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赵嫕也知道，她对石元孙说道：“卫国公，万万不能让我哥知道。若是日后我哥追究起来，就说是我不让你们说的。”
石小凡遁了，没想到石府今夜注定不会安宁。赵祯刚到门口，另一拨人也跟着来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石府二
曹国公曹爽，赵祯是担心自己的妹妹，同样曹爽也是担心自己的妹妹曹小梅，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石府。
于是赵祯和曹爽一起进了石府，桌子上的饭菜尚未来得及撤下去。所以在赵祯和曹爽眼里的画面是这样的，败家子死了，石元孙大肆庆贺一般整了一桌子的菜。
“这，怎么回事？”赵祯指着这一桌子山珍海味，一脸错愕的问道。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石善良，你儿子死了，你居然不但不悲伤，还整了一桌子山珍海味是几个意思。
要命的是这桌菜已经僭越之嫌，吃的比宫廷御膳还要好，也就是说比赵祯吃的都要好。
石元孙心念电转，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我儿喜好美食。臣就做了这一桌子菜，是想儿子在天之灵若是看到，就回家来吃几口。儿啊，我那可怜的凡儿啊！”
好吧，这总算是说得过去了。赵祯叹了口气，俯身将石元孙扶起：“卫国公不必太伤心了，都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他去密州。”
石元孙擦了擦眼泪：“臣等为社稷江山万死不辞，犬子虽死犹荣！”
赵祯一怔，没想到石元孙有这么高的觉悟。他心下感动，拍了拍石元孙以示安慰：“放心吧，小凡留下的孩子朕会世代让他世袭罔替。朝廷不会忘了你石家，不会忘了小凡立下的功劳。”
石元孙感激涕零：“臣谢陛下恩典！”
赵祯点了点头，这才看了看赵嫕：“嫕儿，你没事吧。”
赵嫕摇了摇头：“哥，我没事。”
曹爽更是焦急的奔到曹小梅跟前：“小梅，你怎么样？”
曹小梅已经快生产了，曹爽听说石小凡死了，这妹妹成亲不久就守了寡，要命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父亲，可见又多可怜。是以一听说赵嫕她们进城，就急着赶过来了。
“哥，我很好。小凡哥哥，”曹小梅看了眼众人，又道：“小凡哥哥没了，呜呜呜”
曹小梅这一哭，狗腿子们跟着嚎开了。演技过于真实，以至于石元孙不得不呵斥：“都闭嘴！官家跟前，怎敢放肆无状。”
赵祯叹了口气：“他们对小凡忠心耿耿，心中伤痛也是难免。”说完又对赵嫕道：“嫕儿，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哥说，哥定然会给你办到。这孩子生下来你放心，朕绝不会亏待了他。”
赵嫕心中感动，知道哥哥对自己情急关心：“哥，我知道了。”
石小凡没想到的是，他的假死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不止是赵祯和曹爽，后面朝中那些大臣基本都来了。和自己交好的范仲淹、韩琦、包拯、毕昇，甚至是吕夷简等人都跟着来了。
众人没想到官家居然也在，于是纷纷见礼。范仲淹看到赵祯。躬身施礼道：“陛下，臣有事正要去找陛下。既然陛下在这，那臣就不必再入宫一趟了。”
赵祯皱了皱眉头，这范仲淹新政实施的是不错。可也是个刺头，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骂，范仲淹这还算是轻的。
更厉害的是这个韩琦，大有盛唐魏征之风。一言不合就开怼，在朝堂上丝毫不给赵祯脸面。谁让人家是言官呢，自从当了右司谏，韩琦是如虎添翼，怼天怼地怼空气。
“范仲淹，你想说什么，有事回宫再说。”
“陛下，薛昆无罪。”范仲淹不理，依旧直言道。
范仲淹一挑头，韩琦不甘落后的站出来跟着道：“陛下，薛昆身兼火药作坊，然火枪流失一案，并非薛昆一人之过。燧火枪出厂的每一把燧火枪需枢密院建档，皇城司备案，陛下只治薛昆一人之罪是为不公。臣身为谏官，有监督圣听之责，陛下对薛昆治罪过重。”
