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里石小凡就已经叮嘱过了，让赵祯千万别害怕。惊着了龙体可是大罪，石元孙更是谆谆告诫，火炮威力似雷轰。
赵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开始吧。”
石小凡走到炮台前，亲自校准炮位。这个距离也就几百米，应该误差不大。
大炮太过笨重，狗腿子们奋力推动，校准了好几次，终于瞄准了目标。
紧接着就是装药填药，距离太近，石小凡需要裁剪炮弹引信，最后炮弹放进炮膛准备就绪。
“来福，等会看我手势。”石小凡决定留下来福来点火，来福比旺财稳重一些。
来福点点头：“放心吧小公爷，等会吓死他们。”
石小凡满意了：“没错，吓死这群王八蛋。”
王八蛋不知道包不包括赵祯，反正石小凡说完又跑到赵祯身边：“陛下，为了您龙体安全，请移步。”
群臣跟着赵祯，呜呜渣渣远远离着炮台，石小凡将一副望远镜递过去。
赵祯通过望远镜，看到来福晃起火折将火把点燃，然后来福举着火把放在了炮筒引线上。
火花滋滋的燃烧着，石元孙在赵祯旁边说道：“陛下，当心要炸了。”
随着来福的跑开，“轰！”的一声，白烟滚滚，巨大的后坐力使得大炮往后一顿。
几乎是与此同时，赵祯原先指着的那棵酸枣树的位置“砰！”的一声，火焰四起，果真如败家子所说，炸的毛都不剩。
“哎呀我的天！”吕夷简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他群臣也好不到哪里去，众人连滚带爬，一个个斯文扫地。
这倒也怪不得他们，谁见过这么恐怖的玩意儿了，太他妈吓人了这。
其中吓得最厉害的就是赵宗彦，他趴在地上，帽子都掉了。浑身瑟瑟发抖如筛糠，半响才回过神来。
不愧是天子，只有赵祯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一切。透过望远镜，只见那棵酸枣树下一个深深的大坑。
其实赵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若不是一路败家子和石元孙千叮万嘱，他怕也早就吓掉了魂儿。
不过比起害怕来，赵祯更多的是惊喜。这玩意儿太厉害了，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恐怖。
大宋，将来定然会成为四海九州的中心。什么契丹西夏，将来都得俯首帖耳。
石小凡洋洋得意：“陛下，这就是臣研制的大炮。这还是近的，陛下您看山顶那块石头了没，等会儿臣给您一炮轰下来。”
赵祯抬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山上那块凸起的石头离着这里足足千米之遥，这么远，居然都能打下来？
不过石小凡又道：“距离有些远，准头会差点，但臣的大炮打那个距离是轻而易举。”
据传，红衣大炮射程在十里，这是相当远了。
不过红衣大炮的射程其实跟重量有直接关系。当时使用千斤以下的红衣大炮，射程应该在2—3里左右。
也就是说，千斤以下的红衣大炮，射程在1到15公里左右，其实是远远达不到5公里的射程。
而石小凡研制的这王八蛋炮，比红衣大炮先进的多，西山山顶那块地方离着这里不足两里，完全在射程之内。
第二百七十九章 火器监事
群臣脸上一个个惊恐万状，这大炮简直就是一路碾压啊，以后这仗还怎么打。
石小凡命令狗腿子缓缓调整大炮射角，对准西山山顶。
这尊大炮纯手工打造，身为一只理科狗，石小凡运用自己所学过的知识，尽可能的让其工艺精细。
这次石小凡亲自来操作，狗腿子们配合默契，有猪毛鬃刷将炮膛重新刷了一遍。
在上世纪40年代，猪毛一直是一直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这一切的起源都得归功于一种足以改变战局的武器需要它来维护，这件武器就是火炮。
当时的火炮发射后，在炮膛内壁会有一些火药燃烧后的残渣，严重影响炮弹的精度和炮管的寿命。
二战期间援华美国甚至专门派出一支空军为猪毛护航，因为当时我们的猪毛非常稀缺，这支空军就是美国援华航空大队的飞虎队。
