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跟她老人家说，律法不容情。若是武乡候不死，这案子就不能重判。若是这样，将来还是会有人铤而走险的去造假银票。银钱国库乃是国之根本，若是乱了，真要那样，那怕是国将不国了。太后明白社稷为重的道理，说什么子实不死，她和陛下您必生隔阂。既然人死不能复生，太后也就只是骂了臣几句，打了臣几下，消了气也就算过去了。”
石小凡信口雌黄，赵祯却信以为真：“什么，太后打你了？”
“毕竟是太后的亲弟弟，打臣几下也在情理之中。陛下放心，太后是识大体之人，她不会再去计较此事。”
赵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嗯，既然这样，太后如此大度，杨氏一门的后人朕必会重用。小凡，朕找你还有件事商量。你有没有办法，把交子银票做的精细一些，让造假者难以模仿。”
改进交子银票的技术，是目前最迫切要紧的一件事。只有做到让银票无法造假，这样才能正常流通。
“这个，臣想想办法吧。”石小凡其实是有办法的，但他并没有一口应承。
“好，这件事尽快一些。朕还有件好消息告诉你，实际上是好几件好消息。”说着赵祯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挂着一丝微笑。
“哦，不知陛下又有什么喜事了？”
“昭节贵妃怀有身孕，不日即将待产，这是其一。其二咱们的电话已经通达边关，朕前几日和狄青还有种世衡通过电话了。其三嘛，你猜猜咱们在榷场赚了契丹和西夏多少钱？”
石小凡大吃一惊，这惊喜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昭节贵妃苗贵妃生的孩子应该是皇子赵昕了，又是一个早夭的皇子。你可别和史书记载一样早早就挂了，这样朝中怕又会掀起一阵风雨。
电话安装的速度倒是快极，居然直通边关了。这是好事，同样也是坏事，必须提醒一下。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边关戍卫之事，朝廷不必过多干预。毕竟最熟悉边关状况的，还是那些驻地将领。”
石小凡怕的是将来一旦战事迭起，赵祯会自作主张的用电话指挥边关战事。毕竟真正了解战场情况的，还是那些边关将领。朝廷若是在京城瞎几把指挥，只会延误战事。
好在赵祯还明白这个道理：“这个朕知道。”
“那，不知陛下榷场捞了多少钱？”
第八百一十章 出宫（求月票）
赵祯很得意，自从铁路通开到了边关榷场之后。首先物资运输方便了，由过去的车马驼运，一跃成为蒸汽时代的火车运输。单单是运输成本这一块，其利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字。
更别提火车会使得部队机动性发生了逆天改变，不夸张的说，现在边关一旦发生战事。朝廷可以迅速调集兵力，以迅雷之势调动京城驻兵，火速驰援边关。
耶律宗真和赵元昊已经明白，他们如今已经彻头彻尾的成了大宋朝的附属国。好不夸张的说，大宋若是要取这两个国家，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可大宋迟迟没有动手，反而处处宣扬和平，这让耶律宗真和赵元昊很是不解。虽然大宋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可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石小凡问榷场捞了多少钱，赵祯得意洋洋的伸出手指：“八千万，整整八千万贯。”
石小凡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多。这简直就是榨干了契丹和西夏的经济，如今国库税收也是连年暴增。每年国库收入高达六七千万，这也就意味着，单单榷场的收入已经超过整个大宋朝一年的税收。
“怎、怎么这么多。陛下，咱们发财了。”石小凡深深地嫉妒着，火车太特么赚钱了。
赵祯却没有给他什么好脸子：“行了，你的西山玻璃厂赚的还少么，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这特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运输成本的降低，他的玻璃厂更是盆满钵满。
“陛下，天地良心啊，这玻璃厂为咱大宋创造了多少经济价值。臣解决了东京城多少就业问题，如今咱们这么有钱，打一仗吧。”
