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受过的苦楚,难道也想让桓玉再受一遍吗,可这样又有何意义呢?
若是能像桓玉一般这不就很好了吗,让苦难终结这不更好吗?
“夫君能够听进去,如此便好。”
桓玉微微一笑,她知道楚玄清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并且会付之行动。
若是日后音容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便也就罢了,若再像从前一般肆意嘲讽,那她也决不会手软的。
“夫人难道不希望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了?”
楚玄清试探的问了一句。
他这个夫人看起来倒是无欲无求的,那她想要什么呢。妹妹婉瑶时常念叨着日后的夫君定只可娶她一个女子,要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这会是桓玉想要的吗?
“夫君可莫要再同我说笑了,我只求夫君能够善待身边的人便行了,莫要有人再像母亲那样。”
桓玉说话时目视前方,也不看楚玄清。
最真挚的爱情她已同萧辰安体验过了,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她也不想强求爱情。
况且楚玄清又不是萧辰安,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楚玄清也给不了像萧辰安那样真挚独一无二的爱情。
在这个世界里,她只要保证自己不像原女主那般被欺负便够了,其余的她也不想要。
楚玄清听到这话也只是微微一笑,桓玉这个女子到真的是极为特别,寻常的女子,若是听到夫君说决不纳妾这话恐怕都高兴的不得了吧,可桓玉永远都是那么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记得从前的桓玉成天都是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嘴,可怜是可怜,但他也觉得实在是无趣,让他喜欢不起来。
可现在的桓玉与从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浑身没有了一点病气,与母亲说话时也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丝毫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这样的桓玉倒真的是极为吸引人哪,可他好像也没有机会走进桓玉的心里了。
若是从前在母亲为难桓玉时,他挺身而出的话,是不是可以再桓玉心里留下点印记呢?可现在想这些一切都无用了。
楚玄清笑着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得不到的就算了吧。
“夫人这般的伶牙俐齿,想必母亲日后也不会轻易为难于你。我还有些公事,就不陪你了。”
楚玄清大步离开,若是注定得不到的,那就不要再开始了。
桓玉说的话,他会听,他会善待他身边的女人,就像从前桓玉被母亲为难时,他若能够去帮一把那该多好啊。
桓玉看着楚玄清远走的背影,嫣然一笑。
这会是最好的结局。
这几日桓玉在楚家倒也过得平安无事,楚夫人倒也苍老了许多,有了媚儿的事,她与楚王爷之间的隔阂便又加深了。她们是半辈子的夫妻,又是半辈子的仇人。
今日阳光晴朗,天气正好。桓玉带着兰儿去了府里的花园逛一逛。
花园的一角,楚夫人与媚儿正面碰上。
这几日里楚王希给媚儿找了最好的大夫,经过这几日的修养媚儿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痕,不过到也不影响媚儿的柔媚。
“妹儿见过姐姐。”
媚儿如今已经是楚王爷的妾室夫人,衣着装扮皆是按照妾室的标准来的。
媚儿褪下了从前丫鬟的粗制麻衣,穿上了精致的银纱襦裙,头发上也插了不少的玉簪,看起来真的是妖娆妩媚到了极点。
“是你,怎么,伤好了?”
楚夫人愤恨的盯着媚儿,这个不知羞耻的贱婢,勾引王爷一步登天,作了妾室夫人。
如今还敢在这里称呼她为姐姐!看着媚儿那年轻妖娆的脸蛋,楚夫人又想起自己已经苍老的面容,心中怒气更甚!
而音容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扶着楚夫人,这几天她为了讨好楚夫人已经费了不少力气,可媚儿这个贱人的出现,会不会又让楚夫人又将怒气发泄到她的身上。
想起前几日身上被楚夫人打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不过还好这几日夫君对她好一些了,还请了大夫给她医治,夫君定是看她这么可怜,才怜惜她的。
不过只要夫君能够怜惜她了便好。
“王爷给妾身请了最好的大夫来为妾身医治,经过这几日的修养,妾身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媚儿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恨意。这个楚夫人竟是这般的狠毒,她永远不会忘了,脸上的那一巴掌,那几道伤痕是有多么的痛!