薛昆被下了天牢，当时赵祯听说石小凡的死，心中暴怒之下拿薛昆做了替罪羊。现在想想，确实对他惩罚过重。
可赵祯不想就这么服软，他只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吕夷简居然站出来说道：“陛下，还有曹州知州李吉，驸马是在城外遇难。陛下将李吉发回京城天牢，也、这个是否也是量刑过重。”
“小凡死了！”赵祯大怒：“若是他们各司其职，护一方平安，小凡能死么！”
一想起石小凡之死，赵祯又愤怒起来。天子震怒，众人不敢再说。
还好赵嫕开口：“哥，小凡虽然没了。可咱们最要紧的是找出杀他的幕后凶手，那位薛监事和李知州并未犯下大罪。哥你把他们关进天牢，就是不对的。要想替小凡报仇，就找出真正的凶手。”
赵祯不是个昏君，他处罚薛昆和曹州知州李吉是在气头上，也是想给石元孙和妹妹一个交代。谁知道妹妹居然会这么说，赵祯看了眼石元孙。
石元孙也跟着说道：“陛下，我儿惨死怨不得这二人。要抓，就抓真正的凶手。”
赵祯叹了口气：“唉，好吧。陈琳，把这二人放了罚俸半年。”
陈琳躬身道：“诺。”
“朕已经着令皇城司彻查这件事了，一个月为限，朕定然会抓出凶手，告慰小凡的英灵。”
众人纷纷对石元孙表示了慰问，只是石元孙不善做伪，只是唉声叹气并不说话。众人还当他伤心过度，当下也不敢再多劝。赵祯只是吩咐狗腿子照顾好赵嫕和曹小梅，吓得旺财等人结结巴巴的领了诏令。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众人，石府的大门再次关闭。石小凡从后院走了回来，众人一脸沉重，石元孙问道：“凡儿，你知道是谁想要谋害与你么？”
石小凡摇了摇头，迄今为止他还是一头雾水：“来福，你明日带人去南大街的锦绣缘还有绣巷的郭家布衣铺，去打听打听最近有什么人去他们那儿买过青色的杭州段家织锦，听明白了没有？”
来福点点头：“放心吧小公爷，明日一早我就去。”
旺财自告奋勇的：“小公爷，让我去。”
“你滚一边去。”
某一方面，来福比旺财稳重的多。旺财毛里毛糙的容易坏事，来福算是狗腿子中最聪明的一个了。有许多事，石小凡都是交给他。
杀石小凡的那三个刺客中穿的也都是这种杭州段家织锦的布料衣服，这种布料在外行人看不出来。石小凡在城北有水力织布厂，对于布料他非常了解。
第七百二十九章 不臣之心
东京城，皇宫。
赵祯不安的皱着眉头，皇城司公事令狐云龙垂手站在文德殿。
“令狐云龙，朕再问一次，你说的可是真的？”
令狐云龙躬身施礼道：“千真万确，陛下，臣已经查出些许头绪，可是并无实证。”
赵祯微微一颤：“怎么可能是八叔，令狐云龙，你是不是弄错了。”
“陛下，您想想，能调动这么大势力对付驸马爷的，这世上还能有几人？”
赵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八贤王赵元俨，他居然要杀石小凡。
能培养出死士来，能弄到遂火枪，似乎赵元俨都能够做到。他是枢密使，掌管枢密院，位高权重。
可赵元俨刚正不阿，与石小凡又是交好。为何此人会想到要杀这个败家子呢，他图什么？
“八叔为何要杀小凡？”
赵祯不相信，他不相信赵元俨会这么做。赵元俨英明播天下，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对石小凡动手，再说，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谁知道令狐云龙噗通一声跪下：“臣万死！”
赵祯吃了一惊：“你、你这是干什么。”
令狐云龙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道：“陛下，八王有不臣之心。”
“你胡说，”赵祯暴怒着站了起来：“令狐云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蔑八王，你该当何罪！”
赵元俨谋反，赵祯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愤怒。八王怎么可能谋反，他向来是赵祯最尊重的人。八贤王不卑不亢，为人正直无私。在朝中，他的政敌可以攻击赵元俨提出的各种政策，但从没有人说他的人品。
