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凡一愣，有些发怒：“你个王八蛋才上路，老子祝你今晚就上路。”
汉语文化博大精深，上路可以是远行的意思。也可以，是上刑场送死的意思。
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店小二，紧张之下说错了话，慌忙陪着不是：“是是是，小人多嘴，客官海涵。小人的意思是，你们今日还不启程么？”
赵祯佯装奇怪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说这位店小二，老子住在你们店里你们高兴才是，怎地这就要赶人是怎么着。”
店小二尚未回答，石小凡“哼”了一声：“不走啦，这里的菜如此好吃。我们又不忙回京，在这住几天再说。”
掌柜的一看不妙，慌忙过来恨恨的把店小二拽到一边，然后对众人陪着笑脸：“各位客官对不住，我这小二不会说话，在下给诸位赔不是了。”
《宋朝败家子》
第二千一百九十六章 审问
倒不是说这个店小二对石小凡等人怀有敌意，而是，他觉得这些人问过圣女的事，视为不祥。
这些人最好尽快离开客栈，越快越好。
他并不知道，昨晚把自己抓住暴打一顿的人是来福旺财等人。
狗腿子们揍人很有分寸，店小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势，其实被揍得不轻。
今日上菜的时候，偶尔触动伤处还疼的龇牙咧嘴。
掌柜的赔了不是，石小凡等人当下也就不再计较。
然后，众人继续留在了客栈住下。
在客栈留宿数日实属正常，这些南来北往的生意人都不差钱。
是以，掌柜的并没有感到意外。
只是，入夜消息的时候，好不容易忙碌了一天打烊的时候，店小二畏畏惧惧的找到掌柜：“掌柜的，能不能今晚别让我守店。
小人想，想去后厨睡，回家也行。”
对于店里的活计，掌柜的向来是没有什么好声色的，听店小二这么说，登时大怒起来：“你个狗东西，老子供你吃供你住给你工钱，你还挑三点四。
你不住店，客人要东西怎么办。
今晚你给我好好的呆在店里，想干就干，不想干滚蛋！”
被掌柜的一通骂，店小二登时不敢再说。
走的时候，掌柜的关上了门。
今夜注定无眠，吓破了胆子的店小二，生怕今夜又被一群黑衣人莫名其妙的绑走，然后又是一顿暴打。
逼着自己，说出圣女的下落。
战战兢兢的等了半晚上，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店小二心惊胆战。
还好，今晚并没有出现什么人。
劳累了一天，店小二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觉的时候，突然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这次，他被带到了一处黑漆漆阴森恐怖的地方。
这里不再是昨日那片树林，而是似乎是一处旷野。
可他是被人蒙着眼睛带过来的，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店小二并不清楚。
而他身边的站着的，同样是一群黑衣人。
不过，是不是昨晚那一帮人，就不得而知了。
黑影中，一个人坐在一丈外的对面。
他虽然没有以黑布遮面，可是带着一个宽大的帽子盖住了整个头部。
逆光之下，更是看不清本人面目。
只是，此人显得神秘莫测，这让店小二更是战战兢兢。
“好汉饶命，小人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诸位好汉。
小人只是店里的一个小伙计，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
求好汉们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店小二吓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而此时，阴影处的那个人冷冷的说道：“店小二，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此人声音沙哑，又是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店小二那里分得清是谁了，慌忙道：“好汉声音似曾耳熟，只是小人愚钝，实在记不起，还请好汉饶命。”
石小凡轻咳一声，尽管他压低嗓子，这店小二竟然还差点听出来。
好在这小儿平日南来北往接待的客人多了，并没有想到是石小凡。
石小凡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是圣女派来的人。”
一听圣女两个字，店小二立刻慌了神。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磕着头：“圣女娘娘饶命，小人什么都没说。
昨日倒是有人问过圣女娘娘，小人打死也没干说出口。
圣女娘娘明察秋毫，洞悉万物，还请娘娘明鉴。”
石小凡一惊，这个圣女娘娘果然是个邪派组织。
这店小二如此惊恐，看来是知道些什么。
“哼，圣女娘娘自然是洞悉一切，不然，我们就不会来找你了。”
店小二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这圣女娘娘当真是神通广大，昨夜的事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店小二继续磕着头：“娘娘神通，娘娘万岁！”
此言一出，不止是石小凡，狗腿子们也着实吓了一跳。
万岁？
要知道，在这个世上敢称呼自己为万岁的，只有皇帝赵祯一个人。
旁人若是敢称万岁，那是谋逆造反，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个圣女胆大包天，竟然敢在此地妖言惑众，自称万岁。
只是，这个邪派组织严密，在福州一带为祸这么多年，竟然没有被发现，也着实厉害。
审问是个技术活，不能引起店小二的怀疑，还得解开心头的疑惑。
石小凡想了想，又问道：“圣女娘娘近日忙得很，顾不得去管你的事。
于是便派我们来调查，店小二，怎么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你泄露了圣女的行踪。”
石小凡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他明显的看到店小二脸上一脸的错愕，似乎在怀疑石小凡说的话。
可是，石小凡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于是怒道：“说，你是不是想受到惩罚！”
一说受到惩罚，果然店小二慌了神：“回上使的话，小人说的句句实情。
圣女娘娘神通广大，知悉世间万物，小人绝没有说谎，上使不信便以大神通明查。”
石小凡多少有些明白了，在店小二这些人眼里，圣女娘娘是千里眼顺风耳，只有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那个所谓的圣女娘娘都能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昨夜狗腿子们审问店小二，他弄死也不敢开口的原因。
