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一回事，睦州通判一职一直空缺。
没有了通判的监督，这路三通更是如鱼得水。
本来，其他地方官员也有弹劾的，奈何证据不足。
即便是证据确凿，奈何上书到了京城之后，此事，竟然也都不了了之。
想来，是路贵人在朝中施了什么手段。
这一点，赵祯也是心知肚明。
“来人，把褚姑娘带上来。”
赵祯冷冷的说道。
此时的褚飞飞被带到了公堂之上，看着地上如一滩烂泥的路凯，褚飞飞只是看了一眼，随即跪下：“民女叩见陛下。”
褚飞飞倒是表现得很淡定，即便知道赵祯是皇帝，也没有过多的惊慌。
倒是盐帮的鲁会深等人，则直接差点吓掉了裤子。
鲁会深等人怎么能想到，和自己一起的赵公子，自己当初打劫的那个人，竟然是当今的皇帝。
这让他们大为惊恐，难怪这赵公子说，到了衙门就是路三通的死期。
果然，人家可是天子啊。
当今皇帝，鲁会深等人虽然惊恐，不过总算有了希望。
但愿皇帝能够明察秋毫，放了他家的老二褚南。
赵祯看向褚飞飞的眼神有些异样：“褚姑娘，你一五一十，把昨日发生的事跟朕讲出来。”
褚飞飞跪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接着道：“昨日这路凯约民女吃酒，然后民女便不省人事。”
然后叶青站了出来：“回陛下，臣昨日巡查客栈的时候，正巧碰见路凯这禽兽欲对这位褚姑娘意图不轨，臣便将此人抓住，打断了手脚。”
赵祯冷冷的道：“路三通，你可听见了，你还有何话说。”
到了这个份上了，路三通还能说什么。
一个狗官横行不法，本来是需要罪证的。
奈何他们父子着实太过嚣张，处处皆是罪证，就连儿子对女子意图不轨，都被皇帝亲眼撞见了。
倒霉到这个份上，只能说是自寻死路了。
路三通跪在地上：“陛下饶命，臣万死。”
“该不该死如今轮不到你说了算了，来人，将路三通押入大牢。
待朕搜集证据，将其治罪。”
前一秒，路三通还是睦州知州，在州衙内耀武扬威。
如今，他摇身一变便成了阶下囚。
要命的是，毫无翻盘的机会，必死无疑。
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个死法了。
州衙的官差们那里还敢动弹，谁能想到，生平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当今皇帝来睦州。
想想，都觉得不真实。
褚飞飞跪地继续说道：“陛下，请陛下开恩，放了民女的哥哥褚南吧。
民女的哥哥实属无奈，这才铤而走险的贩卖私盐，这路知州说没有三千两银子，便杀了民女的哥哥，还请陛下开恩。”
赵祯“嗯”了一声：“你的事朕都知道了，叶青，你带人去大牢，将那个叫褚南的盐贩子给放了。
还有，即日起，睦州盐税恢复官方价。
鲁会深，你等可以继续贩盐了，只是，务必要遵守朝廷律法。”
鲁会深等人自然喜出往外，纷纷跪在地上：“谢陛下，谢万岁！”
虽然来到了睦州，将睦州的知州路三通给抓了。
赵祯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因为他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顺利了。
本来，像是抓这种狗官，他们应该狡兔三窟才对。
他们的犯罪证据，都是很难在明面上取证的。
谁知道这个路三通实在是猖狂无比，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取证。
单单是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就足以让这个路三通死无葬身之地了。
路三通父子被关进了大牢，叶青等人顺利的接管了州衙。
可这一切实在不够爽，和之前与石小凡一起查案的刺激一点儿也不一样。
赵祯不禁有些意兴阑珊起来，不够，州衙门口的百姓们，却登时欢欣鼓舞起来。
万岁爷来了，来睦州了。
万岁一来，便将路三通下了大狱，睦州的百姓，瞬间沸腾了。
然而，这背后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赵祯。
第二千二百七十九章 罄竹难书
赵祯并没有急于处死路三通，他还在搜集证据，他倒要看看，这对父子在睦州城还做下了多少恶事。
