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众人等人安静了下来。
是啊,不卖马给路知州送赎金,老二就得死。
可是卖了马,大家伙儿没了吃饭的家伙,往后的日子更是不知道该咋过。
那个老者劝道:“老大,兄弟们知道你想就老二的心情。
可是,就算是咱们卖了马,也凑不齐三千两银子啊。
咱们的马都不是上等马,卖不上几个钱的。”
鲁会深无奈的道:“卖多少是多少吧,到时候我们在路知州前面求求情。
不管怎么说,先保住老二的一条命再说。”
宋朝纵容外戚经营禁榷行业,茶酒、贩盐一样不少,最终自食其果。
两宋统治的三百多年间,社会经济与文化都得到快速的发展,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
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得中国古代一直以来的“重农抑商”的社会风尚发生动摇。
商人社会地位提升的同时,大批官僚也开始从事商业以牟利。
宋朝处在社会大变革时期,随着经济和文化的繁荣,社会思想也发生变化。
人们不再重义不重利,出现利义结合,甚至唯利是图。
外戚作为一群特殊的群体,可以利用其特殊的皇亲身份凌驾于普通官员之上,拥有经济领域中的特权。
随着社会经商思潮的兴起,外戚也被卷入其中。
宋朝的禁榷利润对于仕宦具有极大的吸引力,纷纷踏足,利用特权兴起贩卖茶、酒、盐、香料等国家禁榷的产品。
宋朝外戚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积极投身于商业。
本文就以茶、酒和不能缺少的盐来详述。
天禧四年,寇准奏请治刘氏外戚侵占盐井之罪。
对于国家统治上层来说,其背后参杂着寇准与刘皇后、丁谓之间权力斗争。
南宋私盐肆虐,达官贵戚不顾国家禁令,凭借特权中饱私囊或与国争利,给社会经济带来巨大危害。
社会经济越发展,官员贪腐的现象越是严重。
此时的赵祯,已经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看来这次南下,也不是一无所获。
既然这个路三通如此倒霉撞上来,那赵祯就决定先拿他开刀。
办掉路三通,让百官们看看皇帝的决心。
再敢有凭借外戚特权与民争利,贪污克扣鱼肉百姓者,决不轻饶。
赵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马车。
这些事用不得自己操心,自有手下来处理。
叶青走过去,将鲁会深拉起来:“你们只管跟我们走便是,到了睦州,我们的主子自然会替你们做主。”
此时的鲁会深等人,已经知道赵祯一行人绝非常人了。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众人干脆豁出去了,跟着这帮人进城便是。
皇城司的逻卒们也没有再为难这些人,赵祯一行人继续赶路。
而鲁会深这帮人也没有逃走,而是跟着赵祯一行人,也跟着往睦州方向去。
路上,他们果然遇到了层层哨卡。
这些哨卡,都是睦州知州路三通设立的。
每一道哨卡的设立,不是为了盘查百姓,也不是为了设防,就是两个字,捞钱。
这些哨卡,都是设置在去睦州的必经之路上,只要是过路就得给钱。
明目张胆的过路费,不给钱休想走。
路三通,在此地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第二千二百七十一章 逆子
真正的富豪从来不会出现在富豪榜上-鲁迅。
我最尊敬的鲁迅先生表示这锅他不背,这话不是他说的。
不过这个睦州知州路三通到底有多少资产,没有人知道。
反正只要是涉及到药铺、钱庄、毛皮、瓷器、丝绸、木器、漆器……所有的行业,据说幕后都有路三通的参与。
当然,这只是个传闻。
问题是,睦州知州路三通,好像在继承人这方面出了问题。
路三通仅一独子,这孩子从小就骄纵无限,是睦州城又名的混蛋。
目前为止,外界关于路三通儿子的消息,除了杀人如麻,就是吃喝嫖赌。
这还不算,据说这位公子爷很是特立独行,因为他想娶一个青楼女子做正妻,这引得路三通怒然大怒,结果这位逆子直接离家出走杳无音信了。
路三通动用了睦州所有的关系才打听到,儿子居然去了青楼做了龟公。
而且是睦州城内最大的青楼,路三通得知此事,差点没背过气去。
。
