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打完就跑。大宋丢了幽云十六州，失去防守天然屏障，又没有产马的地儿，自然无法与骑兵抗衡。
要命的是防御战即便你打胜了，敌军伤亡代价也很小。以太宗如此英武北伐都失败而终，没有骑兵，狄青只能让部下实行防御战略。
朝廷播发数十万贯铜钱，在境内征收马匹，可依然收效甚微。
大宋境内虽有马匹数万，然仓促之际怎能集结。再说长途跋涉马匹难免损耗，还有就是，大宋军马主要集中在西夏边关一带。
宋辽之间的关系相对缓和，边境驻军没有多少马匹。大量军马都放在与西夏前线上抵御西夏进攻上了。
西夏国王李元昊看到宋辽澶渊之盟的好处，于是依样葫芦经常对大宋边关滋扰，以求也能让大宋给岁币。
而宋辽边关狄青也在高价收购马匹，但养马草料精细，而且马匹比牛娇贵。养牛可以负重耕田，民间大多数养牛居多。
狄青在帅帐看着战防布局图眉头紧皱，对他来说，他有十足把握能抗住辽军攻势。
可他是狄青，大宋战神级人物。仅仅是防御性胜利不是他想要的，如果给他一支骑兵，他能打的契丹找不着北。
诸将老实了，他们现在对这位主帅既畏又怕。
挟威领军，与将士同甘苦，在底层将士间，狄青很受爱戴。
重要的，他可以拖饷，但绝不克扣军饷。仅凭这一点，狄青收割了大批死忠。
“钱粮使，马匹征集的如何了？”尽管心中早有预料，狄青还是忍不住问道。
钱粮副使马奎，在正钱粮使周二被狄青砍了脑袋以后，他成了正的了。
见识了这位主帅的厉害以后，马奎没胆子再敢贪污。狄青交代下来的事，他都是办的妥妥帖帖。
可这次，马奎额头见汗：“回狄帅，边关马匹难寻。尽管军中一再提高市价，可依旧杯水车薪。”
“能有多少匹？”狄青问道。
“不足八百。”马奎实言以告。
八百匹马，实在少的可怜，连一场像样规模的骑兵战都打不起。
实际上军中马匹足有三千于匹，当中剔除老弱病残，还有拉车的运货的。真正适合能上战场的，不足八百。
诸将廖行舟、东方桥、杨文斌等人也都无可奈何，没有战马，如何决战。
“狄帅，外面雄州知州刘弘求见！”一传令兵走入帐中来通报。
众将一愣，他来干什么。
狄青问：“刘弘，他没说来做什么么？”
传令兵拱手道：“刘知州带了三千匹契丹战马，说是来营中交易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尽大惊。三千匹战马，这特么雪中送炭啊！
“快，快请！”狄青掩盖不住心中喜悦之情。
刘弘大着肚子笑呵呵的进账来了，狄青喜道：“刘知州，听说你带了三千匹契丹战马，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解了三军燃眉之急啊！”
本来笑呵呵的刘弘立刻收起了笑容：“狄帅，我可不是白送的，要收钱的。”
“好说好说，只有你有马，价钱本帅再给你加两成都行！”
刘弘眼睛立刻亮了：“那咱就别客气了，还等什么。狄帅，随我出帐看看。”
营帐外，战马潇潇。
边城养马逐莱蒿，栈皂都无出入劳。
用力已过东野稷，相形不待九方皋。
人知良御乡评贵，家有材驹事力豪。
略问滋繁有何术，风寒霜雪任蹄毛。
这首诗说的就是契丹马，契丹马其实大多数就是蒙古马，它们体形矮小，其貌不扬。
然而，在风霜雪雨的大草原上，没有失去雄悍的马性，它们头大颈短，体魄强健，胸宽鬃长，皮厚毛粗，能抵御西伯利亚暴雪；能扬蹄踢碎狐狼的脑袋。
经过调驯的契丹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历来是一种良好的军马。
第九十一章 契丹废帝
狄青一看到这些战马，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这每一匹都堪称良驹，走私来的马匹，为了换个高价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要知道，在契丹走私战马是死罪。可高风险伴随着高利润，为了暴利，这些契丹走私犯都是把最好的良驹弄到宋境来。
一匹匹高头大马抬头昂嘶，诸将更是看得喜不自胜。
“好马，当真是好马啊！”
“刘知州，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良驹？”
“是卫国公府的小公爷石小凡，现在是使辽正旦副使。”刘弘说道。