罄竹难书，《旧唐书·李密传》：“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李渊自从在太原起兵以后，自任为大将军，积极地向隋军进攻。
这个时候，突厥的力量很强，李渊因为一方面担心突厥坏事，一方面又想要借用胡人剽悍的胡马，所以听从别人的建议，向突厥的始毕可汗合约，双方约定：“若得攻入长安，民众土地归于唐，金玉缯帛归于突厥。”
李渊为争取人心，大开粮仓，救济灾民，并且乘机招募义兵。然而，这些义兵都是乌合之众，没有经过检阅练习，所以带领起来万分辛苦。
此时，李密在河南省东部，拥有极大的力量，而且发表了一篇著名的檄文声讨隋炀帝，其中的名句有“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这句话的意思是，用完南山的竹子做简策，也写不完炀帝的罪状。罄是用尽的意思。用东海的滔滔大水，也洗不尽炀帝的罪恶。以后我们形容罪状之多，写都写不完，称之为“罄竹难书”，这就是此句成语的由来。
其实这么说隋炀帝，着实是有失公允。不过，罄竹难书的罪名用来形容路三通，则一点儿也不为过了。
第二日，便有人来州府衙门伸冤。此人，赫然正是睦州通判李文的遗孀，李秦氏。
李秦氏跪在大堂之上，哭诉着自己的遭遇：“陛下为奴家做主啊，奴家的丈夫睦州通判李文，就是死于路三通之手。”
赵祯闻言大惊：“哦，细细讲来！”
李秦氏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奴家丈夫李文，任职通判期间，屡屡反对路三通暴行，因而遭其记恨。我丈夫曾言道，他已经搜集了路三通的罪行，择日上书京城。可谁知，还没等我丈夫弹劾与他，此人竟然提前得知，竟下毒将我丈夫毒死。”
赵祯皱了皱眉头：“你说你丈夫为路三通派人下毒毒死，你可有证据？”
李秦氏想了想：“有，州衙前回春堂仵作便可为证。”
“传回春堂仵作。”一旁的陈琳喊道。
一个精瘦的干巴老头，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他对着赵祯噗通一声跪下：“回陛下，回春堂仵作刘三，叩见陛下万岁。”
“刘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个叫刘三的仵作想了一忽儿，努力再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会陛下，我们的通判老爷从州衙出来之后就暴毙身亡，死状像极了中毒。奈何路知州一口咬定通判老爷是在感染瘟疫暴毙。并且命令衙门的人将其速速掩埋。小人身为仵作，曾参与掩埋李通判一案，小人以银针探喉腹，发现李通判乃是中毒所至。”
“你为何当时不把实情说出来。”陈琳问。
那仵作刘三说道：“这睦州城已经是路三通的天下，小人知道实情也不敢多言。只是小人私下里将此事告诉了通判夫人，夫人得知此事这才明白是路三通所害。”
李秦氏接着说道：“回万岁爷的话，奴家也曾想过上京吿御状。奈何奴家听说这路三通的妹妹乃是皇宫里的贵人，还有奴家只是仵作提供的证据，即便是到了京城这状也是告之不赢。是以奴家一直在忍耐，天可怜见，圣上驾临睦州，将这作恶多端的路三通下了大狱，奴家这才敢出来伸冤。”
这案子其实也很简单，有仵作的证词，还是通判李文尸首中毒的迹象。只是，有一点赵祯还是不明白：“你说你丈夫搜集证据弹劾路三通，竟然被路三通提前得知。那么，定然是有人出卖你丈夫的了，此人是谁。”
赵祯这么一问，李秦氏则咬牙切齿：“正是奴家的家仆李琴，此人卖主求荣。正是我丈夫的弹劾奏疏被李琴得知，他便拿了奴家丈夫的奏疏送给了路三通。那路三通这才得知实情，才对我丈夫下此毒手的。”
“李琴，此人现在何处。”
李秦氏恨恨道：“跑了，此人听闻陛下抓了路三通后，便连夜出城逃走了。”
赵祯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跑，他跑的了么，叶青何在。”
叶青站出身，施礼道：“臣在。”
“你带上衙门的官差，即刻将那个李琴缉拿归案！”
案子都相对很简单，睦州前任通判李文的书童李琴，得知自己的主子要弹劾路三通。于是，此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出卖了李文。
在赵祯进驻睦州，一下子就抓了路三通。李琴得知不妙，连夜出城逃走。
不过，抓捕这么一个无名小卒还是很简单的。即便是此人已经逃跑，不过对于叶青来说，抓李琴并不是什么难事。
