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山里人没有什么好吃的,你就勉强凑合着吃吧,真的不好意思!”
“天,这是什么?”
本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洁芸望到桌子上那一盘盘的菜肉后,说不出话来。刚才的不好意思,早已经跑到天边去了。
天啊,这就是生活艰苦的北山村人的饭菜吗?这是真正的山珍好不好?
瞧这盘子里的是什么?
香菇炖小鸡,青菜拌豆腐,清蒸鲈鱼,杂烩蘑菇,烙野生鸡蛋,清炖不知名的鸟汤。
望着那一锅鸟汤,一股令人欲涎的香味钻进了鼻孔。
“咕噜……”
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羞得洁芸尴尬的捂住了肚皮。天啊,这叫饿的声音,别太明显好不好?
第259章 桃花树下桃花酒
“姑娘,来,先喝碗汤!”
热情的小树娘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野鸟汤放在洁芸的面前。
紧接着伸长脖子,拉开嗓门,往屋子外面吼了一声。
“他爹,小树,快带上客人吃饭了。”
“来了哟!”
小树揭开里间的门帘从里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笼子。
绕过他娘的身边,直接往洁芸的面前而来。
“嗯,姨姨,给你。”
说话时,那小声音非常的诚恳。
“这是给我的?”
望着小树手里那个做得极其精致的鸟笼,洁芸满眼都是惊叹。这鸟笼的手工也太精致了吧!
“嗯!这鸟笼是阿爹做给我的,现在蓝鸟送给了你,我就把鸟笼也送给你。”
把鸟笼往洁芸的怀里一塞:“吶,拿去吧。”
说话时还憋了一下嘴巴,分明是他很珍爱的东西,就这样送给了洁芸。
这孩子好大方,一点都没有因为是心爱的东西而舍不得。
洁芸不由在心里又一次暗暗的赞叹起来。看来好的家教一定会养出好的孩子啊!
伸手摸了摸了笼子精致的边框,试探着问:“真的要送给我?”
“当然啦,阿爹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像怕洁芸不相信似的,又把那个篮子往她怀里的方向推了推。
“哇,我家小树儿长大了,懂得把东西让给别人了。真应该,赞!”
刚好小树娘从里面端了一盆饭出来,听到儿子说的话,不由满脸笑容,轻轻地弹了儿子的小胖脸一下。
那手指间都是满满的疼爱,笑容溢满了她整张脸,比外面的阳光还要耀眼!
“娘,我做对了是吗?”
小树听到阿娘夸奖自己,得意的站在阿娘的面前,抬高了下巴笑呵呵的。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招财童子。
“没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则施于人。”
小树娘骄傲的摸了摸儿子的圆脑袋对他来了一段《论语》教育。
洁芸对于这句话听起来觉得很耳熟,但是也觉得有点怪怪的。论语里面真的是这两句吗?
在脑袋里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都觉得这两句名言听起来有点蒙耳朵。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只要听起来有道理就行,笑嘻嘻的望着他们母子两眼里都是羡慕。
不知道自己的小叙儿跟小曼,现在在家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的吃饭,睡觉,学习呢?
心里柔肠百转,望着他们母子脸的幸福。眼睛里已经有点朦朦胧胧的感觉了。
不由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哎呦,饭菜都做好了,来,大家一起坐过去吃饭!”
正在思绪万千的时候,小树爹和蓝君悦走了进来,两人手里还各自拿着一瓶酒呢!仔细一看,那酒瓶子儿上面好像还沾着一点点泥巴。
“来,姑娘,你也喝一口,这可是我们小树儿出生的时候,他娘埋在桃花树下的桃花笑。”
拿起旁边的大海碗帮洁芸和蓝君悦,还有小树娘各自倒了一大碗,那豪爽的样子,让洁芸连连咋舌。
在心里已经开始滴咕起来。天啊,这到底是在喝酒还是喝水呢?
这一大碗的酒如果灌下去,自己不睡个三天三夜才怪。
摸着那个酒碗的边沿,心里真的除了忐忑还是忐忑。
“来,天气冷,我们一人先喝一大碗先。先干为敬,你们随便!”