傻子也猜得出这些战马是从契丹那边走私过来的，虽然这是有功与大宋的好事。可走私毕竟是犯罪，万一将来有人追究起来，我刘弘可罩不住。
那就把石小凡搬出来，这是石小凡叮嘱过他的。你把这些战马贩到军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老子让你弄的。
狄青又是一惊，他听范仲淹说起过这人大名。
范仲淹对这个败家子推崇备至，此人果然手眼通天，战马都能弄得来。
大宋不缺骑兵，缺的是战马。有了这些马匹，他就可以出其不意的与契丹人正面战场抗衡。
虽然说是契丹骑兵势大，可若是出其不意用这支骑兵两翼猛冲，对方阵型必乱。
“哈哈哈……”狄青哈哈大笑：“刘知州，你可是为我大宋立了头功！放心，本帅一定会奏请天子，记下你这份功劳。”
刘弘一听吓得脸色大变，这哪是请功，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么：“狄帅，狄帅，切听我说。这头功是石国使的，是他让下官弄的这些马匹。”
狄青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这些都是契丹运来的走私马匹。这个，既然是石国使弄的，多半也是奉了官家之命。那我奏疏上就把功劳给石国使，顺便写上雄州知州刘弘有协助之功便是。”
刘弘大喜：“多谢狄帅提携！”
……
赵祯在紫宸殿同样坐卧不安，石小凡这个混蛋，到底还是挑起了宋辽之战。然边关能抗住大辽凶猛的攻势么，千古罪人石小凡！
朕不杀你，对不起大宋千千万万百姓。
“陛下，八百里加急前线战报！”陈琳急匆匆送来战报。
赵祯一惊：“这么快开战了？”
陈琳将战报递过去，赵祯打开一看，不由得惊奇万分。
前线战报是主帅狄青写的，上面写着边关已经筹集三千匹战马，这、这怎么弄来的？
再一看，一个人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石小凡！
这个败家子？他是用的什么方法，竟然将契丹三千余匹战马弄到了军营。
“这小子，还真有点办法。”赵祯不由得苦笑一声，本来他是飞杀石小凡不可。毕竟他弄出这么大动静，看在他这次立了些微功的份上，流放好了。
……
契丹国都大定府，
契丹大军已经集结出发，剩下北院枢密使萧孝先留守。
而大定府侍卫似乎也一反常态，不但加强了守卫，皇宫全部换成了萧太后的亲信。
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警觉，大战在即么，萧太后加强京城戒备也无可厚非。
然而这一切别人不知道，败家子石小凡却清楚得很。
而萧也赖，他去找上了石小凡。
“石兄，你告诉兄弟，宋夏合盟是不是假的？”
石小凡沉吟了一下，难得正色道：“萧兄，你我各为其主。作为宋人，我只能告诉你是真的。但作为兄弟，我跟你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他妈的宋夏联盟！”
旁边包拯大吃一惊，石小凡等于说是明火执仗的告诉萧也赖实情了。
萧也赖大为感动：“石兄，我交了你这个兄弟也不枉此生了。你肯实言以告，足见你看得起兄弟。”
石小凡面色沉重：“萧兄弟，跟你直说了吧，你是去过我们大宋的，你觉得你们打的赢么？”
萧也赖默然，以目前大辽的战斗力，即便大宋再羸弱，也是个两败俱伤若是宋军中再出那么一两个名将，大辽怕是会万劫不复。
“开战是太后之意，我等也是无奈何。既然石兄肯实言以告，做兄弟的我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便回去直接告诉萧太后，就说你将我灌醉，得知宋夏合盟是假。萧太后既然已经发兵，那干脆就让她开战便是。”
萧也赖大惊：“这，如此一来岂不是置石兄与险地。事不宜迟，我这便派人将你们送出大辽。”
萧也赖还真算是不错，冒着被治罪的风险要将石小凡送走。
石小凡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萧兄你还看不出来么，太后根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开战不是她的目的！”
萧也赖隐隐感觉到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像是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可是他却看不见撒网的人是谁。