身为一个皇城司公事，若是连一个逃跑的家奴都抓不回来，那也算得上是无能至极了。
李秦氏的案子暂时搁置，只能等到抓到李琴之后再对峙了。
前来告状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仅仅是一上午，就有七批人前来告状。他们状告的，都是路三通父子的恶行。
从富商大户，到寻常百姓。从贩夫走卒，到朴实农民。他们状告的，都是路三通父子侵占民田、杀人放火、**妇女、当街杀人等罪行。
其中有一个，最是让人愤怒。半年之前，路凯在街上小吃摊位前吃面。一个路过的顾客只是看了他一眼，路凯二话不说，拿起一旁的剔骨刀就把人给杀了。
类似这样的罪行，更是数不胜数。路三通仗着知州的身份，多少还收敛一点。而他的这个儿子路凯，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还有一次，路凯看到一队路过成亲的队伍，上去就杀了新郎，然后霸占了新娘。新娘不堪凌辱，随后自尽。
而这些人的家属，听闻路三通被抓，于是纷纷到州府衙门，一齐来伸冤。
接连三日，前来告状的百姓都是络绎不绝，什么是罄竹难书，用在路三通父子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第二千二百八十章 审判
五日后，叶青回来了。回来的叶青，同时还带回来一个人。此人，正是睦州前任通判李文的书童，卖主求荣的李琴。
李琴的归案，使得李秦氏的案子得到了关键的证词。一开始，李琴被抓到赵祯面前，还在抵死不肯承认。
赵祯被气的有些发笑：“好大胆的家奴，竟然还敢在朕面前说谎。”
李琴也是没有想到，这一辈子竟然还能看到皇帝。不过，这小子倒是表现得极其镇定：“陛下明鉴，小人是冤枉的，小人对天发誓，小人绝没有出卖我家主人。”
谁知赵祯点点头：“本来朕是有些怀疑的，可看到你一个小小的家奴，见到朕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朕不由不得不信，就是你卖主求荣，害死了你的主人李文。”
事到临头，李琴那里肯招认，他只是不住地磕头：“小人冤枉，陛下明察，小人冤枉啊！”
赵祯微微一笑：“你说你是冤枉的，这事别跟朕说，朕找个人，你跟他伸冤吧。”
李琴一怔，不知道皇帝吧这话什么意思。然后赵祯指着一旁的叶青：“跟他去说，若是我们的叶公事说你是冤枉的，朕便相信你真的是冤枉的。”
叶青，皇城司公事。皇城司是啥，那就是大明的锦衣卫。像是皇城司这样的组织，李琴进去，岂有不招供之理。
皇城司有数百道酷刑，每一道都足以让李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对付这样的小人，叶青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的李琴还不知道，他只是以为自己只要死不承认，就能逃脱掉。
反正皇帝说了，眼前这个抓自己的人说自己是冤枉的，皇帝就会放掉自己。只是，李琴太天真了，他不知道皇城司的厉害。
叶青冷笑着抓起李琴，将他带到了州衙大牢。州衙的大牢关着的，正是路三通父子。
路三通还好一点，至少只是带了铁链脚镣被关在了大牢。他的儿子路凯，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路凯被打断了手脚，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偏偏，他就是死不了。
叶青给他续好了骨头，还给他灌了汤药。同时，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穴道，防止他剧痛之下，痛死过去。
而叶青的手法很准，他把痛苦程度放在一个生不如死的程度。路凯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杀了我，杀了我吧，爹，救我，爹，救我！”
隔壁牢房的路三通听了，心都碎了。他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浑然不去想，他们父子之间做下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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