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蔺洲的头顶上竟然有两只尖尖的黑色猫耳!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虎耳。蔺洲的觉醒体是一只通体纯黑的变异虎,比普通老虎体型更大,肌肉发达,威力凶猛,咬合力更是惊人。
耳朵也不像多数大猫圆圆的,而是有点尖。很像小猫的耳朵,长在小蔺洲的头顶上,可爱到爆。
顾瑜瞬间被戳到,看呆了。
这照片似乎是偷拍的,小蔺洲并没有看镜头,他正在和别人对战,眼神锐利,锋芒毕露,猫耳下压成飞机耳,身后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藤听春指的是旁边那张,蔺洲发现了偷拍,冷着脸,伸手猛地拍向镜头,认真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他脸上有点慌,似乎很不想自己这一面被拍到。
“刚觉醒的时候,大家都会控制不住身体变化,情绪激动就容易露出部分特征,蔺洲那时候懊恼死了。哈哈,这都是他的黑历史。为了保留下来,大家都没敢跟他说,这里还保存有。”
少年时的蔺洲不愿别人看到他半兽化的样子,顾瑜却很喜欢。
毛绒绒的,太可爱了。
还是在绷着脸的小蔺洲身上,有种强烈的反差萌。
顾瑜手痒痒,特别想摸。
简直想穿越回去,抱住好好rua一顿。
以前,他还想着说,蔺洲和他的精神体很不一样,但现在一看,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甚至比球球还要可爱。
顾瑜定定地看了好一会,想到待会要走,还很不舍,就转头问:“我可以拍照吗?”
霍戈听到,皱眉说:“可如果蔺中将知道了,应该……”
藤听春却一下打断,挡在霍戈面前,笑眯眯说:“当然可以拍啊,这里没有不能拍照的规定。需要我帮忙吗?”
顾瑜两眼一亮,立刻就打开光脑,将光屏锁定墙上的照片,把它们完完全全地记录下来,清晰无比。
这样,他之后也能随时翻出来看。
又看了一会,顾瑜终于满足离开,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回去路上,有一段路是相同的。
藤听春跟他闲聊,说到了一些有关精神体的趣事。
“其实,精神体只给关系很亲密的人碰,不只是因为重要,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容易暴露本性和内心深处的渴望。以前有个觉醒者是女明星,为了保持身材,天天只能吃草,后来有一次工作压力太大晕倒,精神体狐狸逃逸,吓得大家去找,结果它根本没走远,就在食堂里大快朵颐,一下干掉了十斤肉,跑出来只是为了吃肉,吃完就又乖乖回去了。”
藤听春说着,都不禁直笑,“这事还上了觉醒者内部的热搜,联邦因此发话,说明星不该过分追求瘦,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女明星终于每顿都有肉吃,特别感谢自己的精神体。”
顾瑜听了,一边同情那位前辈,一边又忍不住想笑。
藤听春问:“你以后谈恋爱了,会把精神体交给对方吗?”
顾瑜思索了一下,没得出结果,摇头说:“我也不清楚,看情况吧,毕竟我的精神体都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藤听春:“看你的情况,应该快了。”
“是吗?”顾瑜还挺期待的,如果也是一只毛绒绒,他说不定就不用天天觊觎球球,求而不得了。
走过了相同的路,他们在分叉路,自然道别。
顾瑜准备回房间,躺着休息,还可以再仔细看看蔺洲的猫耳尾巴照片,没得吸猫,看蔺洲的照片,也能暂时满足一下。
顾瑜眉眼弯弯,心情好到耳鳍都隐隐冒了出来,尖尖上翘,鳞片流光溢彩。
满心想着毛绒绒,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前面转角走出来一个人。
顾瑜迟钝愣住。
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关键是,他头顶有两个长长的兔耳朵,粉白色,毛茸茸。
顾瑜移不开视线,有点手痒。
男生感觉到了,和顾瑜对视上。顾瑜或许没见过他,但他当然是知道顾瑜的,基地里就没有人不知道唯一的人鱼。顾瑜很重要,具有特殊的地位,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基地都会尽量满足他。没有哪个觉醒者会不想和他交好,毕竟以后很可能需要顾瑜的歌声治疗。
男生察觉到他盯着自己的兔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主动问:“顾先生,要摸一下我的耳朵吗?”