赵祯一愣：“什么，什么打一仗？”
“就是打仗啊陛下，燕云十六州，咱们干吧！”
一直想收回却无力的燕云十六州，要在赵祯这一朝手里终结了。当年太祖太宗做梦都想收回来的地方，石小凡这么一说，赵祯不由得大为心动：“可是，不是说等完颜乌古乃和辽帝开战的时候，咱们从中渔利么。”
“臣和丐帮帮主拜了把子，这个陛下也该知道吧。”
赵祯有些脸红，皇城司的叶青跟自己说过，说是败家子和丐帮帮主结拜为兄弟。当时赵祯听了心中有些不快，丐帮帮众千万。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可到了石小凡手里未必就不能化腐朽为神奇。
赵祯以为石小凡不会告诉自己：“朕、朕听说过。”赵祯干脆承认了。
好在石小凡并不以为意：“臣和风不平斩鸡头烧黄纸，稀里哗啦的在关二爷面前拜了把子，于是臣就让丐帮去打听了辽北女真的动向。”
赵祯心头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吃惊的问：“你、你和丐儿帮的帮主结为兄弟，原、原来是想探听女真部落的动向？”
石小凡一愣：“不然呢。”
赵祯又有些尴尬起来，自己不该去猜忌这败家子的，他若真有异心，也不会等到今天。
“这、朕，朕只是有些不解，你为什么和一个乞丐结交，原来是为了这个。”赵祯慌忙掩饰着。
“嗯，臣和老风结交也不全是为了这个。臣喜欢丐帮那些兄弟，据丐帮从北边得来的确切线报，完颜乌古乃不日就会动手，对辽帝开战。”
“什、什么开战，女真要和契丹开战？”赵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石小凡点点头：“没错，以臣之见，女真人战术凶悍，多半契丹会被打的抱头鼠窜。到时候辽帝必然来求救咱们大宋，咱们就可以以此要挟，还我燕云十六州，我们出兵收拾完颜乌古乃。”
“嗯，他们、他们终于要动手了。”赵祯有些震惊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很久没来和赵祯好好说说话了，石小凡有些兴奋：“陛下，咱们许久没出宫了吧，不如今日无事，咱们出宫玩玩？”
赵祯一怔，是啊，很久没有和这个败家子出去逍遥快活了。想起二人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一起斗鸡掷骰子，那可真是无恶不作。那段时光还真是快活，随着二人年纪渐长，朝中事物也繁多起来，很久没有放纵一次了。
“嗯，走。陈琳，找几件百姓衣衫，朕想微服出行。”
陈琳有些担心的问道：“陛下，要不要带些侍卫。”
“不必，有小凡在，你还担心什么。”
没错，石小凡走到哪里都是领着一大帮子狗腿子。狗腿子个个嚣张跋扈，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谁敢来惹事。
出了皇宫，赵祯打扮成了一个公子哥，陈琳这个老奴陪着。石小凡耀武扬威，带着一干狗腿子们前呼后拥。
因为赵祯的缘故，狗腿子们倒是收敛了起来。狗腿子们对于天子一直是畏惧的，比如旺财之流，说话都结巴。
“六子，咱们先去哪儿。”石小凡问。
六子？
赵祯愤怒的看着石小凡，他现在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了。
旁边陈琳吓得浑身一震，这败家子很久没有这么称呼赵祯了，现在又叫人六子，他妈的石小凡，普天之下你是头一号。
石小凡倒是满不在乎：“好了陛下，出来玩就得放松。这里又没有外人，叫你六子显得亲近一些。我若是对你太恭敬，怕会惹人怀疑。”
这倒是没错，以他败家子的秉性，什么时候对人客客气气过。若是客气，证明这个人来历有问题。
好吧，赵祯想了想，最终还是接受了六子这个称呼：“去赌场，掷骰子。朕、我很久没有试试手气了。”
赌场，石小凡撸起袖子，一只脚踏在凳子上：“大、大大”
赵祯同样沉迷的抱着色蛊在那儿摇啊摇，然后‘砰’的一声，他把色蛊放在了桌子上。
一众赌徒大眼瞪小眼的围着这个尚未开启的色蛊，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赵祯也是小心翼翼的，轻轻揭开蛊子。可惜，这次开的是二三三点小。
“哎呀！”四周一片吁声，都为这次出的点子太小而惋惜。庄家却是暗喜，驸马爷带来这个冤大头还真是好赢，这叫六子的家伙已经输了十几局了。
