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房玄龄、杜如晦几个重臣的子弟。
仔细看过那几十个陪读的,其实也都是大有来头,其中免不得有山东五姓七家子,也有裴柳薛韦杜萧王等大士族子弟,另外也有一些豪酋子弟,如岭南冯盎的孙子,还有河西豪族子弟等,真正称为庶民子弟的还真没有,最次那也是功勋烈士子弟。
再看了下李世民挑选的那张老师名单。
李世民亲自挑了十八名老师,全是当时名士大儒了,只不过秦琅觉得李世民这样挑有些偏科严重,都是些经史子集的著名大家,可格物等方面就没有了。
光教些儒家经典哪行啊,你不得教点数学、天、地理啥的?物理、化学呢?美术、体育、音乐呢?
再看下课程表。
十天一休沐,跟官员们是一样的,另外各种假期不少,只是没有寒暑假。
虽说是新设,可这学校级别高。
大唐此时有六学二馆,六学指的是隶属于国子监下的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相当于是国子监大学的六个专科学院,然后二馆就是弘馆和崇贤馆了。
学士是校长,下面的十八个先生是直学士。
另外还有从九品下的校书二人,令史二人,典书二人,搨书手二人,书手十人,熟纸匠三人,装潢匠五人,笔匠三人。
不但要教学生,还要负责掌管校理图书。
秦琅实际是东宫皇家小学校长兼东宫皇家图书馆馆长。
李世民带着太子、秦琅以及一帮大臣们在新建的崇贤馆里转了一圈,表示很满意,然后给秦琅赐下学生名单、教员名单、课程表等后,又给秦琅赐下一条教鞭。
“朕赐你此鞭,但凡有不听教导之顽劣学生,不论他是皇太子,还是宰相、大将军之子,你尽管抽他。”
秦琅听到李世民说完这话后,承乾和他的几名侍读们看向那条教鞭后都嘴角抽抽了几下。
李世民很满足的带着宰相参政们离开了,把承乾还有十几位大儒直学士留给了秦琅。
秦琅看着这个金丝楠木为殿柱,很是高大上的教室,也嘴角抽抽了几下。
尼玛,自己原本都已经是堂堂正三品的金紫光禄大夫了,你现在让我来当孩子王。还是倒霉太子承乾的老师,这还真是无语对青天啊。
李世民走了,承乾倒是精神多了。
看来年纪虽小,但是可爱的太子也一样有些怵父亲。
“秦学士,咱们今天上课吗?”
秦琅瞧了瞧承乾还有他的几个侍读,“今天学生不齐,所以不上课,大家先认识一下几位直学士,以后他们就是你的授业恩师了,明天,其它学生们都会到,到时正式排好座位,然后就开学了。”
“秦学士,你不授课吗?”
“我?我是馆学士,并不授课。”
秦琅看着这些身份高贵的学生有些头疼,他匆匆的给他们布置了一些开学前的任务,要他们明天每人备好一个书包,另外纸墨笔砚备好,此外还要备好一袋算筹。
“明日五更三点,你们都要按时赶到崇贤馆点卯,若有误卯的,我会严厉处罚,我知道你们非亲即贵,个个王公宰相子弟,但是到了这里就是学生。”
“五更三点,会不会太早了,起不来。”太子侍读长孙家庆和长孙祥忍不住道。
秦琅瞧了下二人,他们都是皇后的族侄,也就是太子的表舅,都是已经二十多岁了,却天天陪在太子身边。
“你们两个,明天不要来了。”
“啊?”二人愣住。
“明天开始,你们暂不用陪伴太子侍读,直接到后殿负责校正图书。”
秦琅瞪着二人,两个人年纪比秦琅还大几岁,但在素有威名的秦三郎面前,却也不敢炸刺。
“五更三点,朝官都已经候在宫门外了,许多大臣寅时就已经起床上朝,我要求五更三点到,并不算早。”
交待完,秦琅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对,直接让他们回去了。他对那十八位直学士教员,则要求是五更整点要到达崇贤馆里。
“好了,现在解散!诸位明早见!”
走出东宫,宫门外老黄在等他。
“三郎,你这真成崇贤馆学士?当太子老师了?”
秦琅撇撇嘴,他可不想当这劳什子太子老师。
“三郎不管镇抚司的事了?”
