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油滑的石小凡学聪明了,赵祯吩咐的差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是用询问的口气,加倍不会是什么好事,先拒绝了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说不好,咱们许多东西都百废待兴的,臣还有的忙呢。”
“那朕非逼着你干呢。”
石小凡挠了挠头:“到底是什么事,陛下您先说说看。”
“朕想让你当昉儿和昕儿的老师。”
“啥?”石小凡惊的从马车内站了起来,然后“哎呦”一声,捂着被撞疼了的头:“陛下,臣这幅德行怎么能当得了皇子们的老师。”
赵祯又好气又好笑:“你也知道自己德行不好啊,朕不管,他俩可是你的外甥,你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
“错了陛下,辈分搞错了。他们是臣的侄儿,”石小凡愁眉苦脸:“真不是臣不想教,你看我家那个臭小子,如今就已经上房揭瓦了。臣是怕,教坏了两个皇子。”
对于民间这些辈分,赵祯是搞不太清楚的。石小凡是两个皇子的姑父,理应该叫侄子的。
这个还真不好说,这败家子吊儿郎当的,万一真把两个皇子教的无恶不作起来,那……
那可是细思极恐了,将来若是把皇位传给一个小败家子,还不把朝廷搅翻天啊。石一飞确实很皮,俨然就是一副小小败家子的作风,这还真让赵祯犹豫不决。
“你只教好的,谁让你把你一身臭脾气也教了,你把自己一身本领教会他们不就行了。”
“陛下明鉴呐,这天性使然的东西,臣实在是教不了啊。”
“少废话,回京以后,朕就封你为少傅。教好了没赏赐,教不好朕抄了你家!”
石小凡明白了,跟这狗皇帝没道理可讲的。教好了还没赏赐?这是哪门子说法。
石小凡也有些恨恨起来:“陛下,让臣教也可以,这没赏赐的事,臣不干。”
赵祯有些无奈起来,他有些急躁的怒道:“你还想要什么,你还缺什么。西山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朕的半壁江山么!”
赵祯还在惦记那玻璃厂,石小凡没有回答,只是眉毛挑了挑,然后看了眼赵祯怀里藏着的那个东西。
赵祯慌忙捂住了胸口:“想都别想。”
“那就没办法了,陛下,教不好您可别怪臣,臣也是尽力了的。”石小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泼皮,这幅《兰亭序》一旦被这败家子惦记上了,还真是恶鬼难缠。
赵祯现在很是犹豫,他想了想,终于还是一咬牙,从怀里将那副书法至宝拿了出来:“拿去!”
赵祯怒火万丈,眼睛如杀人一般的盯着石小凡。石小凡恬不知耻的笑着,伸出了他那双罪恶的双手:“多谢陛下。”
赵祯把兰亭序递过去,却死死的抓着不肯松手,石小凡只好继续陪着笑。笑的猥琐,笑的暧昧。
“朕决定了,早晚杀了你。”赵祯咬着牙,恨恨的松了手。
石小凡毫不客气,将兰亭序揣进了怀里:“且不忙杀,臣还得教授皇子做功课呢。”
石小凡本来想略施小计,将来让赵嫕进宫,将这幅兰亭序再摸回来的。赵祯对这个妹妹恩宠有加,只要是赵嫕想要的东西,天上的星星赵祯也给她摘下来。
若是赵嫕去开口要这幅兰亭序,或者不必开口,直接去宫里取了回来,赵祯也不会不答应。没错,赵祯就是如此宠爱这个妹妹。
如今看来,用不着赵嫕出马了。赵祯恨恨的对外叫了一声:“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的侍卫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皇帝的九龙马车刚一停下,驸马爷从里面探出了头来。然后从马车里伸出一只脚,一脚把驸马爷踢了下去。
侍卫们惊的目瞪口呆,官家,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马车内传来赵祯的骂声:“石小凡,朕今天不想再看到你,滚蛋!”
石小凡从马车底下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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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吕夷简请辞(急求月票!)
