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看来山雨欲来,乌云又黑沉沉的了。
“小叙儿,你尽管去玩,叔叔跟你保证,即使你把那台钢琴给拆了也没有关系!”
“真的!”
“真的,只是一台钢琴,又不是一栋楼房,值不了几个钱,去吧!如果真的弹坏了,叔叔赔!”
“哦耶,太好了,我可以去弹钢琴了!”
瘪了的小白菜马上活了过来,小叙儿的脸上都是流动的光彩,有人为他的破坏包场,他真是太开心了,尽管尽情的拆钢琴去吧!
蹦蹦跳跳的从凉亭上面跑下来,拉起蹲在地上的姐姐。
“姐姐,快走吧!蓝叔叔说了,把钢琴拆了都没有关系,他会帮我们赔钱的,快走吧!我等不及了!”
“真的,我们可以去弹钢琴了,那快走!”
两个得到了保证的小屁孩开心的手牵手,又一次“呼哧呼哧”的往那条小路跑去,很快,花丛里就传出了噼里啪啦,叮叮叮咚乱弹琴的声音,把躲在树丛里的几只鸟雀吓得逃飞到黑夜的半空中到处叽叽喳喳乱飞。
望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情况,洁芸不由抱怨的回头望着蓝君悦。
“你啊!太纵容他们了,这样会把他们给宠溺坏的,等着吧!过一会儿,餐厅的人员还有周围的住户都会来找你算账的,你就先做好准备吧!”
“没关系,那就让他们来吧!只要孩子们开心就行了,一年不过就只有一个中秋节而已!我们尽管开心就行,其他的自然有人帮我们扫尾!”
蓝君悦不在乎的欣赏着花园里传来的噪音般的音乐声,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动听极了。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双手随着曲子的起起落落挥舞着,陶醉在音乐声中的样子,真的是有模有样。
“你听听,孩子们多有音乐天赋啊!难道你没有欣赏出来吗?”
洁芸耳朵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钢琴声,再望着眼前这个装腔作势的指挥家,眉头锁得比山还要高。
“得,我服了你了!教坏别人家的小孩,就那么好玩吗?”
双手抱在胸前,脸色冷漠,瞪着蓝君悦那个陶醉的虚伪样,眼光像针一样扎过去,我就不信,我这么多的针,扎不破你的西洋镜。
“好啦,我不过是想逗逗你和孩子们,让你们开心一下,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正在造假中的蓝君悦在洁芸咄咄逼人的视线里,终于装不下去了。
把手放了下来,收回满脸的虚伪,一本正经的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饮料,递了一杯给洁芸。
“来,喝口饮料,解解渴,消消气!”
“不喝,教坏孩子的人,我最讨厌!”
洁芸对蓝君悦的讨好无动于衷,满脸都是你教坏我小孩的斥责。
看来洁芸真的生气了,蓝君悦讪讪的把饮料放下,低声的说。
“别生气了,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容易开玩笑的人,我是一个孤儿啊!总是渴盼有这样的家庭,家里有老有小,有老人可以尊敬,有小孩可以宠爱,今晚我是宠溺了孩子们一点,这点我承认。
但是我绝对没有恶意,我只是希望他们俩能够幸福快乐,不要拥有一个像我一样的童年而已!”
说话时声音比平时要暗沉,一句一句的真心倾诉,让洁芸终于回忆起蓝君悦他是一个被别人收养的孤儿啊!
望着他那个底落的情绪,心里不由一凛,眼眸一缩,难道当年他的悄然而去?跟他的身世有关?
想到这里,骤然间,觉得心脏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揪住了,有种窒息感在心里蔓延。
两手紧紧的交叉在一起,有句压着心脏很久的话,很快冲到嘴边,让她阻挡不了,直接问了出来。
“当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我的吗?”
“我……”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让坐在对面的蓝君悦马上抬起了头,眼睛直直的望向了洁芸,那眼眸里面就像坠入了深渊。
“说……”
洁芸的语气如同一位等待证词的判官!逼视得他几乎落荒而逃。
第74章 人生在世梦一场
蓝君悦在洁芸迫人的视线中低下了头,眉头紧锁,手上的水杯紧紧的握住,沉默了好久,几乎在空气都要被冻结的时候,才缓缓的开口。
“都是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
“什么?”