就是因为在店小二心里，他觉得只要是自己的一言一行，圣女娘娘都会知晓。
当下石小凡怒喝道：“你可知圣女娘娘对于说谎之人的惩罚。”
店小二魂飞魄散，不住地咚咚咚磕着头：“小人不敢说谎，小人说的都是实话，上使饶过我的家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家人？
果然，他们以这些人家属做威胁。
石小凡冷笑一声：“好吧，圣女娘娘相信你说的话。
不过，小二，你再跟我说说，若是背叛圣女娘娘，说了谎话是什么下场，说说看。”
店小二肝胆欲裂，如机械背书一般：“诽谤娘娘，娘娘在千里外必知之。
出卖娘娘，娘娘在万里外自明之。
背叛娘娘的下场，其家人被挖眼割耳割舌，受八百刀寸磔，再入油锅。”
石小凡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多么丧心病狂的毒刑。
难怪这些人一提起圣女，都如避蛇蝎。
第二千一百九十七章 眉目
这就合理了，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们沿途一路走过来，遇到的百姓们要么确实不知道圣女是谁。要么，避如蛇蝎。
甚至于，不管你用酷刑还是贿赂，他们宁可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敢透露圣女的半个字。
石小凡曾在两湖见过这样的人，愚昧的百姓受到妖人的蛊惑，他们断人肢体，杀人如麻。挖人心肝祭祀，这些人，都是一群心理扭曲的变态。
对付这些妖人，一向仁厚的赵祯都下了凌迟之刑。可见，赵祯对于这些妖人也是恨之入骨。
因为，这些人占据一方，使得此地的百姓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而他们，往往选择的都是一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因为在这些落后的地方，他们就可以称王称霸。甚至于，根本就不会把官府放在眼里。
石小凡终于从店小二嘴里撬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个叫圣女的妖人，收了不少的信徒。这些信徒，对圣女顶礼膜拜唯命是从。
而且，坊间传言，圣女拥有大神通的人。她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上的事，都尽然掌握在她手中。
之前，有人曾泄露过圣女的行踪，然后全家被杀的鸡犬不留而且死状急惨。还有人，在背后说圣女的坏话，结果第二天全家暴毙而亡。
这些不知是谣言还是真实的事件，在福州一带流传甚广。甚至于，知道的人，如店小二，对此是深信不疑。
因为店小二他
们认为，一旦泄露了圣女的行踪，他的家人就会受到极其残酷的惩罚。而且，他自己死后也会堕入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说，对于店小二来说，圣女带给他的恐惧，远比死亡要可怕的多。他宁可死，也不敢透露出半个字来。
大多数知道圣女的，都如店小二一般，充满了恐惧和敬畏。这也是，为什么石小凡和叶青一路打听，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线索的原因。
石小凡暗暗吃惊，这个圣女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简直能够呼风唤雨。这样的人，绝对是个智商超群的高手。
石小凡已经很久没有和聪明人交手了，这倒是提起了他的兴趣。他倒要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圣女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可惜的是，这个店小二实在所知有限。他能知道的，也仅仅是圣女在福州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这个组织结构及其严密，外人很难知道他们的行踪和目的。他们神出鬼没，可怖至极。
这倒是不难理解，若是想在此地发展壮大。这个圣女，自不免会做一些装神弄鬼的行当。只有这样，才好骗那些愚昧的百姓。
店小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极端的恐惧使得他浑身颤抖不已。他不知道，圣女会把他怎么样。尤其是担心他的家人，会不会生不如死。
还好，石小凡冷冷的道：“不错，你做的这些事都很好，圣女很满意。店小二，你回去之后，便装作
没事人一般，知道了么。若是你敢将今夜之事透露半个字，你可知道圣女的厉害。”
店小二如临大赦，惊喜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多谢圣女娘娘，多谢圣女娘娘开恩，圣女娘娘万岁，寿与天齐。”
他娘的万岁，还想寿与天齐。这个狗东西圣女，等老子抓到你，扒光了你的衣服扔在大街上游行。看看你还怎么寿与天齐，还怎么万岁。
石小凡是愤怒的，福州物华天宝，本来是个不错的好地方。谁知道，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这个该死的圣女，不把她揪出来，老子誓不罢休！
圣女，石小凡的猜测中此人应该长得不错。搞不好是是个天生媚骨的女子，这样的女人，千万别让赵祯这个老色皮看到。
必要之时，先划花了她的脸，再详细审问不迟。
石小凡实在成了惊弓之鸟，万一赵祯再被美色所误，耽误了大事那可得不偿失了。
皇城司终究不是盖的，叶青等人虽然一路没有收获。可是到了福州城后，终究也是得到了一些圣女的线索。
只是他们得到的消息也是支离破碎，和石小凡知道的情况差不多。不过，更为详细一些。
皇城司的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到圣女这个组织的目的。
圣女，大概是从庆历元年，便横行福州一带的一个神秘组织。只是，一开始这个组织好像还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他们只是打着救死扶伤解危救困的幌子，在一
些偏远地区布道。
可是随着组织的壮大，很快这个圣女组织就变了味。他们开始利用百姓的愚昧无知，散布一些妖神鬼怪的惑众妖言。然后，开始大肆敛财聚富。
这些组织极其神秘，他们不敢在郡县州府行动，一般都是在一些相对闭塞偏远的地方为所欲为。
只是，地方官的昏庸，加上百姓的愚昧。这些年，这个神秘的圣女组织，愈发的猖狂。甚至于，已经有人在州府郡县散布妖言。
而福州下设十二县，这个福州知州任大道似乎也没有什么政绩。对于任大道这个人，叶青也并不了解。
他已经派出手下，在城中四下打探。想知道，这个任大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员。
在地方上，这些地方官没有几个好东西。若是平平庸庸也就罢了，哪怕是碌碌无为也好说。他们若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那就算他们倒霉吧。
官家和驸马爷要来福州，驸马爷可是个嫉恶如仇的家伙，他若是知道了福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