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今日刚一回府就被母亲叫了过去,身旁又是哭哭啼啼的音容,他顿时看得又头大了,又是什么事啊!
音容哭哭啼啼的告诉他,她被桓玉给打了,还特地露出打红了的脸给他看。
楚玄清一眼就看出来音容脸上明明是涂了胭脂,才显得这般红的,还真把他当傻子了不成!
而母亲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让他去处罚桓玉。
其实楚玄清根本就弄不懂母亲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自己明明是那么的厌恶姚侧妃,却非要给他纳妾,他真是搞不懂了。
桓玉再怎样也是他的正妻,正室处罚妾室,这不是再天经地义的吗,这么点小事还要在他面前上纲上线的。
母亲恐怕是忘了她自己又是如何处罚过姚侧妃的,她自己处罚妾室是可以,难道桓玉就不行了吗?
楚玄清对桓玉心里也有了点兴趣,这个病秧子怎么敢起床打人了,一副常年病着的身体真的可以打人吗。
待他处理完公事后,晚上他便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南苑。
他忽然想看一看自已这个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来南怨看桓玉,她应该会欢天喜地乐得找不着北吧,毕竟哪有妻子不想要丈夫的关注呢?
楚玄清来到南苑时桓玉正在睡觉,他想着自己这个妻子身体不好,他便也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桓玉醒来了。
只是没想到桓玉醒来后态度竟对他这般的冷淡,难道是在怨他冷落她吗?
“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为何不能叫你夫人?”
楚玄清调笑道。
他本就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他喜爱美人,对待美人都是极其温柔的,哪怕是音容这个极会装模作样的女子。
更何况桓玉也是个大美人,从前他只匆匆瞧过桓玉几面,容貌虽美但脸色蜡黄,毫无生机。
现在一看,这不是挺有生机的嘛!
“我嫁入楚家已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我终日缠绵于病榻,母亲与音容时常过来嘲讽欺辱,你可曾在意过。”
桓玉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床帐,冷冷的说道。
她对楚玄清也不知是怨恨还是不怨恨。
怨恨吗?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可他却没有尽过一丝夫君的责任,让她在楚家自生自灭。
可在那一世桓玉病死后,楚玄清却再也没有娶过妻子,许是桓玉这个正妻的死对他这个花花公子有一点触动吧。
“这个…这个也不能怪到我身上来啊,我平日里也有很多公事要忙,后宅里的事我也不能事事过问。况旦你们女人就是事多麻烦,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们女人在想些什么。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一副温柔似水的面孔,可是在背地里我也看不透她们…”
楚玄清说这话时也有几分惆怅。
女人,真的极其善变啊。
母亲总说父亲忘恩负义负了她,有了姚侧妃纳了其他的妾室。可轮到他时,母亲又使劲往他房里塞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而音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温柔似水娇羞的模样,怎么在面对桓玉时,就又变了一个样子。
一想到在他面前一脸娇羞的女人也会有一幅趾高气扬的嘲讽别人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打了个冷颤。
太可怕了。
桓玉也被楚玄清给说住了。
男人?女人?所以桓玉是男人还是女人,她的性别是小统子给的,每次她睁眼醒来时,就是女人的样子。
桓玉又想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又会是什么场景呢,也会像楚玄清一样这般对待女人吗。
桓玉又想到了陆妍所在的那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男人与女人都是平等的,男人也只可以娶一个女人为妻子。
可在这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里,真的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吗?桓玉觉得也许是会有吧,只不过不会在她身上。
见桓玉不说话,楚玄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既然你的病好了一些,也能起床活动了,那每日便过来和父亲母亲一起用膳吧。你可是我的妻子,哪能不见见公公婆婆呢。那你现在先休息吧了,我还有公事就先走了。”
楚玄清起身整理下衣袍便毫无留恋的走了,他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不会迷恋任何一个女子。
而桓玉仍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楚玄清出去时看见婢女兰儿仍候在外头,瞧着兰儿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他眉头一挑,来了心思。
“这位小美人站在外头累不累…”
兰儿一见楚玄清靠近了,便立马向后退一步。
“世子爷,奴婢不累,奴婢先去照顾夫人了。”
兰儿极快的行上一礼,然后逃也似的进了内室,不再理会楚玄清。
她虽只是个奴婢,但也有自己的尊严。世子爷对待自己的妻子都能这般冷漠无情,又能对旁的女人好到哪里去呢。
她现在只需要照顾夫人就行了,只有夫人好了,她才会好。旁的事,她一概不想。
第29章别想欺负我(八)
楚玄清见兰儿走到内室里去,没有理自己,不由得再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怎么到南苑里来处处碰壁,他这么不受欢迎了吗?