洁芸望着他那张陡然而变的脸,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这,不寻常!那个冷静又温和的蓝君悦,怎么会在自己迫问之下,脸色大变,难道,当年他的悄然离开,是别有隐情!
“到底是为什么?”
心痛的望向他那双紧紧的握着可乐罐的手,眼眸一沉,那是什么?他的手腕处怎么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手缓缓的伸过去,鬼使神差的,忍不住想撩起他衣袖的布料。
“没有什么,就是不想,想起以前的事情!”
察觉到洁芸的动作,蓝君悦不着痕迹的把手缩了回来,轻轻的把袖子拉低一点点,遮挡了那条疤痕。
“你,手上……”
看到蓝君悦把手缩回去,洁芸的手放在桌子上,微微抖动。不对劲,这条疤痕一定有一个难以磨灭的故事,不然蓝君悦为什么要把它隐藏起来?
想到这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猛力一拉,把他的手腕拉了过来,用力一扯,衣袖往上高高的拉起。
“啊……”
猛力捂住嘴巴,眼泪叭嗒叭嗒的滴了下来,微颤着双唇,指着疤痕,满脸的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这疤痕这么深,看来当初应该砍到骨头了?”
蓝君悦被洁芸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望着泪眼汪汪的洁芸,抚摸着手腕上那条狰狞得快见到骨头的疤痕,脑海里涌起了某段惨痛的记忆。
但很快就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张温暖如同春天的笑脸。
温柔的安慰情绪已经有点失控的洁芸:“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个疤痕是我有一次跟朋友比赛开摩托车的时候,摔倒了,被路边的石头刮了一下,留下来的。”
把袖子又一次挽了起来,让洁芸看个清楚,因为这时候他觉得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那样,反而会更加引起洁芸的怀疑,不如把话说开了,说明白了,那洁芸的心理反而不会再为他而忧烦了!
“你瞧,当时我及时到医院里进行缝合,所以治疗得很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而已,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只是表面上丑了些,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不用担心了!”
在他的安慰下,洁芸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和了下来,抖着手,拉过他的手腕,她那双泪眼模糊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把那道疤痕研究了一遍。
“真丑,像条蜈蚣一样!”
话里虽然是责备,但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对呀,我已经告诉你,没事了,别担心!”
看到洁芸已经有了笑容,蓝君悦不由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轻松多了,把手碗拉回来,衣袖放下,张口跟洁芸开起了玩笑!
“就是觉得它太像条丑陋的蜈蚣,所以我才穿长袖的白衬衣,把它盖住!”
他借此机会轻轻松松的就解释清楚了,为什么一年四季,他都穿着长袖衣服的原因,趁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免得以后洁芸心里又升起了疑惑。
“那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你当年看来也真的是年轻气盛,精力旺盛过头了,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以后可不能继续干这样的事情了……!”
洁芸这时候倒是板起了张脸,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哩啰嗦的教训起了蓝君悦,那个样子,倒有几分把他当成小叙儿和小曼一般来教训了,真不愧是当妈的人,逮到一点点小状况都要啰哩啰嗦一番。
“好了,妈,我以后不敢了,一定乖乖的听你的教训,不让自己再陷入危险之中,拜托,别再继续教训我了!”
蓝君悦双手合十,跟洁芸行起了礼,脸上还有着诚恳的笑意,那狡猾的样子,倒有几分跟小叙儿相似。
“喊什么呢!我是谁的妈?”
洁芸耳尖的听到了蓝君悦话里的那个“妈”字?气得抄起桌子上那把切月饼的小刀,脸上气呼呼的,做势要扎过去?
吓得蓝君悦拿起月饼盒子挡住,嘴上连连求饶。
“妈,不!美女,拜托你饶了我吧!我那是口误哇!真心没有想捉弄你!”
