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石小凡只是拍了拍手上的土：“不忙，这些物资先放在寿阳，等找到来福再说。好了，回衙门！”
东方青山和常威一听心中咯噔一下，他们本想着快点将物资运出去好甩了这烫手山芋。谁知道驸马又不着急了，二人心中惊恐，看来这驸马爷当真难以对付。
石小凡回了寿阳县衙门，对东方青山和常威是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只是让他二人五日之内找出来福下落，否则拿他二人脑袋抵命。
入夜，石小凡在等下看着《春秋》，王玉玮手持长剑走了进来，一拱手：“驸马爷。”
“嗯，”石小凡继续看着书：“打听到什么没有？”
王玉玮倒是办事干净利落：“打听到了，来福和东方安抚使还有常县令去过明月楼，那个姑娘就是来福在明月楼认识的。”
石小凡等的就是这个消息，他终于放下手里的书：“走，去明月楼。”
王玉玮这才看清：“驸马爷，适才您得书拿反了。”
石小凡这才发现，适才手里拿着的那本《春秋》倒了过来，字体是朝上的。
其实他适才根本就没有心思看书，而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石小凡看了他一眼：“干嘛，老子我就是故意的，想装一下读书人，这样旁人就会以为我很厉害的样子不是么。”
王玉玮：“……”
明月楼生意不错，石小凡他们来的时候，老bao子一看前呼后拥的石小凡和他身上那讲究的打扮，就知道石小凡不是一般人。
“哟，这位官人好生面生啊。怎么有空到我们明月楼这种小地方来，快快快，楼上请楼上请！”
老bao子热情如火，石小凡看都没看她一眼，直说了一个字：“赏！”
旺财扔给她一块银子，老bao子欢天喜地接过，谁知道入手沉重，一低头，居然是块金子。
老bao子更是欣喜若狂，知道自己今日遇上大主顾了：“哎呦官人好威风，快里面请。”
“我问你，前几日可有来了一个小眼睛，皮肤很黑的家伙？”同样到了雅间，石小凡开门见山的问老bao子道。
老bao子一怔：“这位官人，我这里每日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您说的是哪一个，老身怎记得住啊。”
“他从你这里带走了一个姑娘，应该是赎了身吧？”对于这种青楼，石小凡是轻车熟路。毕竟自己穿越之前，是青楼的常客。
老bao子一听立刻眉欢眼笑起来：“官人莫不是说的翠兰吧，没错，是有个官人和常县令一起来的。那官人看上了我们家翠兰，不但帮她赎了身，还要娶她做妾呢。翠兰好福气啊，那人更是出手阔绰，和官人您一样大方。”
石小凡暗自松了口气，是来福没错了：“那我再问你，翠兰是如何去的太原府，那人跟翠兰说了些什么没有？”
拿了人家的金子，老bao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了什么不知道，只是那人给的是交子票。官人您也知道，这交子票在寿阳这小地方没法兑换。我就着了俩人陪翠兰一起去了趟太原城。您还别说，那人出手真是阔绰，翠兰在那边怎么样了？”
“她死了。”石小凡冷冷的看着她。
“啊，什么！”老bao子吓得面如土色，她害怕了起来：“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要替踢出翠兰报仇的人，翠兰原本是你明月楼的人，她被人杀了，想必你也有些难过吧。你想要抓住凶手的话，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老bao子咬牙切齿：“自然是恨不能将那凶手千刀万剐。”
石小凡点点头：“那你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当下老bao子将那日的情形都跟石小凡说了，石小凡微微皱眉，从老bao子身上似乎打听不出来福和翠兰之间别的什么东西来，这让他更是郁闷。
那老bao子叹了口气又道：“我本以为翠兰找了个好人家，谁知道她命怎么就这么苦。”
“你为什么要派人和翠兰一起去太原城？”旁边狗腿子旺财问道。
老bao子一愣，有些赫然的道：“我，我是怕那人给我的交子票有假，他若是调拨了假票，老身我岂不是人财两空了么。”
“等等，你说什么？”石小凡大惊：“调拨？”
调拨，寿阳县这边的方言，和掉包同音。
第六百一十四章 抓起来
调拨和掉包，是寿阳县当地的方言。老bao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石小凡猛然间明白了，翠兰那句话的意思是荞麦被调了包。