石小凡想将色蛊抢过来：“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赵祯死死抱住：“不行，再来一次！”
第八百一十一章 莒州全羊
石小凡和赵祯着实痛快的爽了一把，二人在赌场热火朝天好不快活。陈琳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样的官家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的赵祯哪里还有半点儿帝王威严，一个堂堂的皇帝，居然被这个败家子拐带的和一群星斗小民混在了一起。
要命的是，从官家表情上来看，官家是乐此不疲。
陈琳叹了口气，或许这个时候的赵祯才是真正的自己。无拘无束，不必再为了皇帝的威严而做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事。
难怪官家嘴上挂的最多的就是败家子，如果在整个天下赵祯列一个同类，非石小凡莫属。同样，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和石小凡做朋友，赵祯也是其中一个。
不过，很快这种亲密的友情就出了问题。
“六子，你让我赌一把。该轮到我了，你这把喂猪食一般的臭手，你瞅瞅你都输了多少了。”
“少废话，赶紧掏钱就对了，我再来两把试试。”赵祯的声音。
石小凡坚决表示了他的抗议：“那不行，感情不是输得你的钱。你这一文钱都不带，输的可都是我的腰包。”
“你再啰嗦，我就把你的钱都给输光光。”
“”
石小凡心痒难搔，他也是很久没摸骰子了。赵祯霸占这色蛊不松手，钱是大把的往外输。
十赌九输，这是千古不变的至理。鬼知道赌了多久，直到狗腿子来福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的口袋：“小公爷，真没钱了。”
赵祯和石小凡互相看了一眼，二人终于也爽了一把。
“风吹灰卵壳，财散人安乐，走吧六子。你欠我三千六百两银子，得记账。”
“嗯，你的西山不错。”
这是赵祯的杀手锏，你敢问朕要钱，朕还想要你的西山玻璃厂呢。这个玻璃厂赵祯惦记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石小凡的死穴。
被抓住了死穴的石小凡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你狠，肚子有些饿，找点吃的先去吧？”
赵祯表示了深深地同意：“嗯，别说出来玩了这么久，确实有些肚饿。”
可是二人身上早已输得鸟蛋精光，狗腿子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二人拿去赌了钱。吃饭，还真是成问题。
“你个王八蛋，为什么出门不多带点钱！”石小凡只好拿狗腿子来福出气。
来福哭丧着脸，满脸委屈地：“天日可鉴啊小公爷，这可是三千多两银票。小人、小人哪儿知道您这么快就输完了。”
“小公爷，去樊楼啊。樊楼可以赊账的，咱们去樊楼吃大餐。”旺财凑了过来。
“滚一边去。”石小凡骂了一句，山珍海味吃的腻了。樊楼再好吃，也架不住天天吃。
石小凡不想去樊楼，赵祯也不太想去。皇宫的御厨什么样的菜没有，和樊楼一样都是精致为主。这些珍馐佳肴对二人来说，早已没了胃口。
突然一阵异香扑鼻，羊肉的味道。众人抬头一看，不远处一家挂着莒州全羊的铺子，传来一阵阵香味。
石小凡吸了吸鼻子：“好香的羊杂碎汤。”
赵祯都不禁咽了口唾沫：“走，进去尝尝。”
“旺财，把你的钱拿来。”石小凡伸出手掌。
旺财大吃一惊：“小公爷，我们身上的钱在赌场都被您给搜刮了去，小的身上哪有钱。”
旁边大牛看了眼赵祯，踌躇道：“小公爷，要不、要不我们回府去取？”
石小凡摇了摇头：“咱们在城南，再回府一个来回最少一个时辰。凑合吃点得了，抓住旺财，搜他的身！”
在赌场的时候，狗腿子们和陈琳身上的零碎钱都被石小凡和赵祯输了个精光，唯独旺财身上一个铜板都没带。
石小凡知道，旺财是个妻管严。小兔子平日把钱掌管的很严，旺财身上肯定是藏着钱的。
果然旺财吓得捂住了袖子，大有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势：“小公爷，您想干什么，我没钱。”
没钱就有鬼了，狗腿子将旺财抓住，然后从他袖子里摸出一堆碎银子，大概二百钱银子的样子。
石小凡大喜：“差不多够了，走吧，喝羊杂碎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