嘴上说没有,但是那往上勾的嘴角却透露出了他那个存心捉弄洁芸的小心思。
“口误,有你这么老的一个人,口误得这么准确的吗?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哼!想要骗过我可没有那么容易,你没看到我手底下有两个狡猾的小东西吗?”
洁芸拿着月饼叉往下一压,差点就把那个月饼盒戳破了。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的蓝君悦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威严一丝都不存,只剩下一个嬉皮笑脸的大孩子形象了。好在这里只有她和洁芸两个人,要是被他那帮属下看到了,不知道作何感想呢?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玩起了月饼盒和月饼叉之间的战争,嬉笑的声音,不断的从凉亭传出来,再加上,小叙儿和小曼弹出来的刺耳的钢琴声,形成了极不和谐的一首交响曲。
“桃花灼灼李花香,人生在世,梦一场,……”
熟悉的手机声响了起来,玩闹中的两个人浑然不觉。
“看你往哪里跑,吃我一刀!”
“啪!”的一声,洁芸手中的月饼刀扎在了蓝君悦手上的月饼盒上,那月饼盒终于悲催的被她扎了一个大洞,同时月饼刀也折成了两段。
“哈哈……,终于扎到了,看你还威风不?”
望着那个破破烂烂的月饼盒,洁芸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哈哈大笑。
蓝君悦望着她那开心的样子,也痛快地大笑出来,今晚终于看到洁芸所有的愁云都消失了,这才是他在这个中秋节里最大的愿望。
静静的站着,温暖的笑望着洁芸像个孩子般哈哈大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心理的幸福感越来越多,真想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从此以后让洁芸母子仨永远离开那些恼人的,忧愁的,让人厌烦的俗事。
如果洁芸同意的话,他愿意抛开所有的一切,带着她们母子仨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平凡凡的躲起来,幸幸福福的过完这一生。
不过,眼前的情况还不适宜讲出这些深藏在心里的愿望,洁芸的麻烦,还非常的多,他要解决的问题也非常的多。
所以,如果不能够给他们母子俩100的承诺,那他就不会轻易的把这个愿望说出口。
等待时机吧!只要他耐心的等待和守侯,总会等到那一天的。
蓝君悦痴望着面前无比开心的洁芸暗暗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保他们母子仨人,一生一世平安,他这颗赤诚的心,永远会留给她们母子仨人,因为他们母子仨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可代替的所有一切。
幸福温馨的风弥漫在整个凉亭里久久不散。
“桃花灼灼,李花香,人生在世,梦一场……”
那个不识趣的手机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蓝君悦刚好站在手机的旁边,习惯性的往桌子上手机的方向望去,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
“洁芸,甲王八来电话了!”
第75章 不畏惧黑暗
“谁?”
正在开心地哈哈大笑的洁芸听到蓝君悦的喊声,笑声戞然而止,笑容顿时停了下来,冷漠又一次更换了她那张喜悦的脸。
“谢谢!”
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伸手从蓝君悦的手里接过手机,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淡漠,又有了几分疏离。
“洁芸……”
蓝君悦被她忽然间改变的态度,弄得有点手脚无措,呆望了一下自己那只拿过手机的手,看着前面脸色骤变的洁芸,也能够猜得出那是谁打来的电话,心里那个后悔呀!真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愉悦的夜晚,多管闲事呢?
“喂!”
那边的洁芸已经开始接起电话,身子有意无意的侧过去,靠着凉亭的柱子压低了声音,很明显,她连蓝君悦也避嫌了。
蓝君悦能理解,什么也没有说,而是静静的远离了亭子一些,走到池塘边,坐在石头上,拿出手机开始刷屏。
隐隐约约随风传来了洁芸讲话的声音。无可避免的,钻入了蓝君悦的耳朵。
在静夜里,每句话都是那么的清晰,即使蓝君悦不想听,但那声音自己随风钻入了他的耳孔里,他的耳力是极好的,想忽视都不行。
于是洁芸说的每一句话,对方讲的每一个内容,都在他的脑海里储存了下来。
“我现在没有20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