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凡就这样走了，带着狗腿子。吕夷简突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这混蛋是不是故意的。
“不好，中计了！”吕夷简一拍大腿，悔不当初。
这败家子，这混蛋故意的。他故意跟自己道歉，这厮也在害怕。
他害怕被官家治罪，要知道石小凡这混蛋玩意儿可是擅闯民宅。这罪名别说是闯宰相府，就算是普通百姓家也是重罪。
况且自己堂堂宰相，被一个败家子带着家丁打将上门来。这不止是针对自己了，这是在挑衅朝廷。
官家若是知道了，虽然不至于弄死他，多半会狠狠地教训一番。这混蛋正是害怕官家教训他，这才跟自己赔礼道歉。
这混蛋怕的不是自己，怕的是官家。
吕夷简有些懊悔，不过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吕府的家丁倒是热闹了，在东京城无人敢惹的败家子，居然被自家家主给收拾了。
“家主厉害，这煞星终于害怕了！”
“咱们家相公可是朝廷支柱，这败家子是自讨苦吃。”
“就是，咱们家主不屑与这种小人一般见识罢了，我去告诉夫人去。”
吕夷简又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总算扳回来一局，至少这败家子在外人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这要是传到朝堂上，败家子居然向自己低头认错，肯定会惹来一阵羡慕。
出了吕府，石小凡也是暗自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这吕夷简没有继续追究，自己带着狗腿子闯入私宅，还是当朝宰相府邸，后果有多严重石小凡是知道的。
包拯带着开封府衙役也跟着出来了，包拯看了眼石小凡：“石兄，别说我包拯没提醒你。你带人大闹宰相府，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吧。这不是儿戏，关乎朝廷脸面的事，这事要捅到御前，恐怕你摘不掉了吧。”
石小凡点了点头：“老包你说的对，是我糊涂了。适才着实凶险，幸亏吕相公没跟我计较。”
自己这次确实够作死的，这天下不是自己的。大宋毕竟还是姓赵，自己胡闹可以，但也要分事情。
大闹宰相府的事自己不是没干过，以前是拿着尚方宝剑，毕竟是皇权在身。这次可是赤果果的挑衅了，赵祯宠信自己也是有底线的。自己一旦越过了这条底线，会死无葬身之地。
包拯与他关系不错，二人曾经一同出使辽国。石小凡是什么脾气，包拯一清二楚，他拍了拍石小凡：“好自为之吧。”
“老包。”石小凡叫住他。
包拯知道他要问什么：“暂时没有半分头绪，但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就是为劫财而来。”
“我、我去通知了大理寺和皇城司，或许他们能帮上一点儿忙。”
包拯一听登时大喜：“皇城司？有他们出面的话，案子就容易多了。”
大理寺还好，不过是刑讯逼供的地方罢了。而这皇城司可谓无孔不入了，东京城大街小巷都有他们的眼线。
鉴于楚王赵从宕的谋反先例。赵祯加强了皇城司的职责。东京城各处都有还是丑官差的明线或者暗线。这些人关系错综复杂，他们的头儿令狐云龙受赵祯直接管辖。
每日这些皇城司的暗线都会把自己看到的或者听到的东西记录下来，如果由他们出面协助，这案子就轻松多了。
石小凡还是在担心：“能破么？”
包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给我些时间，应该差不多。”
石小凡心中大慰，他走到孙大娘跟前：“孙大娘，你听到了没有。包府尹说了，这案子他一定能破，破不了他这个开封府尹就是名不副实，他就是给朝廷丢脸！”
包拯一听差点呛住，这个混蛋，我什么时候说这案子一定能破了。这败家子当真混蛋至极，他怎么就没被吕夷简给告到官家那里去呢。
这个败家子，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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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缉事厅
大理寺，如今的大理寺是个清闲的部门。四海升平，天子仁政，京城有开封府坐镇，还有皇城司四处巡逻，他们大理寺这个掌管刑狱的部门倒没什么大事。
大理寺卿邢晨玖悠哉悠哉，日常只是处理一些刑狱案件审理。今日闲来无事，在衙门假寐。