东京城,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石小凡怀揣着他的那副至宝《兰亭序》,同时,吕夷简也从大理国回京复命了。
只有赵祯,气呼呼的回了仁明殿,把凳子给踢了。
“石小凡,朕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
这几乎成了赵祯口头禅了,旁人确实吓了一大跳。
曹皇后惊的浑身一震:“陛下,您、你这是怎么了?”
赵祯余怒未消,曹皇后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们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天威难测,现在官家脾气越来越大了。宫女们以前觉得这皇爷很好伺候的,现在怎么经常大动肝火呢。
“这个败家子,把,把朕的《兰亭序》给拿走了。”赵祯恨恨的端起茶杯。
曹皇后一愣:“兰亭序?”
“朕这次去关中祭祀前朝皇陵,无意中得到了书法至宝《兰亭序》原本。这败家子,无耻、卑鄙、猥琐、混蛋!”
曹皇后微微一笑:“臣妾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大事,不就是一副《兰亭序》么。小凡喜欢,那就赏给他好了。毕竟,他为社稷立下这么多功劳,他又不喜做官,咱们朝廷也不可太过苛刻了些。”
“连你也这么说,朕给他的还少么。他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什么时候学人家做学问了,其心可诛!”
“那陛下为什么还把兰亭序给他呢,皇帝心爱之物,臣子谁敢觊觎。”
赵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厮答应做昉儿和昕儿的老师了,朕也不好再开这个口了。”
曹皇后扑哧一笑:“这有何难,陛下就先把这幅书法给他,将来大可以找个由头再要回来啊。”
赵祯眼前一亮:“哦,皇后你可有办法?”
“既然两个皇子交给凡儿教导,自然得是要把他们教授好了。若是教的不好,小凡可是难辞其咎的。陛下可以把皇儿们叫来考教一下学问,若是皇儿们答的不好,这个当老师的就该罚了。”
赵祯大喜:“对,朕就说这厮教的不好。既然教不好,他还有什么脸要这幅《兰亭集序》,嘎嘎。”
败家子不是得了这幅书法么,那就给他。到时候以莫须有的罪名,就说他教的不好,罚他把兰亭序还回来。到时候石小凡就算是不想给,也没得办法了。
吕夷简回来了,吕府,吕家帮为数不多的几个家伙个个愁眉苦脸。太常博士王宗道,御史张茂、李德等人都在。吕夷简坐在椅子上,也是一脸沉默。只是偶尔,伴随着吕夷简几声轻咳。
“吕相公,这日子没法过了。”张茂最先诉起了苦:“您是不知道啊,自从您去了大理,我们这日子是难熬啊。朝中百官处处针对我们,都向着范仲淹他们。”
王宗道也哭丧着脸:“现在满朝文武都在歌颂范仲淹他们的新政,新政新政,盛世清明。我呸!”
李德叹了口气:“唉,今时不同往日,那些以前巴结咱们的官员如今都躲着咱们走。昨儿我遇到承直郎董苏,我说吕相公来了,咱们去拜访一下吧。你猜这厮怎么说,他说什么还得去范相公府上去请教公务。这个无耻小人,想当初跟着咱们摇尾乞怜,如今又倒向范仲淹那边去了,无耻之尤!”