“那边暂时交给许敬宗了。”
李世民调秦琅到崇贤馆当学士,但另一方面并没有免去他镇抚使之职,不过却要求许敬宗负责主持司务,实际上是只让他挂个名而已了。至于另一个散骑常侍之职,倒也还保留着,反正那也只是个闲散之职。
“三郎你这以后真专心来这当学士做老师了?”阿黄见秦琅以后只能整天教孩子了,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秦琅一脸无奈,简直是生无可恋。
“别提了,这事啊,都是我阿爷弄出来的,哎。”
一回到家。
许敬宗便带着魏昶、林三、刘九等一行镇抚司官员来拜访秦琅。
“以后司里的事务,就都交由许长史负责,你们以后务必要遵从许长史之令。”秦琅收下了许敬宗送上的礼物,对这家伙的来意心知肚明,于是很痛快的很几位心腹部下表态。
魏昶、刘九呵呵的应下,不过听不听从,会不会真遵从许敬宗就是两说了。
“三郎,你这刚加镇抚使,怎么却跑去做什么崇贤馆学士?”刘九不解的问。
“陛下旨意,我也没办法。”
那边许敬宗却是满脸的羡慕,若是可以,他巴不得跟秦琅换一下呢。崇贤馆学士啊,两个学士,另一位是太子少保太子詹事,秦琅这学士的地位可是极贵重的。储君之师啊,李纲八十多岁了,那么崇贤馆实际就是秦琅负责的,将来等承乾继位,那秦琅这个老师还怕不得重用?
可偏偏秦琅还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真是操蛋啊。
亲仁坊,齐国公府里。
秦琼脱下紫袍玉带,换上一件宽松轻便的长衫,他靠坐在榻上,看着演武场上,裴行俭、罗通这两个义子,正和秦四郎秦五郎两个亲儿子一起比武,四个孩子各持木盾木剑,在那对攻。
一招一式,倒也挺有模样。
想到自己,终于让三郎从镇抚司里脱身出来,秦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崇贤馆学士,挺好!
第156章 红拂女
李存孝沾了义父的光,成了崇贤馆的插班生,他本不过是个流浪的乞儿,他母亲当年未婚被一个入侵的突厥战士给糟蹋后怀孕生下他,他从出生起就没有爹,这个一个卑贱乞儿,如今却也被秦琅安插进了崇贤崇,即将要与太子一起同学读书。
丑儿知道这个消息后,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他兴奋的翻来覆去可怎么也无法入眠,最后干脆坐到天亮。
四更寅时。
翼国公府已经醒来,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侍女们早早起来为三郎熨烫好了要穿的衣袍,马夫也给豹子头饮水喂料。
厨娘们早早就开始磨面筛粉揉面做蒸饼。
鸡鸣三遍,秦琅打着哈欠醒来。
玉箫已经把一碗早茶泡好了。
李存孝红着眼睛,却依然精神抖擞。玉箫把一个亲手缝制好的书包递给他,“试试看合适不,若是背带不合适我再改一下。”
黄牛皮纯手工缝制而成的书包,双肩包式,拥有数个包袋夹层,可以分别存放经书、笔墨纸砚等。
秦琅则把一套房四宝交给他。
“今天就要正式进学了,这是阿爷我和你萧娘子为你准备的。”
看着这些崭新的书包、具,李丑儿激动的都不知道如何言语,一双眼睛泛起泪花,这个曾经三九天睡在破庙,数天都没饭吃,也没有流一滴泪的少年,此时却泪盈眼眶。
“谢谢阿爷,谢谢娘子。”
李存孝双膝跪地,向秦琅玉箫磕头。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易向人下跪。到了崇贤馆,好好读书,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了。”
对于这个义子,秦琅是真心喜欢,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这孩子很吃苦,很坚韧,他很珍惜如今这来之不易的生活,对秦琅是感激又尊敬,对玉箫、阿黄等府里人,也都十分尊重,哪怕是府里的仆役奴婢,也从没有轻视过。
对于这样懂事的孩子,人们总是愿意帮一把的。