“回寺卿，外面有人求见。”大理寺官差来报。
邢晨玖一惊而起：“何人？”
那官差沉吟了一下，这才道：“是、是卫国公府的人，他说他是石小凡府上的家丁。”
“家丁？老熟人啊，”邢晨玖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不是那败家子又惹下什么祸端了。”
“那，寺卿您还见么？”
邢晨玖叹了口气：“我敢不见么，这煞星我可得罪不起。”
邢晨玖这么说，未必就是真的得罪不起，毕竟他是大理寺卿，败家子敢惹谁也不敢惹他的。不过这小子阴损毒辣的很，自己还真是不能不见。
手下退了下去，不多时带了个狗腿子进来了。
大牛，石小凡狗腿子之一。他和旺财来福等人来过大理寺，对这里是有些孱。
大牛有些战战兢兢，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小人见过寺卿，我家小公爷让小人请您到开封府一趟。”
邢晨玖愣了一下：“叫我？我所犯何罪，竟然让你家小公爷把我请到开封府。”
大牛并没有因为邢晨玖这个玩笑而感到好笑，他战战兢兢的道：“回寺卿的话，在甜水井巷出了一桩命案。此案由开封府尹包拯亲自查办，我家小公爷说了，让寺卿您也过去协助。”
邢晨玖忍不住笑了起来：“刑事案子归他开封府去查，我只管刑狱案件审理，让我去做什么。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公爷，就说我公务在身，就不过去了。”
大牛唯唯诺诺，想走又不敢走，有话想说也不敢说。
邢晨玖倒是奇怪了：“怎么了？去吧。”
大牛咽了口唾沫，骨气极大勇气才敢说道：“那个，回邢寺卿，我家小公爷说了，您、您非去不可。”
邢晨玖皱了皱眉，随即怒道：“你家小公爷也太不讲理了吧，我若是不去呢？”
“您、你若是不去，小公爷说他必然阴魂不散，天天来折腾你。”
这算是威胁了，赤果果的威胁。邢晨玖竟然心中‘咯噔’一下，当下更是怒道：“这个混蛋，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威胁到大理寺来了！”
大牛一听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邢晨玖有些无奈：“起来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行了行了，我这就去。”
大牛瘫在地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邢晨玖并不是因为怕石小凡的威胁而非去开封府发不可，他是想给卫国公府一个面子罢了：“你叫什么名字？”他看着摊倒在地的大牛。
大牛加倍战战兢兢：“小人大牛。”
“姓什么！”邢晨玖突然发现跟他说话着实费劲。
“小人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国公爷让我跟他姓，也姓石。”
“好吧石大牛，带路吧！”
堂堂大理寺卿，终究还是被败家子请到了开封府，与包拯一起去查孙大娘儿子被害一案。
皇城司就不那么容易了，狗腿子二虎和大牛一样，他也是无名无姓被石元孙捡来的野孩子。到了卫国公府，也跟着石家人姓了石。
相比于清闲的大理寺，皇城司可谓忙成狗。皇城司门前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有身穿官差衣服的，也有乔装打扮的。
整个东京城乃至大宋的情报网络都在这个部门，所以每日皇城司门口都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二虎走到门口像个贼，他是第一次来皇城司，东瞅瞅西看看，旁人各自都很忙，居然无人搭理他。
有的人俩人一队交谈着，有的人低头拿着一份文书匆匆忙忙的走着。在这里，不止是东京城的情报网络，甚至还有来自契丹、西夏、吐蕃、大理、回鹘等地的各种情报网。
在这里各个部门负责汇总，然后逐级上报。将重要的文件信息挑出来，还有专门的情报网络进行分析。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情报信息在战争中尤为重要，这在历史上已经得到无数场次印证。
“请问”二虎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落单的，拽住了他。
那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耐烦的道：“有事你到东边缉事厅排队，那里专门有人接待。”说完这人匆匆的走了。