还好她得了王爷的怜爱,当了个妾室夫人,这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也算是保住了。
只是这个楚夫人,她并不会让她好过!
楚夫人不是最介意楚王爷纳妾吗,那她这个新纳的妾便要天天出来晃悠,她要用自己的年轻娇媚衬得楚夫人的人老珠黄,让楚夫人嫉妒愤恨。
还有音容这个贱婢,若不是音容让她去拿了一杯茶,便也不会有之后的事情,她也不会毁容了。
现在楚王爷最宠的就是她了,楚夫人定是要嫉妒死了吧,楚夫人的本来就是一个妒妇,既愚蠢又很狠毒。
“本夫人瞧你脸上还有几道印记,份还没有好全吧。既然伤没有全还跑出来瞎晃悠什么,惹人心烦!”
第40章别想欺负我(十九)
楚夫人无比嫌弃地看了一眼媚儿,当了妾室夫人又怎么样,骨子里还是个贱婢,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等过几日王爷的新鲜劲过了,媚儿这个贱婢,她还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母亲莫要生气,不要和一个妾室计较。”
音容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她现在说话必须要比从前更加小心卑微了。
音容察觉到媚儿看过来的轻视的目光后,心中的屈辱更加深了,媚儿这个不知羞耻的贱婢!
媚儿从前只不过是她身边的丫鬟,一朝得势当了王爷的妾室夫人,现在竟然就敢这般的嚣张了,她以前怎么没有打死媚儿呢!
“本夫人自然不会和一个妾计较。”
楚夫人虽然顺着音容的话说了下去,但是心里对音容也是不喜,媚儿是音容身边的丫鬟,这件事情音容也是有责任的!
若不是留着音容是用来膈应桓玉,若不是玄清不想要旁的女子,她早就把音容这个贱丫头给赶出府去了!
“夫人说的是,妾身终究只是一个妾室,哪里能和夫人相比,只不过是年轻了一些,得了王爷的怜惜罢了。”
媚儿装作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最能勾起楚夫人的怒火吧。
楚夫人已经年老色衰了,涂再厚的脂粉都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皱纹,穿着再精致的衣裙,也掩盖不住她身上的赘肉,戴着再华贵的金簪也遮盖不住她的白发。
楚夫人已经老了,但她还很年轻啊,她的年轻貌美,她的柔妩媚妖娆,已经深深的吸引到了楚王爷。
但这些对于楚夫人来说,无疑是最碍眼痛恨的存在。
“你这贱婢,一贯的都会装,在王爷面前装的倒是楚楚可怜,在本夫人面前倒是原形毕露了。”
楚夫人实在是被媚儿这话说得给气急了,指着媚儿就骂了。
是啊,她已经老了,可媚儿这个贱婢却是这般的年轻妩媚,她看着真的是碍眼极了!
而音容感受到楚夫人怒火之后,心跳的砰砰快,她害怕等会楚夫人又要拿他出气了。
可音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再不济她若是能够像桓玉一样出自官宦人家,又哪里会被人如此的轻贱!
她现在只能极力的忍着,她已经没有任何的依靠了,夫君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的,现在她只能牢牢的抓住楚夫人。
“夫人何必说话如此的咄咄逼人…”
媚儿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身子微微颤抖,眼睛里已经迅速凝结了泪珠。
楚夫人这个蠢货,说话做事都是如此的不动脑子,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越是为难妾室,王爷便越是厌恶她吗?