“石兄，你到底还知道什么，还隐瞒着什么，希望你实言以告，我萧也赖定然感恩图报。”说着萧也赖居然跪了下来。
石小凡慌忙将他扶起：“萧兄，太后要谋反废帝！”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萧也赖站起身，然后他猛然惊醒了：“你、你说什么？”
谋反废帝，怎么可能，皇帝可是太后亲儿子。
“萧兄，你兄长北院什么事萧孝先参与此事，你可以问他。不过你想清楚，这么做大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萧也赖大惊失色，越想越惊恐。他回想起来，为什么宫卫突然全部被撤换。就连天子身边的近身侍卫也都被撤了，当时太后旨意是大战在即，天子安全为重。
就连耶律宗真当时也没有多想你，他的亲兵队长耶律喜孙被调到西城驻防，他还觉得母亲过于草木皆兵了。
现在想想，如果说是太后要谋反废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萧孝先是自己的亲哥哥，萧也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和太后同流合污。
若说石小凡骗自己，又不太可能。他能将宋夏是假联盟都如实以告，那么，只能说是他说的是对的了。
“石兄，你是如何得知的？”萧也赖惊恐万分的问道。
“细作，大宋安插在太后身边的细作告诉我们的，消息千真万确。”
第九十二章 宫变
细作，萧也赖只听得是寒毛直竖。大宋朝好厉害，细作都混到萧太后身边了，那一旦开战，己方所有情报还不尽然掌握在大宋手中么。
冷汗，从萧也赖额头上涔涔而下。太恐怖了，连萧太后如此绝密的情报石小凡都能弄到手，大辽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殊不知这些只是石小凡凭史书记载的，景祐元年五月，辽萧太后欲废辽主耶律宗真，立幼子耶律宗元继位。辽主先发制人，除太后余党……
“石兄弟，可陛下身边已无亲信，这可如何是好？”
萧孝先兄弟二人有些不同，萧也赖是支持辽皇帝耶律宗真的，而萧孝先属于墙头草，摇摆不定。如今太后势大，萧孝先便倒向萧太后一边。
“带我去见你们大辽皇帝。”石小凡说。
虽然萧太后谋反证据不足，但皇权这东西一旦有人窥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者如果说谎对石小凡没有半点好处，无论如何大军已经出发南下了，不可能再掉头回来，那样三军将士也不会答应。
重要的是，萧也赖相信石小凡。
“好，若真是如此，陛下可危险的紧了。”
包拯将石小凡拽到一边：“怎么回事，你确定萧太后要废帝？”
“我确定，走吧老包，若是被萧太后得手，那才是宋辽两国的噩梦。”
若是萧太后废了耶律宗真，这个女人一定会大举攻宋，将国内矛盾转嫁到战事上。
耶律宗真则不然，他是一心想与宋和好的，至少目前是。
包拯有些犹豫：“这是他们契丹人自己的事，咱们没得惹火上身。”
“老包，说实话，你信不信萧太后要谋反？”
包拯沉吟了一下：“说实话，我不信。”
石小凡默然，确实，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萧太后已经有大动作，可毕竟没有证据。
谁知接下来包拯又说到：“但我相信你！”
石小凡一怔，包拯又冲他点了点头。石小凡大喜，他拍着包拯肩膀：“哈哈，老包，你相信我就好！你留在客栈，以免引起他人疑心，我与萧兄去见辽帝。”
出了客栈，他们发现事情已经远没有那么简单。
大定府街道上，已经布满了宫卫。
别说是入宫，怕是宫门口都闯不过去。
果然萧也赖和石小凡刚到宫门口，便被宫卫给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太后旨意，边关战事吃紧，京城戒严，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走动。”宫卫一看石小凡宋人打扮，立刻拦住俩人。
石小凡嘴角上扬，轻轻一笑对那宫卫招了招手：“你过来。”
宫卫不明所以，只好凑了过去。
石小凡抡圆了一个圈，“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