缉事厅，专门接待普通百姓来访的部门。皇城司发动全民皆间谍的策略集思广益，凡是你有什么重要的情报，或者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去缉事厅咨询。
开始这缉事厅还不算热闹，后来百姓云集了。谁家丢了只鸡也来询问，谁家没了只羊也来求助。
赶吧他们死活不走，查吧，一只鸡一只羊皇城司实在是没这个精力。
既然来了，无奈之下二虎只好在后面排队。
天啦噜，前面有个新媳妇坐在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官人你们可得替奴家做主啊，我那婆婆不是人。自从我嫁到这家里来，是做什么什么不行，干什么婆婆是都看我不顺眼。这事你们得管，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吊死在你们这衙门口！”
那接待的官差着实无奈，他只好小心翼翼的陪着：“管，管，我们一定管。你先告我你们家的地址，我回头着人到你家去看看。若真如你所说，我们会教育你婆婆的。”
这种琐碎事每日层出不穷，皇城司不想管。可是有过先例，太宗时期有个百姓家里丢了只猪都敢去敲登闻鼓，赵匡义还亲自接见了他，并且赔偿了那百姓一些钱财。
后来百姓们胆子就大了，屁大的事都找朝廷。官家也是无奈，只好逐级分配。可怜了这皇城司，这些事被他们摊上了。
太宗曾亲自颁旨，只要是百姓诉求，皇城司都得尽心尽力帮助他们办妥。
于是这种现象一直传到了仁宗赵祯这一朝，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二虎无奈，只好在后面排队。鬼知道他等了多久，终于前面的人都没了，剩下他一个。
“你有什么事？”那负责记录的官差忙了半天，脸色也不好看了。
“我想见勾当皇城司令狐云龙公事。”二虎开口便说道。
那官差大吃一惊，看个脑残一样看着他：“找谁？”
第五百零九章 四大巨头
“我想见勾当皇城司令狐云龙公事。”二虎怯怯的回答。
那官差登时大怒：“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皇城司你也敢来惹事。趁早快点出去，不然我着人把你抓起来！”
“是、是我家小公爷让我来的。”同样二虎也有些怕了。
而官差也有些疑虑了起来：“你家小公爷是谁？”
“卫国公府。”
官差立刻恭敬起来，卫国公府他是听说过的：“你、你家小公爷让你来的？”
二虎点了点头：“是的，有要事要见令狐公事。”
这官差立刻恭敬了起来：“你在此稍后，我去通知令狐公事。”
不多时，那官差终于回来了，这次对二虎是愈加恭敬起来：“这位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石二虎。”
“二虎兄弟，这边请。”
那官差领着二虎到了令狐云龙的办公地点，同样作为皇城司最高官员，令狐云龙也忙的很，他在审阅文书。
“头儿，卫国公府的二虎求见。”
令狐云龙只是“嗯”了一声，他在用石小凡发明的鹅毛笔在审阅各种情报文书。
能送到这里的情报文书，都是极为重要的信息了。令狐云龙很忙，大约过了一盏茶时分，他才抬起头：“什么事？”
“那个甜水井巷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家小公爷想请您帮帮忙。”
“嗯，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不是有开封府去查了么。有什么事你们去开封府询问便是，若是有用得上皇城司协助的，我们自当会尽力。”
二虎大吃一惊，这么快皇城司居然就知道了，好生厉害！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短短半日，皇城司居然就能这么快得到信息，简直可畏可怖。
其实二虎不知道的是，凡是命案都是十分重要的案子。甜水井巷也有皇城司的眼线，开封府包拯他们去现场勘查的时候，眼线早就将这里的事通知了皇城司。
虽然有开封府查案了，这事与皇城司无关了。可毕竟是命案，按照程序是必须上报的，直到报到令狐云龙这里，他刚刚审阅完，二虎就来了。
“那个，我家小公爷说您必须得去开封府一趟，帮帮查这个案子。”
令狐云龙皱了皱眉：“你家小公爷为何对这案子如此感兴趣？”
于是二虎将事情来龙去脉一说，令狐云龙站了起来，他在书桌前来回踱步：“好吧，我就去开封府一趟。”
开封府衙门，石小凡带着狗腿子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