顾瑜讶异:“可以吗?”
男生有点腼腆,但还是毫不犹豫点头,“当然可以。你如果喜欢,我……很高兴。”
顾瑜蠢蠢欲动,终于还是伸出了手,软绵绵的,像摸到了一团云朵,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男生红了脸,但也还是低着头配合。
顾瑜轻捏了几下,就准备放开,“谢谢……”
话音未落,顾瑜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熟悉的人影。
蔺洲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明明只是摸了一下兔耳朵,没什么的,但在看到蔺洲的一瞬间,顾瑜就是条件反射猛地缩回了手,莫名有种rua外面的猫被球球当场撞见的感觉,无比心虚。
第34章 蒙眼
空气瞬间凝固; 没有丝毫声音。
氛围变得很微妙。
顾瑜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对蔺洲打招呼,“蔺中将。”
旁边长着兔耳朵的男生也回过神来; 慌忙鞠躬,“蔺中将您好。”
因为这动作,顾瑜看到了他身后的尾巴,紧张地团成了一个雪白的毛球; 还在发抖; 像是见到了危险的天敌。他有点怕不苟言笑的中将。
而顾瑜的注意力全被毛绒绒吸引了; 觉得兔尾巴的手感说不定比耳朵更好。
“陈礼。”
男生猛地抬头,兔耳朵也跟着一弹,他很惊喜,双眼发亮,有点受宠若惊。蔺中将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蔺洲平淡礼貌说:“你和顾瑜还有话要说吗?我有事找他。”
陈礼果断摇头,表示自己不打扰,很识趣地立刻就走了; 给他们留出空间。
顾瑜看着兔尾巴离自己越来越远; 有些可惜。
走廊上; 只剩下他和蔺洲。
尴尬再次蔓延。
顾瑜疑惑:“蔺中将找我是什么事?”
蔺洲看了他一眼,唇线紧绷,随即才说:“上次跟你说的训练,忘了给你演示。”
顾瑜摆手; “没事; 下次训练再说就好啦。”
蔺洲却说:“我明天不在基地。你现在有空吗?”
言下之意,是现在就去训练?
顾瑜不得不佩服; 蔺洲真的太尽责了; 有事要忙都不忘学生; 挤出自己的时间来上课。
这让人都不好意思拒绝。
顾瑜只好跟着他去训练室。
进去之后,热身。
今天的训练是建立在不利用视觉的情况下,提高其他感官的灵敏度。
蔺洲闭上眼睛,冷声说:“开始,你可以躲了。”
因为对方看不见,顾瑜不自觉就有些松懈,觉得蔺洲的反应速度肯定不如平时。
但实际上,他才刚跑出去没几步,蔺洲就耳朵一动,朝他的方向“看”去,然后像是鬼魅一般,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他身后,手绕过肩,搭在他颈项的大动脉上,仿佛从身后将他抱进了怀里。
姿势暧昧,像是偶像剧里的浪漫画面,却不会令人遐想。因为随着阴影笼罩下来,强大的压迫感袭来,顾瑜悚然一惊,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忍不住身体发抖。
蔺洲只是抱了他一下,很快就放开,放任顾瑜继续躲闪。
但不管顾瑜去哪里,他都能一下找到,简直如影随形,怎么都甩不掉。不管顾瑜怎么放轻动作,连呼吸都压得很轻,都还是逃不过,蔺洲依然能很快捕捉到极其细微的动静,立刻强攻而去,将人压制住。
顾瑜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深刻意识到蔺洲强大到变态。一般的觉醒者都应付不了,更别说,他这个菜鸡,完全只有被虐的份。
顾瑜懒得躲了,改守为攻,主动出击,步步紧逼,蔺洲倒是突然开始后退了,有所顾忌。
对打了一阵,蔺洲说了些该注意的要点。
终于演示完,蔺洲睁开眼睛,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黑色的布,走上前,蒙住顾瑜的眼睛,手探到他后脑勺绑了个结。蔺洲完全可以走到他身后绑的,但他偏偏选择站在顾瑜面前,绑的时候动作像是把人按进怀里。
纯粹的黑色和肤色形成对比,衬得他更白了,在光线下宛若透明,透着隐约的脆弱感。
蔺洲看了一会,终于松开手,问:“能看见吗?会不会绑得太紧?”