石小凡恍然大悟，翠兰临死之时说的是荞麦掉包，而不是什么荞麦调拨。
因先人为主，石小凡一直以为是荞麦被掺了假，来福意思是想让这批荞麦物资尽快调拨到太原府。自己一开始就调查错了方向，难怪到了粮仓会一无所获。
石小凡看着老bao子：“放心吧，我定会替翠兰报仇的。旺财，走！”
“小公爷去哪儿？”旺财急问道。自从来福失踪，狗腿子们比石小凡更急。
来福是他们一伙儿的，是狗腿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来福是狗腿子们的智囊所在，没了来福，狗腿子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衙门收网！”
出了明月楼，王玉玮带着神卫军的将士早就在等着了。石小凡道：“回衙门，把常威和东方青山两个王八蛋给我抓起来。”
王玉玮大惊，这俩可都是朝廷命官：“驸马爷，发生何事了？”
“是这两个王八蛋把来福抓走了，抓回衙门，审！。”石小凡淡淡的道。
石小凡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反应较快，甚至是过快的那一类人。就这些狗官还想跟他斗。再修炼几年再说吧。
东方青山和常威二人被抓到了衙门，二人杀猪一样鬼叫喊冤。
“驸马爷，下官所犯何罪，为何要抓下官！”
“朝廷有法度，大宋有律法，驸马爷抓下官总得有个罪名吧。”
一众衙役心中慌慌不安。堂堂县太爷还有太原府安抚使竟然被驸马爷给抓了。
衙门公堂，石小凡一拍惊堂木：“东方青山，常威！你们二人现在交代出来福的下落我或许可以饶你们不死，若是你们要负隅顽抗，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东方青山和常威二人大惊失色：“来福失踪与我二人无关，驸马爷这是欲加之罪。”
石小凡恨恨地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侮辱我的智商？荞麦种子被你们二人掉了包。这事儿我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想活命，把来福交出来！”
二人一听大惊失色，东方青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瘫软在地：“我就说，我就说这事干不得！”
而常威环顾左右，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往衙门外面跑。此时的王玉玮早已拦住了他，果然这常威会一点功夫。与王玉玮噼里啪啦的在大堂斗了起来。可是在这位神卫军副将面前，没几个回合便被王玉玮给擒拿住了。
东方青山吓得魂飞魄散：“驸马爷饶命。都是常威，是常威把来福给抓了。下官刚到粮仓的时候，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常威怀疑来福好像是发现了我们掉包荞麦的秘密，这个人不能留。”
石小凡大惊：“你们把来福杀了？”
东方青山慌忙道：“没有没有，常威想杀。可下官知道这是驸马爷的人，就劝常威不可擅自动手。”
石小凡一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我问你，来福现在何处？”
东方青山无助的转头看了一眼常威：“常县令，招了吧，你把来福藏在可何处。”
常威自知无幸，当下冷笑道：“你们这辈子都都别想找到那狗奴，若不是这条狗一来就想调查本官。本官岂能这么倒霉。你们找吧，老子就是死也得拉他垫背。”
常威嘴硬，死也不肯招供来福下落。石小凡倒也不急。像是这种人慢慢儿折腾，等着大刑伺候便是。
东方青山倒是吓得尿了裤子。当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他平日与常威官官相护，互相勾结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从常威担任寿阳县令开始，东方青山就大肆收受贿赂。等他得知常威父亲在京中任职时，又开始拼命巴结。
石小凡一拍惊堂木：“把他二人给我押下去！”
几个神卫军侍卫接手了寿阳县衙，押着东方青山和常威关进了大牢。
还有几个衙役吓得魂飞魄散，石小凡看着他们：“你们几个作恶多端助纣为虐，说吧，我派来的来福关在了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衙役吓得跪地大叫：“回驸马爷的话，常县令已经将那人交给了贾三，小人也不知关在了什么地方。”