石小凡亲自来操炮，他拿着火把，冒着炸膛的风险点燃引线。
“轰！”的一声，大概是运气成分，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山顶那块石头上。
“砰”的一声，黑火药威力毕竟有限，那块石头并没有被炸下来，但威力足以惊天动地。
主要是这距离，弓箭射程的十余倍。在冷兵器时代，大炮简直就是碎肉机。
石小凡跟个螃蟹一样，横着走。
“平阳王，我这大炮威力如何？”
赵宗彦吓得话都不利索了：“这、这、这……厉、厉害。”
众人还在震惊之中，石小凡臭不要脸的来到黄龙大旗前施了一礼：“陛下，臣的大炮实验完毕。”
新任户部尚书卢贯中站出来喜道：“陛下，我将士若仗此利器，边关可宁矣。”
赵祯面露喜色：“诸位爱卿，石小凡研制此神器，为我大宋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诸位爱卿以为该当如何赏赐啊？”
皇帝想把败家子弄回京城去了，这让吕夷简心中老大不是滋味。
可这时候你也不能明着拒绝，人家这可是泼天大功。吕夷简城府极深，这时候他居然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臣以为石小凡立此舒功。理应官复原职，朝廷还要重赏！”
吕夷简知道败家子回京已成定局，趁着与他关系缓和了些，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重赏，必须重赏。狗腿子们在后面嘿嘿的乐，终于可以回去了。
赵宗彦却知道自己与败家子已成死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站出来说道：“陛下，石小凡虽然立了些功劳。然嗣秀王乃是太宗一脉，当今王亲。石小凡犯下此大逆不道之行，竟然罔顾国法私斩亲王，陛下将他发配到西山依然是恩德了。不如将他留在这西山，专门研究火器。”
反正老子立了功了，还是泼天大功，这可是划时代的发明。
自觉腰杆粗了的石小凡又开始膨胀了，他跳出来指着赵宗彦破口大骂起来：“赵宗彦，你他娘的眼瞎了。赵青逼死民女的事怎么算，老子造出这么厉害的武器你还让我留在西山吃土。以后大宋朝的人才谁还敢为朝廷出力？大家都来看啊，石小凡为朝廷立了大功，居然被发配到西山来啦。都是赵宗彦这个王八蛋，无耻之徒……”
“石小凡！”赵祯愤怒的看着他：“你再满嘴胡言，你就留在这西山吧。”
石小凡立刻老实了，慌忙施了一礼：“陛下赎罪，臣适才疾病发作，一不小心这才骂了起来。”
赵祯真后悔，后悔当初就这么稀里糊涂承认了这败家子有疾疯病。这事现在成了败家子的杀手锏了，一言不合就拿自己有病来说事。
人家是病人，骂你几句怎么了。你不能抓着不放，跟个病人一般见识吧。
赵宗彦鼻子都气歪了，堂堂亲王，居然被当着这么多群臣的面破口大骂：“陛下，这厮根本没病。仗着疾疯病肆意辱骂臣子，还请陛下严惩！”
“谁说我没病，不信问太医啊。赛太医和孙太医亲自诊治过的，疾疯病，无药可救了。”
这败家子仗着立了功劳，又开始嚣张了。
宰相李迪走出来道：“平阳王息怒，石小凡你也少说几句。陛下，石小凡确实立了大功，不过老臣以为不适合再任盐铁使一职。既然他造出火药，不如成立个火药作坊，另行委任。”
火药作坊，专门制作火器的部门，属宋置。
赵祯点了点头：“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群臣纷纷躬身：“臣等附议。”
赵宗彦大惊，怎么群臣都纷纷答应，唯独留着他在与这败家子作对。
石小凡却不乐意了，这火药作坊新成立的部门，到时候还得归户部管辖。别再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职，处处受人排挤就不好了。
“陛下，臣是个何职，又是几品？”
这败家子竟然敢当众问出来，这事也就他敢做得出来。
赵祯想了想：“朕就封你个火器监事，从四品。”
“啥？”石小凡刚要开口嫌弃官职小，被石元孙在一旁狠踢了一脚，石小凡这才闭嘴：“谢陛下恩典。”
从四品，应该算是很高的官职了。毕竟败家子履历在这，他却还不知足，想和吕夷简等人一样弄个正一二品官员当当。