楚夫人抓伤了她的脸,王爷本来就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不过是碍于夫妻的情面才没有将事情闹大。若是再让王爷知道夫人为难她,那王爷就会更加厌恶夫人了吧。
“本夫人说话何需要你一个妾室来教,你既知自己出生奴籍。就算当了妾室夫人又如何,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楚夫人说话时还甩开了音容扶着她的手,毑这句话也是有意说给音容听的。
音容虽现在虽然为玄清的妾室夫人,但和媚儿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桓玉那个病秧子再不济也是出自官宦人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里是音容这个奴婢能比的。
音容怔怔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她又看到媚儿嘲讽的目光。
她想起从前她和楚夫人,便是这样去欺负桓玉的。那时的她在桓玉面前好得意好威风啊,她可以在桓玉面前说出极尽嘲讽的话语。而桓玉也只是虚弱地躺在床上,想说却说不话来。
可现在,楚夫人却当着曾经伺候过她的媚儿的面,这般羞辱于她。她的尊严自尊都被楚夫人狠狠的踩到了脚底下!
音容紧紧的握紧拳头,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离开了楚家,她就没有地方去了,她必须要忍着。
“母亲这话说的倒是有些过分了,父亲看上的人自然有她的可取之处。”
桓玉从一旁走了过去,向楚夫人行了一礼,不说别的,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见过姐姐。”
音容也弯腰向桓玉行礼。
其实音容有些羡慕现在的桓玉,桓玉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桓玉是楚玄清的正妻,不管做什么事都得顾及桓玉几分颜面,楚夫人也不会对桓玉动辄打骂,最多也只是言语上刁难她。
可到了她身上就一切都不一样了,楚夫人还是把她当做奴婢一样的打骂,她也不敢反抗,便只能忍着。
“今日阳光晴朗,儿媳便来花园里赏花,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母亲。”
桓玉微笑的看着楚夫人。
楚夫人刚才又生气了吧,看她紧紧皱着的眉头和泛红的眼睛便知道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怎么想着怎么侍候夫君,成天瞎跑!”
楚夫人对桓玉不耐烦的说道。
她是真的不喜欢桓玉这个儿媳妇,因为这个儿媳妇太难管教了,太不受控制了。
不被她所管教控制的人要来有什么用呢?她要的是一个能让她捏在手里的儿媳妇,她还要把她年轻时受过的苦都让儿媳妇再受一遍,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痛苦!
可桓玉处处反驳她,杵逆她,就连玄清都跟桓玉站在一边!
她的夫君儿子,都不跟她齐心,夫君儿子的心都偏向了别的女人!
“母亲说的是,儿媳不会侍候夫君,所以特地来向母亲请教,要如何侍候夫君。”
桓玉仍是微笑着。
对付楚夫人,她不需要生气,也不需要有多么高明的手段。只用将楚夫人所说的都还给她便是了,看看楚夫人自己是否能够做到她所说的那些要求。
这个楚夫人,明明也是受害者,可后来终究也会变成加害者,也成了别人苦难的源头。
真的是很可悲可笑了,曾经受到伤害的人,居然也会将这些伤害还给一个无辜的人。
第41章别想欺负我(二十)
“如何服侍夫君,我已经跟你讲了许多次,你作为正妻,应当帮夫君多多纳妾,能为楚家开枝散叶,你要能容得下夫君的妾室,万万不可嫉妒。”
楚夫人说话时还把站在一旁的音容给扯过来,她就是要让桓玉看着,她就是要拿音容来隔应桓玉。
这些苦不能让她一个人受,总得有人陪着她痛苦才行!
而音容也是突然被楚夫人一扯,觉得实在是难堪极了,音容知道她就是被楚夫人拿来膈应桓玉的,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只能依附着楚夫人。
“是,母亲说得对,儿媳都记下了。那既然如此,母亲应该也要善待媚夫人,怎可对媚夫人恶语相向?”
桓玉装做一脸疑惑的样子。
楚夫人自己对楚王爷的妾侍严,苛手段又极其狠毒,到要求桓玉善待应荣,还要能容妾室,楚夫人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能要求桓玉也能做到。
而媚儿一听这话,心里也有了心思。楚夫人与桓玉不和已久,现在的样子看,桓玉像是站在她这边的,帮她说话,她也不如再推波助澜一把。
“姐姐,世子夫人说的倒是极为有道理的,都说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今天姐姐若不做出行动给世子夫人看看,世子夫人又应当如何做一个好妻子呢?”
媚儿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楚夫人对她这般的狠毒,指甲划在脸上的痛楚,她到现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