石小凡盘问了半天，确定这些衙役并不知道来福的下落，好在从东方青山嘴里知道他们投鼠忌器，来福应该无性命之忧。
贾三，一个粮茶贩子。就是他霸占了寿阳县的整个粮食市场，他与常威勾搭成奸哄抬物价，寿阳县百姓在他和常威的压迫下苦不堪言。
贾三掉包了那些邢州荞麦种子以后，也是下落不明，想是躲了起来。找到那批掉包了的种子就能找到来福，反过来找到来福就能知道那批种子下落。
常威和东方青山被抓在了大牢，奇怪的是石小凡对这二人不闻也不问。常威的牢房和东方青山一道栅栏相隔，常威的牢饭不是发霉的窝头，就是馊了的泔水。
不同的是东方青山的牢房里面有鸡有鱼也有肉，甚至还有一壶小酒。狱卒拿着酒肉端了过来：“东方安抚使，奉驸马爷之命。看你还算老实听话的份儿上驸马爷吩咐，给你好酒好肉招待着。但是这些东西你只能自己吃，你若是敢分给别人，你以后也就只能吃窝头。”
东方青山本就又胖又肥，他看着狱卒手里的鱼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多，多谢！”
二人的牢房挨在一起，开始常威还不说什么。过了第二顿，常威就受不了了：“东方安抚使，你把那条鸡腿给我。”
东方青山看到常威手里发霉的窝窝头，然后头摇的似拨浪鼓：“不行，给了你被发现了我就只能和你一样啃窝头了。”
常威大怒：“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方青山，你竟然想吃独食。”
东方青山嘴里塞着鸡腿儿，冲他翻着白眼：“若不是因为你非得做这笔买卖，你我岂会落得如此下场。我跟你说过这驸马爷非同凡人，他在山西之前你我不可轻举妄动，你就是不听。现下你我深陷囚笼，这都是因为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先给我一条鸡腿。就算是死，咱俩也先做个饱死鬼不是。”常威哀求着。
东方青山摇了摇头：“你现在把来福交出来，说不定你我还有一线生机，至少先保住你我的性命再说吧。”
谁知常威一听怒道：“老子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太原城那边也派了人。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来福这混蛋竟然派了明月楼的那个翠兰去太原府通风报信，不然你以为驸马怎么会如此之快就来到了寿阳。那翠兰已经被我派人杀了，你以为驸马真的会放过我？”
第六百一十五章 牢饭
南窑传来了大好消息，高炉炼铁的第一批钢铁出炉，质量足以与现代钢材媲美。
这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巨大发明，高炉炼铁可产精钢。而精钢在大宋朝无论是国防、民用、工业、生活都起着重要的作用。
有了精钢，理论上大宋可以做出无烟火药，可以造出步枪、机枪甚至冲锋枪。将来，飞机坦克都有可能。
当然这仅限于理论，估计石小凡有生之年都未必能看得到。
重要的，最重要的，有了大量钢铁就可以做轮船。蒸汽机的理论技术没问题，就差实践了。
败家子的劣徒们各使所长，他们如今都是大宋朝的精尖人才。虽然时不常的在一些科学技术问题上犯迷糊，好在众人拾柴火焰高，大伙儿聚在一起慢慢研究，往往也能另辟蹊径。
双喜临门，钢铁厂开始大量生产钢铁，冶炼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城北大棚，纯正意义上的杂交水稻种子已经成功。这批种子能够播种一分地的，等到收货后就可以播种几亩了。再然后就是几何倍数的增长，到时候杂交水稻种子就可以大面积普及了。
而此时的石小凡正在山西调查荞麦种子被调换一案，说也搞笑，常威和东方青山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你杀了翠兰？”东方青山惊恐的看着常威。
常威大怒：“你以为呢，我若不派人杀她，咱们早就露馅了！”
东方青山气的将手里的鸡骨头扔了过去：“你杀了她，咱们就不露馅了？我早就告诉你别做这笔生意了，等驸马离了山西再说。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老子他妈的都是因为你！”
“老子死也要当个饱死鬼，东方，你给我点吃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