若是能遇上个家族有至宝,人品相天赋不错的,你还这般急,那怎么可行。”
“呵。”
茅倩冷笑,“那些道士家族能跟茅家的宝物相比吗?
我靠那些男人,不如先把茅家拿回来。”
茅峰媳妇扯住她,贼眉鼠眼小声道:“来了这么多人,不正好是你的机会,若是让他们看到你比茅晓绫那死丫头厉害,肯定能让那死丫头让出家主之位给你,你要是在其中能讨个有话语权的家族喜爱,到时候就都站在你这边了。”
茅倩思虑了下,蹙起眉头,“虽说我不愿承认,但茅晓绫的实力确实比我强,我若是直接对抗,依旧处于下风。”
“傻孩子,咱明的不行,来阴的啊。”
就比如明抢不过茅家家主位置,就暗中让茅家毁于一旦。
再厉害的茅家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没了。
茅倩顿了下,咬唇没说什么。
街区热闹,人流不息。
说是商轻游被带出来逛,实则是溪一个人开心的疯狂购物。
商轻游跟在她身边,仿佛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将盘缠给花完了。
“公子,这个好吃,你吃这个。”
溪咬了口刚买的糕点,眉头一皱,便把剩下的递给了商轻游。
男子拿在手上,略有些懵。
见他半天没动,溪问道:“公子是不是嫌弃我?”
“啊,不是。”
商轻游刚说完,嘴里就被塞入一小块糕点,溪偷笑道:“不用顾忌身子,我会适量给的,有我在呢。”
反正这病也治不好,不如及时行乐。
那糕点微微带着些涩,对于溪来说不好吃,但对商轻游来说,里边夹带着的甜却丝丝入了心口。
路过饰品摊,见女子们流连,商轻游瞧溪还在等新鲜的烤红薯,便挪步了过去。
“公子,可是为自家娘子来买饰品?
这些小饰品都是我们老两口亲手打磨的,可受女子喜爱呢。”
摊主亲切招呼。
一旁的姑娘们瞧见了他,个个羞涩的掩面偷笑。
商轻游的目光落在那些饰品上,一眼便看中了珊瑚水藻模样的发簪。
不知怎的,他觉得这簪子很适合溪。
摊主瞧见他的目光,介绍,“公子好眼光,这簪子材质和做工都不容易,我们啊,就只做了这一枚,若公子喜欢,一两银子便可。”
一两难怪这簪子好看,却没人买走。
这价格确实昂贵了些。
他原先存下的银两不知被谁拿走了,商府也从不给他多余的家用,目前浑身上下,也就半两不到。
略显踌躇,听闻溪在找他,他忙将自己的玉佩摘下给了那摊主。
“老板,这可换?”
摊主被这架势吓到了,这玉佩可不止一两啊,宰这温润公子他们良心不安,摊主便道:“公子你能出多少?”
商轻游将身上的钱财全都拿了出来。
摊主道:“这玉佩,公子拿回去吧,就收这么多,来,簪子收好。”
冰凉的簪子放在手心,商轻游立刻珍视的放进袖中,“谢谢老板。”
他回了溪身边,瞧见溪捏着耳朵,还在对着烤红薯哈气,“烫死了烫死了,差点把我给烫秃噜皮,公子等等,我吹凉再给你来口。”
男子柔和笑道:“好。”
第1843章 小妖哪里跑27
稍稍吹凉,溪已有些按捺不住,她拨开那焦糊外衣,小嘴微张,余光瞥见一旁宠溺目光的商轻游,大方的将红薯递过去。
“听说食物的第一口都是最好吃的,公子待我不薄,这第一口就给你了。”
可怜孩子,一定连烤红薯都没吃过吧。
uu看破不说破,自家宿主一定是心疼人家了。
那还冒着热气的红薯被递了过来,商轻游眼里全是她,一口下去,薄唇被烫得通红。
溪惊得直给他吹气,“烫的话就吐出来,你”你是个傻子吗,怎么都不再吹吹的。
商轻游捂住嘴,面色微红,“无事很甜。”
溪:我看你是被烫傻了吧。
“真没事?”
“嗯。”
溪就着他刚刚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嗯,真的好甜。
她故意在商轻游面前晃悠,“你只能吃一口哦,不能多吃。”
瞧她一脸开心的吃红薯,男人点头,捏着袖中的簪子,不知什么时候给她比较好。
一晃到了晚上,街上挂起了灯, 人群变多,一两个挤撞之下,他忙拉住溪的手。
“嗯?
怎么了?”
溪不解的看向他。
“我”男子抿着唇,轻启,“我怕自己走丢了。”
溪反握住他的手,“这样就行了吧。”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还怕自己走丢,莫非是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