但路三通在睦州影响力毕竟是强大的,他很快就把儿子所在的青楼查封,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封了口。
这彻底惹怒了路三通的那个混蛋儿子,在青楼学了一身本事的小公子在回家的马车上跳车逃了。
临走还撂下一句话:老子就喜欢在青楼做大茶壶,谁也管不着。
家里有再多的钱也不稀罕。
我从来没有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路三通一方面动用所有的关系在寻找儿子,一方面又不想惊动睦州百姓以免引起轩然大波。
可本事见长的路三通儿子似乎从人间消失了一般,任谁都找不到。
。。。 路凯走在路上被砸晕了,砸晕他的不是别的,是钱,确切的说是一件比钱更值钱的东西。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梦想在卫凯身上实现了,来啊,用钱砸死我吧。
真临到这一天的时候,路凯会说:“有这个想法的人,脑子一定被驴踢了。”
没招谁没惹谁,路凯走在路上,突然眼前一黑。
他伸手一摸,头上黏糊糊的,是血。
他抬起头寻找肇事者,一个妙龄少女打开窗户…… 等等,这剧情有点眼熟,是不是下一步有人会叫自己一声:西门大官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你等等!”
看到砸了人,这小金莲,不、这姑娘慌忙从楼上,她手忙脚乱的关上窗户,然后是噔噔噔的下楼声。
这又是一座青楼,路凯懒得理她,这个时候老爹怕早已在青楼布下天罗地网抓自己,算自己倒霉吧。
他摸着额头准备走,一低头,看到地上一颗金光闪闪的东西。
银子,就是它砸的自己。
卫凯捡起银子,入手略有些沉重,足足有二十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了。”
那个青楼女子风一样的跑了过来。
看到她正脸的那一刻,这女子妩媚动人,频频冲路凯抛媚眼,路凯本想吟诗赠天下,奈何胸中没文化,只好一句:卧槽,好大! 大,源自于这个青楼女子胸前……算了,路凯的眼睛直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思想开始龌龊。
“实在对不起,你没事吧。”
这女子倒是很有礼貌的给路凯鞠了一个躬。
这让路凯愈发的把持不住:“没事没事,小娘子,你可真好看。”
那女子又是妩媚一笑,突然大叫:“呀,你流血了!”
她惊恐睁大了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路凯:“实在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吧叔叔。”
叔叔?
原本对她有些好感的路凯,瞬间厌恶了起来:“贵庚。”
女子一愣:“什,什么。”
“就是你多大?”
卫凯有些不耐烦了,这你都不懂。
“哦,十八岁,我十八啦。”
这女子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今年二十二,你叫我叔叔?”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哥,我送你去医馆看看吧。”
“别动不动就送医馆,这点皮外伤算个屁,给你。”
路凯把钻石递给他。
卫凯的粗暴让这女子有些吃惊,她怔怔的接过,路凯捂着头,转身就走。
因为他看到,这座青楼内已经有衙门的人在盘查自己,定是老爹干的。
路凯低着头,他想赶快溜走。
“等等!”
女子在后面叫住了自己。
路凯停步回头:“干嘛。”
少女奔了过来,将手里的银子塞给他:“这个给你,你能帮我一件事么。”
她的不断的抛着媚眼,一副楚楚可怜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实际上路凯也并没有拒绝,他早就魂不守舍了,若不是老爹路三通抓自己,他早就扑上去了。
。
“说罢,什么事?”
路凯抬起头。
这女看了身后的青楼一眼,她也显然不喜欢青楼盘查的官差,她继续噘着嘴:“有人欺负我,我想让你假扮我的相公。”
“你?”
路凯上下打量着她,直接拒绝:“不行,我是你叔叔。”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都跟你道歉了,小哥哥。
只要你答应我,我会给你报酬的。”
这一声小哥哥一叫,路凯立刻摸不着北了:“好好好,你怎么报答我,陪爷我快活快活?”