尤其是楚王谋反的时候，赵元俨更是立下大功。他若是有不臣之心，怎么会帮自己灭了楚王。
“臣没有胡说，陛下您想想。若非八王有谋反之心，他为何要杀驸马。还有，公主回京，在卫国公府，为何八王没来探望？”
令狐云龙字字诛心，赵祯心头慌乱。难道说，真的是八叔要当皇帝，他怕石小凡会成为自己称帝路上的绊脚石，于是杀之而后快？
“不对，”赵祯冷冷的看着令狐云龙：“你说八王谋反，可有证据。”
令狐云龙心中一安，皇帝终于起疑了。他没有再称赵元俨为八叔，而是叫他八王。这就表明，赵祯心中依然起了疑心了。
令狐云龙一拱手：“陛下，臣正在搜集。请陛下相信，不日臣就会找到确切证据。八王窥伺陛下的皇位已久，只是苦无良机罢了。”
赵祯失魂落魄：“他，他说过不想当这个皇帝的呀。为什么，为什么连朕最信任的人都要背叛朕，这是为什么！”
“陛下，这人都是会变的。陛下还记得刘太后听政的时候么，那时候八王爷已经在收敛锋芒了。”
赵祯大吃一惊，想起太后刘娥垂帘听政的时候。那时候刘太后就依然对赵元俨起疑，于是赵元俨装疯卖傻，假装狂病。直到刘太后去世，赵元俨才恢复正常。难道说，他真的在那时候起就有了谋反之意？
楚王谋反的时候，赵元俨时机未到，于是假装救自己，为的就是得到自己的信任。如今他起任枢密使，大权在握。还有哪些宗室王亲都对他礼敬有加，更别提朝武对他的人品交口称赞了。
论才智、论能力，八王都比朕要强。他若要称帝，怕是会有许多人附和。
古往今来，每一个帝王都有着极大的疑心。一旦帝王起疑，臣必死无疑。
而赵祯，已经对赵元俨起了疑心。
“令狐云龙，你起来吧。朕问你，你目前得到的消息有多少？”
令狐云龙这才站起身，一拱手：“陛下，臣暗中调查得知，八王早就在暗中培植势力。他豢养死士，暗中结党营私。就连宫中陛下近身侍卫，有许多都是八王的人。”
赵祯只感觉寒毛直竖，没错，自己的贴身侍卫中，确实有几个是赵元俨推荐的，此时的赵祯已如惊弓之鸟，他抬头看着文德殿外的侍卫人影绰绰，登时吓得魂不附体：“快、快将殿外的人撤走，撤走！”
令狐云龙对殿外喊道：“陛下有旨，殿外侍卫暂避！”
一名侍卫躬身走了进来：“陛下。”
赵祯脸色大变：“出去，出去！退下去！”
那侍卫不知发生什么事，看陛下如此惊恐，当下也不敢多问，出门带着殿外站班侍卫纷纷退了下去。
赵祯双手冰冷，紧紧的抓着令狐云龙的手：“云龙，朕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陛下放心，皇城司誓死追随陛下。臣无时不刻不在守护陛下，眼下当务之急是想个办法将陛下这些近身侍卫全部裁撤调换。如今八王还不敢明目张胆，咱们只需先下手为强，便有惊无险。”
“查！彻底给朕清查，若是查出八王谋反证据，即刻将之擒拿！”
“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做。”
赵祯胆战心惊，没想到石小凡的死竟然牵扯出如此惊天大案，一向以忠臣标榜的赵元俨居然想谋反。赵祯后悔，后悔将枢密院使这么重要的位置让一个亲王来担任。
当时自己只是感激赵元俨救驾之功，想都没想就让他担任枢密使一职务。
历史上大将狄青行军打仗时经常亲自做先锋。作战四年，前后大小打了二十五场战斗，中乱箭多达八次。攻陷金汤城，夺取宥州，屠杀了砽咩、岁香、毛奴、尚罗、庆七、家口等部族，焚烧西夏储备的粮食数万石，收缴帐篷二千三百只，俘虏五千七百人，又建桥子谷城，筑建招安、丰林、新砦、大郎等城堡，这些城堡都扼制着敌方要害之地。
安远一战，他受伤很重，但听说西夏军队到了，就又挺身飞速赶往，士兵们因此也争先恐后，奋力拼搏。临敌作战时，披头散发、带铜面具，出入敌军中，西夏军均望风披靡，无人敢挡。
开始赵祯曾提议让狄青担任枢密使，可宋朝重文抑武背景下，皇帝和文官集团猜忌狄青，谏官多次对狄青发难，称其家“狗生角，且数有光怪”，请求将他调出京师以便保全其声誉。
文官们对狄青发动了大规模的言论攻击，庞籍、欧阳修、文彦博、韩琦、王举正等政界大佬纷纷向宋仁宗进言：狄青不能当枢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