张茂“哼”了一声:“还有那个败家子,我们去关中前唐皇陵祭祀,这败家子故意使计使我与那太常少卿闫从文结下了梁子。这败家子欺人太甚,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王宗道一脸嫌弃:“闫从文那个老顽固,你去招惹他作甚。他回来就跟我说了,说是与你不共戴天。”
“行了行了,我累了,你们能来看我也算是有心了。好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吕夷简语气落寞的摆了摆手,看起来很是疲倦。
众人一愣,这不像他吕夷简啊。以前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当年官家登基,吕夷简踌躇满志,带着百官们与刘太后斡旋。为如今官家亲政,吕相公那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这”李德还欲再说,王宗道冲他摇了摇头。
吕夷简摆了摆手:“都下去吧,老夫我要休息了。”
几人看着吕夷简神情落寞,当下也不敢再说,众人一同施礼,辞别了吕府。
这倒也难怪,如今吕家帮在朝中屡受排挤,已经没有什么发言权了。就连吕夷简自己,在朝堂上也是岌岌可危。
范仲淹他们的新政派如日中天,朝中除了几个元老级人物外,都拼命巴结。
说好听这些是元老人物,实际上他们都是一些垂垂老矣,被官家边缘化了的官员。以前朝堂官家什么事都询问吕夷简的意见,如今难得问他一次。这让吕夷简心灰意冷,即便是大理一行回来,他也是心情不佳。
《宋史全文卷八》吕夷简数求罢;上优诏未许。
第二日早朝,吕夷简没来上朝,而是上了一封奏疏,说他因病辞职。
这封奏疏引起满朝大哗,赵祯也是大为吃惊,散朝后,他亲自到吕夷简府上,给吕夷简喂药。吕夷简感激涕零。
“吕卿家,朕知道一直都冷落了你,你这身子不忙事,太医说你只是旅途劳顿偶受风寒,等身子好了,你再回朝不迟。”
“不不不,陛下,老臣真的是老了。这朝中也该换新人了,臣一直身居高位,免不了遭人闲话。还请陛下恩准,容臣告老还乡。”
吕夷简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朝中失去了话语权。江山代有才人出,属于他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与其在朝堂上惹人厌烦,还不如早早辞官。
赵祯却坚决不同意:“这个不行,你是朝廷的中流砥柱。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朝中大事怎么能少的了你,朕自登基以来,可都是你在服侍左右。”
那是以前,如今你宠信的范仲淹是富弼是韩琦他们。不过这句话吕夷简没敢说出来,他只是叹气道:“非是臣有意请辞,实在是年老德迈,还望陛下恩准。”
“好吧,朕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朕决定任你为中书门下右平章事。”
啥?吕夷简浑身一震。
第九百九十二章 互为制衡(疯狂求月票!)
如今的吕夷简是个副相,还是个被边缘化的副宰相。如今听官家这意思,怎么着,居然还要给自己一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吕夷简有些无法接受。只是,这右平章事是个什么鬼。
只听赵祯又道:“吕卿家,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想任命范仲淹和你为同中书门下左右平章事,由你二人率领政事堂为朝廷处理政务。朕呢,也能稍事安心一些。”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简称同平章事,同平章事初用于唐太宗时。自高宗永淳元年(公元682年)始,实际担任宰相者,或加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名义。
中书、门下二省本为政务中枢,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即与中书、门下协商处理政务之意。宋初,犹沿用为宰相官衔,北宋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主政事,知枢密院事(或枢密使)主兵,称为“二府”或“两地”。神宗元丰五年改革官制,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为宰相。
说白了,赵祯就是想改制。让范仲淹和吕夷简共同领正宰相衔,范仲淹职位略高于吕夷简,但同时也受制于吕夷简。由他二人带领政事堂的几个副宰相,一起处理朝廷公务。
对于吕夷简来说,这可是天大的重任了。这代表着,他吕家帮再次在朝中夺回来了话语权,已经隐然可以与范仲淹他们抗衡了。
石小凡跟赵祯说过,范仲淹的新政虽然不错。可朝中互相平衡,方利于治天下。这治国是一门极高的学问,石小凡其实也不大懂。
像是明朝的东林党,东林讲学之际,正值明末社会矛盾日趋激化之时。东林人士讽议朝政、评论官吏,他们要求廉正奉公,振兴吏治,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反对权贵贪纵枉法。这些针砭时政的主张得到当时社会的广泛同情与支持,同时也遭到宦官及其依附势力的激烈反对。两者之间因政见分歧发展演变形成明末激烈的党争局面。反对派将东林书院讲学及与之有关系或支持同情讲学的朝野人士笼统称之为“东林党”。
说实话,东林党开始也曾是满腔热血,一心为民。可到了后来,满口仁义道德的他们,空谈误国。虽然明朝的灭亡是综合矛盾汇聚的结果,其中,有一个不该被忽视的因素,就是因为东林党、
东林党人常常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与崇祯皇帝朱由检死磨硬抗,虽然朱由检对他们也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