罢了,罢了,他还是去别的小美人那里吧。
兰儿走进内室见桓玉仍在闭目躺着,便上前帮桓玉盖好被子,然后退了出去。
如今兰儿只希望夫人好好的,只有夫人好了,她才能有出路。
第二日桓玉一早便起来了,唤了兰儿进来梳洗。
桓玉坐在铜镜前,任由兰儿为她梳妆。兰儿梳妆的技巧,她可是信得过的。
今日她就要出南苑去见见楚家的其他人呢,除了楚夫人楚婉瑶二人刻薄的比较明显之外,其他的侧妃夫人倒是里面上比较好相处的,至于内里是什么想法,谁又知道呢。
今日兰儿给桓玉梳了个飞仙髻,还插上了好几根金簪,其中一根叠玉流苏玉簪极为显眼,长长的流苏都快垂到颈边。
一袭青衣襦裙更是显得极为清新淡雅,总之是丝毫看不出有一丝丝的病气,与从前相比,完全就像是脱胎换骨的两个人。
“夫人今日真美。”
兰儿真心夸赞道。
夫人长得本来就貌美,只是因为常年生病脸色蜡黄,可现在病好了容貌自然也就恢复了。
“还是你会梳妆打扮,那这个玉簪就赏给你了。”
桓玉拿起一根碧玉簪塞到兰儿手里。兰儿虽然现在对她忠心,那她自然也要给兰儿一些好处。
“多谢夫人。”
兰儿赶紧将那根碧玉簪紧紧地捏在手里,其实她也明白夫人的用意,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得到了好处,便会更加尽心的服侍夫人,这有什么错呢。
“赶紧去前厅吧,楚家家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无论如何你是我的丫鬟,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桓玉淡淡地吩咐道。
对于兰儿,桓玉是会护好她的。
“是,奴婢知道了。”
兰儿扶起桓玉走出了南苑,一众下人跟在身后。
前厅里,该来的人都了。
“母亲,我们就不要等那个病怏子了,说不定今天那个病样子又病了,起都起不来了。”
楚婉瑶又是一脸不屑的说道,也不知道兄长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还让那个病殃子过来和他们一起用膳,难道就不怕沾染了那个病殃子的病气吗,这可真是晦气!
“婉瑶妹妹,可不要这么说了,说不定姐姐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音容又是一副善解人意懂事大方的样子,说话时她还偷偷的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楚玄清。
音容本以为昨日自己将被打的事情告诉楚玄清后,他便会去南苑为她讨回公道的,可没想到的是下人禀告她的只是,楚玄清的确是去了南苑,但是却没有与桓玉争执起来。
音容还失望了好久,从前楚玄清这般疼爱她,可没想到如今她都被桓玉那个女人打了一巴掌,楚玄清都不为她讨回公道。
虽然楚玄清对她还是那般的温柔,可音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楚玄清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
“哼!”
楚婉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而一旁的姚侧妃见到如此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别人的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需管好自已的孩子变行了。
“婉瑶,她是你的大嫂,说话怎可如此的不知礼数,为父教过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
楚王也不耐烦的说道,对于楚婉瑶这个女儿,他是真心喜欢不起来。说话做事丝毫没有一点礼数,说话又极其粗俗难听,这个样子倒真是像极了她的母亲。
“怎么,王爷就这么不喜欢我生的女儿,我生的女儿就这般碍王爷的眼了!”