女的叫褚飞飞,她又冲着路凯抛了个媚眼:“死鬼,只要你帮我骗过这些官差,怎么都好说。”
路凯大吃一惊:“怎么,你也是怕这官差抓你?”
褚飞飞楚楚可怜:“嗯,我哥哥被官府的人抓去了。
因为我哥贩卖私盐的事,好哥哥,你就帮帮我,救救我哥哥吧。”
路凯一听皱了皱眉头:“我也怕官府抓我,你让我帮你,这个恕难从命,告辞告辞。”
谁知,这褚飞飞拉着他的衣襟:“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咱们睦州知州路知州的公子哥,你若是不帮我救出我哥。
我就大喊让这些衙门的人来抓你,反正你是跑不了了。
不如回州衙,救救我哥。
只要你救出我哥哥,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个女子,正是盐帮鲁会深那帮人的老二的亲妹妹。
她得知哥哥被路三通抓走,也是为了救人心切。
第二千二百七十二章 利用
其实,褚飞飞早就盯上路凯了。
这个花花大少确实也够奇葩,别的不会,居然非得要在青楼做大茶壶。
褚飞飞原本是想绑了路凯,要挟路三通,可是她一介女流哪有这本事。
于是,只能假扮青楼女子,勾引路凯,意图让路凯救出她哥哥。
这路凯哪里是什么好货色了,他知道老爹满城的在抓自己,反正也跑不了了。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回家把这女子的哥哥放了,然后得到眼前这个美人儿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路凯摸了摸脑袋:“这个么,我再想想。”
其实,路凯这些日子为了躲避老爹的追捕,惶惶不可终日,日子过得很是狼狈。
而此时,官差从青楼上下来了,眼看着就要出门。
褚飞飞眼见不对,慌忙拉着路凯的手,进了旁边一家酒楼。
路凯只感觉褚飞飞的小手嫩滑,早已魂不守舍,紧紧的抓着她的小手来回摩挲。
“哎,你干嘛呀。”
褚飞飞发现不对,慌忙抽出手来。
于是,她只好也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进去。
路凯走过去,将酒楼一名坐在椅子上的顾客一把抓起,自己大刺刺的坐了下来,他指了指适店小二:“小二,好酒好菜的招呼着。”
那顾客见势不妙,觉得此人不敢得罪,慌忙溜走了。
而掌柜的则是大怒:“哪儿来的臭乞丐,我们这恕不接待,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给你钱。”
褚飞飞一边道着歉,一边翻着自己的钱袋。
原来,这些日子路凯东躲西藏,身上早已脏污不堪,那里还有个翩翩公子的模样,倒像个叫花子。
是以,掌柜的才会出声呵斥。
路凯没说话,直接站起身搂着那名掌柜的去了里面二楼拐角楼梯口。
褚飞飞愕然的看着这一切,掌柜的出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路凯依旧坐在椅子上,掌柜的战战兢兢的,慌忙招呼店小二上菜。
原来,适才路凯将掌柜的拽到拐角,跟他表明了身份。
掌柜的早就知道知州老爷满世界在找儿子,一听是这个祸害,哪里还敢得罪。
于是,慌忙吩咐上菜。
店小二慌慌张张,也跟着将菜端上来。
褚飞飞掏出银两,准备给钱。
“不、不用了,免、免费。”
掌柜的紧张的说。
褚飞飞愕然,她不明白这短短的几秒钟,掌柜的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对路凯如此的畏惧。
路凯则毫不客气:“既然人家不肯收钱,那就走吧。”
俩人再次离开酒楼的时候,盘查的官差们已经走远了。
褚飞飞多半已经猜出了,路凯适才做了什么。
可她也知道,眼下是利用这个混蛋的大好时机,当下装作沉默不语。
不得不说,褚飞飞待人很客气,对路人也都很有礼貌,这让路凯对她的好感倍增。
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帮了这么个小姑娘。
路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