拿起酒碗咕噜咕噜的就往嘴巴里倒,那喝酒的速度,还有脸上不红也不青的颜色,看得洁芸眼都直了。
天啊,这碗里倒的,到底是水还是酒?
不由有点心动的,拿起酒碗放在鼻子边上闻了一下。
“咳咳……”
酒还没有喝呢!就已经被呛得咳嗽起来,这味道真的够浓烈的。
“你怎么搞的?不会喝酒就别碰它啊!”
旁边拿起酒碗跟小树爹已经碰了一下的蓝君悦,看到洁芸拼命的咳的样子,连忙把她的碗抢过来。
“哈哈,城里人就是不会喝酒,我们这里的女人啊,有的喝酒比我们男人还要疯狂呢!”
小树爹拿起那一大碗酒已经灌进了肚子里。还酒兴未尽的拿起就酒瓶孑又倒了第二大碗。
“来,兄弟,是男人的就喝,别跟他们女人一个样子!”
把酒碗高高地举起,那碗里的酒已经溢了出来。
“别……”
洁芸望着小树爹喝酒的那个豪放样,真的怀疑他那个胃就是个无底洞。察觉到旁边的蓝君悦有种想跟他比试一下酒量的动态。吓得连忙拉住了他。
“没事,最多两大碗,醉不了我的。”
蓝君悦拍拍洁芸的手,让他安心一点点。
自己的酒量自己知道。他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已经试过了这些酒的味道,觉得顶多也是40度左右,这样的酒度。他可以喝两斤多,所以应该醉不倒他的。
“那,你小心点,别贪杯!”
洁芸只好叮嘱他,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还是别喝了。酒能伤身啊!
他可没有忘记初然曾经经说过,他外公就是喝太多的酒,胃穿孔而死的。
自从听到这个故事以来,她对酒就有了一种排斥感,当然也不是说她完全不沾酒,而是她最多喝几口葡萄酒就算了。
哪里像这些男人,一大碗一大碗无休止的喝。就像不把世界上的酒都喝光,就不乐意停止。
“来,姑娘,这酒没有那么烈的,现在天气很冷,你也可以喝几小口啊!”
小树娘也不甘落后,拿起那碗酒对着洁芸劝起了酒来。
这劝酒的架势让洁芸不由毛发竖了起来,心里七上八下,扑通扑通的跳。
天啊,这一大家子怎么每个人都会喝酒呢?不会就连小树也能够喝上一大碗吧!
这一点她还真的有点相信,闭上眼睛仿佛就能够看到小树把酒当成饮料喝的样子。
不由浑身打起了冷战:“还是不要了,我喝汤就行了。”
不敢陪同,不敢陪同。如果听从小树娘劝酒喝下去,可能自己今晚就得一塌糊涂了。
转念又一想,在一些地区,他们不是很流行劝酒的风俗吗?,如果不喝就是扫了他们的面子,那现在小树的爹娘总是劝他们喝酒,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把那碗酒端起来放在鼻底下闻了闻,这次洁芸比较有技巧,鼻子是半捏着的。那么就不会被呛到了。
“嗯,还挺香的!”
避开了那有一点点刺激的酒味。洁芸居然闻出了里面一点点的桃花香。
“对呀,香吧!”
坐在他对面的小俞年得意了起来,摸摸儿子的头。
小树呢!早已经把那只蓝鸟放进了笼子里面。他正在笼子里快乐的蹦跳着呢!
“这桃花酒是小树出生的那一年,我采了窗外的桃花,再加上那棵神树的露水。然后再加上一些山上的野果泡在一起酿成的。
酿完酒之后,就用坛子装起来封存在院子里那棵桃树底下,现在数一数已经六年多了,所以现在他根本就没有那么烈,而是非常的醇,像这种口感已经是酒中的佳品了。”
第260章 制药的难处
“这酒里面有神树的露水?”