楚夫人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她瞪着楚王爷,一副马上要干架的样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楚王爷不喜欢她,连带着不喜欢她生的女儿。
那个负心的人只喜欢那个装模作样的姚心儿生的孩子,一个低贱的妾室生的孩子他跟个宝贝一样养着!
“母亲何必这般动怒,父亲不是这个意思…”
楚玄清无奈叹气道。
他本来刚刚还在想着醉花楼里那个小美人呢,就又被母亲的怒气给打断了。
他不知道母亲到底想要干什么,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个饭不行吗,况且母亲的性格总是这般的冲动易怒,父亲又如何能喜欢的起来呢。
“玄清,无妨,莫再说了。”
楚王爷淡淡地说道。
楚王也不过才四十来岁,身体还很硬朗挺拔,犹如一棵挺拔的竹子,而楚夫人身上却有了不少赘肉。楚夫人的性格又实在是不讨他喜欢,但终究还是给了她正妻的体面。
“兄长,你竟然不帮母亲说话,母亲真是白养你了!”
楚婉瑶也学着楚夫人的样子,将手中的筷子重中的摔到桌子上,她被楚夫人洗脑久了,觉得楚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母亲是正室,正室处罚那些下贱的妾室,这多正常啊。
“哇…”
被吓哭的是年幼的楚七小姐楚婉月,楚婉月的生母是曲夫人,曲夫人虽较得楚王爷宠爱,可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敢让婉月吸引了楚夫人的注意力呀。
毕竟楚夫人的刻薄狠毒楚人可都是知道的,年轻的时候她就遭了楚夫人不少的刁难,可就只因是她是妾室,这些她就该受着。
可她就算再卑贱,她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曲夫人紧紧捂着楚婉月的嘴巴,不要让她哭出声来。
“哭什么哭!这个小贱蹄子!”
楚夫人置一肚子气呢,正愁没地方发泄。虽说楚玄清说的话拂了她的面子,但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日后还得仰仗他呢。
又见曲夫人生的那个小女儿哭了,正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呢。
一个下贱的妾生的女儿,她还不是想骂就骂!
“是婉月年纪小不懂事,惊扰了夫人,夫人莫怪。”
曲夫人低着头向楚夫人赔罪道,但内心里却是极酸涩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楚夫人真是把她的尊严踩到了脚底下。
第30章别想欺负我(九)
楚婉瑶看到曲夫人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得意一笑,母亲还真是厉害,能让这些妾室们这么怕她。
又嫌弃的看了看正在哭泣的楚婉月,不过是妾室生的庶出女儿,一副小家子气,哪里能和她这个嫡小姐相比。
楚玄清眉头一皱,母亲这也太过咄咄逼人了,只得略带歉意地扫了曲夫人一眼。
母亲又何必这么做呢,曲夫人对母亲也是毕恭毕敬的,婉月妹妹也是很可爱懂礼数,至少比他的亲妹妹婉瑶好多了…
而音容仍是静静地坐着,没有说任何话,这个时候她就不用装懂事体贴了。没有任何意义的人,装了温柔体贴又有什么用,反而惹得楚夫人讨厌。
“妹…妹妹不要哭…”
才十来岁的楚歆慕正笨拙地安慰着楚婉月,用他小小手轻轻拍着楚婉月的头。
姚心儿看见儿子如此的体贴,很是温柔的笑了笑,又给了曲夫人一个安慰的眼神。许是同为妾室,同是遭受过处夫人的刁难,二人倒是都能体会对方的苦楚吧。
楚王爷瞧着楚歆慕小小年纪便这般体贴,看着姚心儿温柔的笑了。心儿的性子最是温柔随和,这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楚夫人看着楚王爷与姚心儿这般和睦的景象,心中的怒火又被点起了,刚要发怒,桓玉来了。
“儿媳见过父亲母亲,姚侧妃,曲夫人…”
桓玉弯腰行礼,她敏锐地感觉到此刻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啊。
兰儿站在桓玉身后,心里却很紧张,不知道夫人又会遭受什么刁难,真是太可怜了。这些高门大户里就是规矩多折磨人。
楚王爷刚想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