吃过早餐,阿黄牵来马匹,其中一匹小马。
“存孝,这是黄叔给你挑的,个头刚好,温驯。”
“谢老黄叔。”存孝感激不已。
骑上马离开家门,此时不过五更一点,外面天还才微微亮,不过平康坊里的那些贵族公侯大臣们却都已经开了门,家丁举着火把提着灯,护送家主们去上朝。
今天有些例外,除了送家主上朝外,他们还要送小郎君去上学。
同坊里永康县公李靖府上,也出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却是一位女子,红色抹额,大红披风,腰里居然也佩了把剑,煞是威武。只不过街上其它各家的人看到她们一行过来,却赶紧都纷纷让路。
倒不是李靖家地位高。
“想不到今天李药师家的母大虫出来了,可得小心点。”护卫秦琅的秦勇提醒他,“这母大虫有些疯疯癫癫的,最是难缠。”
秦琅对这位同坊的坊邻也有些耳闻,知道这位是李靖的妾侍,名张出尘外号红拂女的,曾经是前朝权臣尚书令楚国公杨素的侍婢,本是江南陈朝人,陈灭后被掳入长安,赐给杨素的。
后来一次李靖来拜访杨素的时候,两人居然勾搭上了,于是来了个红拂夜奔,杨素知道后不但没追究,反而送上贺礼,一时传为佳话。不过当年杨素权倾朝野,据说家中锦衣绫罗的侍侍美婢上千人,许多长安士子、年轻公子,都喜欢到杨素府上去勾搭,比如隋朝宰相李德林的儿子李百药,便也勾搭了一个跑了,杨素也没怪罪。
甚至他有位侍妾,本是陈朝的亡国公主,后来未婚夫带着一块破镜寻到府外,整天在那里叫卖破镜,引得公主注意,后来公主便找机会与他私奔,杨素派人追上后,没治罪追究,反而送上钱财礼物,让他们离开,还成就一个破镜重圆的典故。
秦琅刚来时听说这个故事,还很意外呢,想不到那个史上名震华夏的兵法大家,初唐战神李靖,年轻的时候居然也这么风流,还做过隔壁老李。
张出尘敢红拂夜奔,也充分的说明这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夜奔李靖,成了李靖的侍妾,一晃也是多年过去。
不过据说当年李靖本来家世极好,他家关陇将门,也是国公府第,他的舅父韩擒虎还曾是隋朝开国四大名将之一。李靖虽非嫡长,但也是嫡子,十六岁便出任长安县功曹之职,前途无量,甚至其才华也是被杨素等宰相公然称赞过的,但后来发生了偷宰相侍妾一事后,虽未被追究,可也终究犯忌,李靖此后几十年官场蹉跎,进步却不大,一把年纪五十出头,也不过是个马邑郡丞而已。
不得不说,这跟红拂女还是有很大关系的,可就算如此,李靖似乎从不曾后悔过,多年来对红拂女也是不离不弃,元配病逝之后,更是二十年不曾续弦再娶,对红拂女如同妻子一般敬重。
秦琅拍拍豹子头,准备给那位母大虫让路。
结果红拂女却直接策马来到他的面前停下。
红拂女遥遥向他一拜。
秦琅只好回礼,“三郎拜见伯母。”
红拂女骑在马上,腰很挺,胸很大,推算年龄当起码是四十多岁了,但却觉得风韵犹存,特别是这身体很矫健,人家骑在马上就非常的健美,稳当。
“我可不敢当翼国公这一拜呢,虽说听说咱平康坊来了位贵人,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来拜访,今日路上遇到,便来问个好。”
秦琅赶紧道,“应当是小侄失礼,搬来平康坊,也没有去拜见夫人。”
“我算什么夫人,可不敢当,平康公府一侍婢尔。”
秦琅心想,谁敢当你是个侍婢啊,要真只是个侍婢,长安城又怎么会流传你母大虫之威名呢。
红拂女虽不再执红拂,可他是李靖的心头肉啊。
张出尘招手,叫来一个骑马少年。
“这是我们阿郎之孙,李谦。”
李谦今年九岁,比太子长一岁,他是李靖次孙,次子李德奖长子。
红的发紫的秦琅被皇帝授为崇贤馆学士,在无数人惊讶之余,又都看到了这座新开的学馆的重要性,能入学馆读书,那就是太子同学。
更别说,皇帝钦选的崇馆十八直学士,俱是当世名士大儒,甚至国子监祭酒孔颍达、万年县令虞世南等原秦王府十八学士,都是客卿教授,也会经常去指导授课,这是好多的机会啊?
皇帝钦选了崇贤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