顾瑜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视觉,人就会没有安全感,有些惶然无措,下意识伸手想抓住点什么。
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他。
顾瑜微微安心,摇头说:“完全看不见,不紧。”
“那你试着感觉我在你的哪个方向,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来攻击我。”蔺洲说完这话,就放开了他的手。
顾瑜忍不住去抓,但扑了个空。
眼睛看不见后,一开始确实会慌,但慢慢适应平静下来后,认真去感知,其余的感官就会变得更敏锐,一些很细微平常不会注意到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布料摩擦,鞋底触地,呼吸声,属于蔺洲的气息,风吹过手臂……
顾瑜站在原地,过了一会,突然往左侧方打了一拳。
蔺洲注意到了,没有躲,而只是微微侧身,让拳头从腰侧擦过,风掀起衣摆,再度落下。
蔺洲大步一迈,又换了位置。
顾瑜凭感觉进攻防守,有时扑到空气,有时却能精准地一拳砸在结实的胳膊上,让人很有成就感。
按照正式的蒙眼对战来说,顾瑜当然不可能碰到蔺洲,更别说造成伤害。但蔺洲只是让他先试试,躲闪的速度很慢,放的水几乎成了一片海洋。
顾瑜一番剧烈运动下来,出了汗,眼上蒙着的黑布都湿了,颜色变得更深,脸很红很烫,嘴唇微张急促喘息,呼出热热的气,还因为渴,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蔺洲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眸色控制不住一暗,顿在了原地,有些晃神。
顾瑜仔细听着,锁定了蔺洲的位置,趁机猛地攻了过去,竟然让他一拳顺利地砸在了蔺洲的胸肌上。
猝不及防,一声闷哼。
蔺洲像是突然受到刺激,猛然急退。
顾瑜难得抓住机会,冲得急,根本停不下来,再往前扑了个空,身体就控制不住惯性摔下去,左腿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蔺洲回过神去拉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顾瑜痛得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懵懵地跪坐在地上。
蔺洲皱眉后悔,立刻上前,两手握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桌上。
然后,握住他的脚腕,抬起来,认真查看伤势。
雪白的膝盖上迅速泛起了一大块淤青,肿了起来,往外渗着血丝,显得格外狰狞。
比这更严重的伤口,蔺洲见了很多,但他此时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小伤不需要重视。反而在看到之后,更加心疼,自责于自己没看好人。
他转身很快地去拿了医药箱过来,放在一旁,准备帮顾瑜处理伤口,才发现绑在他眼睛上的布还未拿下来。
蔺洲伸手解了,黑布垂落,扔到一边,也因此看到了顾瑜发红的眼尾,疼得冒出了生理泪水,将浓密的睫毛濡湿成一簇簇,黏在一起。因为一时疼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面色泛白,皱着眉,紧紧抿唇,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怜。
蔺洲看到,心里猛地一跳,竟然冒出了许多不该有的想法和变态画面。他连忙垂眸,移开视线。
顾瑜其实并不怎么耐痛,毕竟从小生活环境就很优渥,即便父母不在身边,也有智能管家细心妥帖照顾,没怎么受过伤。以前是学过散打,但老师总不可能让一个豪门少爷频繁受伤,戴好护具基本没事。
倒是今天,他们两人不知怎么回事,都把护具忘了。
用消毒水时还好,但在涂消肿祛瘀的药膏时,顾瑜就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向后躲,想把腿缩回来,拒绝涂药。
但蔺洲根本不准他躲,手牢牢捉住了他的小腿,软肉在他指缝间溢出,十分惹眼。
顾瑜疼得抽气,说:“我不涂了,不涂了。”
蔺洲毫不犹豫拒绝,“不行,这样好得慢。”
顾瑜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涂,眼尾的红色越发深浓,湿漉漉的,嘴唇抿得很紧,红得几乎像是要滴血。
蔺洲看到了,动作顿住,下意识就放软了语气,哄人似的说:“……我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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