好在赵祯接下来的话让石小凡安心了许多：“朕成立这火药作坊，为的是保我边关不再有战事。火药作坊耗费甚巨，户部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扯皮。户部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全力支持。”
新任户部尚书卢贯中站出来说道：“陛下放心，臣以头上脑袋担保，只要是火药作坊需要的，臣都会全力支持。这事事关大宋军事，臣就是挖地三尺也要保证火药作坊的钱粮供应。”
这卢贯中还算清明，他一直不畏强权，不肯与朝中势力同流合污。此人一直被边缘化，赵祯正是发现这点，才决定任他掌管户部。
火药作坊，看来以后会是一个肥差部门，众人不禁羡慕起来。
石小凡又道：“陛下，臣要人，很多很多人。”
火药作坊要想扩大规模，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来维持。
但众人已经见识了大炮的威力，都觉得石小凡这要求并不高。
第二百八十章 三冗
火药作坊，仗此神器，则三军无忧矣。
真的就无忧了么？
战争从来都不是单纯的靠武器，人类自身才是战争的行动者。
这事必须剖析明白，不然盲目的沾沾自喜只会害了自己。
“陛下，臣还有话说。”众人自京城而来，群臣没有笏板，却更像是早朝。
石小凡，不知道这败家子又有什么话想说。
这里不是朝议的地方，赵祯摆了摆手：“有什么话回京再说，朕想看看你的玻璃厂。”
“不，陛下，臣必须现在说。”石小凡坚持。
赵祯有些无奈：“那你说吧。”
胆大包天的石小凡走了出来，来到众人前面。
“火器监事，你想干什么！”陈琳见势不妙，赶紧开口阻止。
虽然这里不是上朝，可还是要讲规矩的。
赵祯跟前站着，都是元老重臣。群臣按照官职排序大小，以此临朝仪政。
石小凡本站在后面的，他竟然胆大包天来到了群臣前面，是以陈琳出声阻止。
赵祯却又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赵祯知道，这败家子特立独行习惯了，干脆让他作去吧。
石小凡这次却没有作死，而是先对着赵祯施了一礼，然后又回头对着群臣行了一礼。
众人登时躁动起来，这还是那嚣张跋扈的败家子么，怎地他突然学起规矩客气起来了。
只听石小凡说道：“陛下，火器虽利，却也又其弱点。大宋立国，若要永保江山。靠的是文臣不爱财，武将不惜命。官吏清正，军纪严明，则江山永固。”
赵祯一听这话暗暗点头，这败家子虽然吊儿郎当，倒也一语中的。
群臣更是频频点头，这败家子原来深藏不露，乃是个社稷人才啊。
却不知，文臣不爱财，武将不怕死。乃是后世岳飞的名言，与他败家子石小凡又有什么关系了。
有人问岳飞，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太平，岳飞就是这么回答的。
“陛下，兵贵精不贵多，大宋大量的军费支出只会加重百姓负担。臣以为，应裁撤兵员，去其糟粕。大宋要的是能打仗，打胜仗的将士。不是在军中混吃等死，做兵痞做无赖的下三滥，军中有这种人，又如何打仗？”
够厚脸皮的啊，无赖下三滥？你石小凡自己不就是么，居然还有脸说别人。
“说得好！”这话却引起一个人大家赞赏，宰相王曾。
王曾八岁而孤，由叔父王宗元抚养成人。他才思敏捷，自少勤奋学习，曾拜同里张震为师，自此有擅长作诗文之名。
咸平五年，王曾中殿试第一名，他此前在解试、省试中亦为第一，因而成为“连中三元”之人。当时著名文学家杨亿见到王曾所作之赋后，赞叹说：“这是辅佐帝王的人才。”
后王曾被授予将作监丞，向叔父王宗元报喜。他信中写道：“曾今日殿前，唱名忝第一，此乃先世积德，大人不必过喜。”
在大宋朝，大人是专门称呼父亲的。因王曾由其叔父养大，故称自己叔父为大人。
如果官员之间互相称呼大人，会成为他人笑柄。官员之间，一般都是呼其官职。
王曾位列当朝宰相，才华名震天下，他听石小凡说的这些话，登觉此子不凡，不由得赞许起来。
只见王曾大袖一挥，站出来对赵祯施了一礼：“陛下，火器监事所言极是。我朝数十年无战事，将士早已懈怠。上次老臣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