正在跟小树爹拼酒的蓝君悦听到小树娘的话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眼睛里那丝愁绪好像不见了,眼眸里闪着亮亮的光。
“对呀,当时全村的人都帮我接树上的露水。”
想起那个场面,小树娘不由感叹了起来。
“都怪我家老头子啊!经常上山打猎,结果打出了一身风湿病疼。他病在床上的时候,家里的生活就紧张了,我一个女人没有办法持家,只好靠村里好心人的接济。没办法,好在神树的露水能够冶病,所以我把家里的盆盆罐罐都用上了,放在神树底下。但是毕竟盆子是有限的,接了整整七天啊!也接不到小半瓶,再加上山上那些阿猫阿狗的动物们,也知道神树它的神奇之处,半夜三更的时候把小半瓶水喝掉了一大半。”
说完悠悠一叹:“唉……”
“阿娘,你别伤心了,阿爹不是好了吗?”
小树懂事的放下手里的鸡腿,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帕帮阿娘擦擦眼角。
“谢谢你孩子!”小树娘慈祥的摸摸孩子的头。
“呵呵!树他娘就喜欢把事情给说大了,没事了,你们瞧,我现在不是身强力壮的吗?”
小树爹说出的话应该是在安慰小树娘,伸起了他那强壮的手臂在半空中挥了挥,展示着他那结实的肌肉。
“噗嗤!你这老头子也不害躁,快点放下”
小树娘嗔了小树爹一下,虽然是在责怪,但是眼睛里都是笑意。
“原来是有这神树的露水在里面,怪不得酒与众不同,香醇中又回味无穷……”
洁芸望着眼前的那碗酒眼睛都亮了。
“蓝君悦,这酒能够治疗风湿病,那么,我妈适合喝吗?”
喜悦的眼睛望着面前跟她有同感的蓝君悦,看来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不用浪费那么长的时间去等蓝鸟的巢了。
“也许这酒真的能行……?”
蓝君悦的话里有着一点点质疑,只见他把眼睛望向了小树爹。
“这件事情你别问我,还是问孩子他娘吧!这点只有她懂。”
小树爹指指小树娘的方向。
“这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如果小病用露水治疗的确有作用。”
小树娘犹豫了一下:“至于这个露水跟桃花酿出来的酒,能否治疗你娘的病。我就不大清楚了。毕竟小树爹当时还年轻力壮容易治疗好。你娘吗?年纪已经那么大了!”
“那意思是不能治疗了,是吗?”
洁芸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又被熄灭了,不用想,心里的愁云又密布了起来,妈已经痛苦了那么久,难道就不能够过上好日子吗?自己也可以轻松一点点。
如果这桃花酒真的没什么疗效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废了。小树娘酿桃花酒都必须用全村人的力量去接露水。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如果不能够赶快离开这里,恐怕外边的人都乱成一团麻了。
“别急,一定有办法的,大不了我留在这里接露水,你自己先回去。”
蓝君悦安慰着洁芸,想让她安心一点,不必太过于忧怀。
“可是即使接到了露水,那这只蓝鸟什么时候才能够垒巢啊?”
洁芸皱着眉头,愁云浓郁的望着笼子里的那只蓝鸟。
“别告诉我,除了需要那颗神树的露水之外,这只蓝鸟垒的巢也必须用这里的水才行!”
“这……”
这下子蓝君悦也说不出话来了。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想告诉洁芸的就是这个问题。但是看到洁芸开心着呢!他就不敢说出来了。
表面上看来采用的药只有露水和蓝鸟的巢,但其实这两样东西都很难得到。
小树娘的桃花酒,必须动用全村人的力量去接七天,才能够获得足够的露水。
蓝鸟的巢最少也得垒七天吧?
除了这些之外,在制药的过程中最少也得用上七天。
三个七天加再一起那就是二十一天啊!
再加上在路上耽搁的路程,最少也得三天!
当他们回到州城的时候已经快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不管是他的公司,还是洁芸的公司,未来都相当可忧。
别忘了外面还有一个随时想要算计洁芸的贾榕,还有那个是正是邪,至今都无法分辨的陈少南。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法预料。如果不能够快速解决问题,那么当他们回去之后可能就如同那个《烂柯的故事》一样。
思虑到这里,蓝君悦也皱起了眉头,难道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吗?
“算了,也许是我妈福气不好!”
洁芸并非愚蠢的人,看着蓝君悦黯淡下来的脸色,已经猜测得出了为什么。
配药的时间问题,其实她也考虑到了,既然不能够两全,那只能够放弃一样了。
不过即将触手可及的东西就这样白白的错失了机会,她心里当然有种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