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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子们平日狗仗人势非常嚣张，可到这里个个噤若寒蝉。
这是哪儿，朝堂啊。天子就坐那儿，旁边个个都是随便一根小手指就能捏死你的文武重臣。
狗腿子们有些害怕了，石小凡有些恨铁不成钢：“没见过大世面么，把家伙式都摆上来！”
狗腿子们这才战战兢兢，叮叮当当鼓捣这些东西。
“石小凡，你把这当成菜市集么，你想干什么！”赵祯又怒了。
“陛下，您先甭生气，等会自然让您见分晓。来来来，诸位同僚们，你们都凑过来看看。”石小凡招呼着旁边群臣。
群臣都躲得远远的，谁敢上前作死，这败家子自己胡闹，我们可不能跟着一起遭受池鱼之殃。
旺财搬过炉灶，来福架上大锅。一个狗腿子将一些石头用锤子敲碎，将石头放进了大锅内。
“来人！”赵祯忍不住了：“将这一干人等轰出去！”
过分了，着实过分。再怎么胡闹也不能到朝堂大殿上来胡闹，石小凡真真是不作不死。
石元孙怦怦乱跳，这小子，又不想活了？天哪，我石家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啊。
“成何体统！”
“有辱斯文！”
“这，这简直就是胡闹！”
几个老臣纷纷呵斥，他们都是老成持重者，何曾见过这么作死的家伙。
第一百零五章 白盐
侍卫很快冲了进来，石小凡拦住他们：“慢着！”转头对赵祯说道：“陛下，臣没有胡闹，陛下请看。”
说着石小凡将一名狗腿子敲的那些石块拿出一块来：“这是毒盐，人吃了会全身发紫，是不能够食用的。大宋缺盐，百姓更是连粗盐都吃不起。而臣有办法，能把这些毒盐变成能吃的白盐。请记住，是白盐，不是粗盐。”
此言一出，众人皆尽大惊失色。
这毒盐能吃？
不但能吃，还能变成白盐，也就是精盐。
这下赵祯都来了兴趣，他情不自禁的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跟着来到殿中，奇怪的看着石小凡鼓捣的这些东西。
群臣也窃窃私语，一起凑了上来。
众人惊叹的看着这一切，石元孙挤到前面去：“凡儿，你说的就是这些东西能变成人吃的白盐？”
石小凡微微一笑：“旺财，开工！”
毒盐矿被敲碎扔进大锅，有个狗腿子提着木桶将水倒进锅里。
然后来福在炉灶下面点火，一时间大殿之上烟雾缭绕。
有人忍不住咳嗽起来，吕夷简面带冷笑：“石小凡，你再胡闹可是扰乱朝堂，要关天牢的！”
“闭嘴！”石小凡骂了一句，然后转身踢了来福一脚：“赶紧的。”
来福和几个狗腿子拼命吹，终于柴火燃起，浓烟这才少了许多。
很快，锅里的盐矿开始融化，锅内的盐水也开始翻滚。
狗腿子们将融化后的毒盐水舀出来，放在三层纱布上过滤。
过滤出来的盐水依旧浑浊，不过已经没有了肉眼可见的杂质。
看这架势，似乎有戏的样子，群臣不禁开始议论纷纷。
“这真的能吃？”
“当然不能吃，你没看到么，这是硝盐，有毒的。即便是用纱布过滤出来，可这盐水还是浑浊不堪，这谁敢吃。再说，就算吃不死人，也是又苦又涩。”
“不一定，我看能行。老石，令郎可真能做出人吃的白盐？”
石元孙又没见过，他心里也是没有底的，不过他相信儿子：“我儿说行，定然能行！”
群臣立刻相信了，纷纷点着头。
“这真要是能把毒盐变成白盐，那么市场上就不会有私盐的存在了，这要这么说，咱大宋盐税翻倍也不是不可能。”
之所以私盐猖獗，是因为官盐价格高不说，质量又低，全是杂质和沙土。
而私盐以价格优势使得民间百姓冒险抢购，即便知道是犯法，可吃不起官盐只能买私盐。
虽然朝廷一再打击，但私盐贩子还是不惜铤而走险。
若是石小凡能将粗盐或者毒盐提炼成白盐，那么价格上还有质量上都会优先与私盐，这样就断了私盐活路，财政收入自然大大增加。
自汉唐以来，盐铁都是政府一项重要财政收入，若是石小凡成功，则能使国库充盈。
就连赵祯，都开始好奇的凑上去看着，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只有吕夷简，他缩在后面暗暗擦汗。张茂凑过去：“吕相公，放心吧，毒盐都能变成白盐，他又不是神仙。”
话岁如此，可吕夷简心里开始没底，他可是知道石小凡要是真能做出白盐的后果。
只见又一个狗腿子搬来一个木桶，木桶上放着一层黑乎乎的像是木炭之类的东西。
“小凡，这是什么？”赵祯忍不住问。
“哦，陛下，这是木炭。但不是普通木炭，是臣今早拿到城郊窑厂高温蒸烤，又用碱水洗过烤干的木炭。”
石小凡说的是活性炭，普木炭的过滤性很差，并没有多大效果。
用木柴烧制成的木炭，敲成约为1立方厘米的小块，将小块木炭装入布袋内，放入盛有碱水溶液陶器内入窑蒸煮，以洗出油质和疏通木炭内的微孔。
煮后用清水漂洗木炭二次，再次放入碱水入窑蒸煮，取出后用热水漂洗三次，取出后在入窑炉烘干即得活性炭。
旺财将过滤了一遍没有肉眼可见杂质的浑浊盐水缓缓倒入，经过活性炭过滤的浑浊溶液倒入新的木桶中。
搬开活性炭过滤网，只见木桶内的盐水已经变得清澈透明。
众人看得呆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成了！成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然后炸了锅了，群臣脸上个个脸现喜色，石元孙眼睛瞪得像铃铛，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
就连赵祯都开心的微笑着，这小子，还真成了。
只有后面的吕夷简身形一晃，若不是张茂扶着，怕立时摔倒了。
“行了行了，你们可以尝尝，这盐水味道何如？”石小凡指着木桶。
群臣纷纷将手指伸进木桶，也不管他卫生不卫生，沾了些盐水放在嘴巴里。
然后立刻齁的伸舌头，但是盐水中没有一丝苦涩的味道。
“好！确实能吃。”
“嗯，不苦不涩，应该能成。”
赵祯也忍不住尝了一点，确实没有苦涩味。
然后石小凡又让人将过滤好的盐水再次倒入洗刷好的大锅内，来福又开始在下面烟熏火燎的煮水。
这次众人被熏得辣眼睛，有的人涕泪横流，但还是不忍离开炉灶。
随着锅内的水分越蒸越少，锅底开始形成一层层白色的盐粒。
盐粒雪白晶莹，众人都看得呆了，真的成了！
随着锅中盐水蒸发完毕，锅中剩下的，全是上好的雪白精盐。
这些白盐的纯度，甚至比御厨贡品还要纯，里面不含一丝杂质，洁白晶莹。
“成了成了！哈哈哈！”
“做出来了，真的是白盐！白盐！”
群臣沸腾了，尽管早已齁的要命，可还是人人从锅里拿起一小撮放进嘴里尝了尝。
盐，上好的白盐。没有一丝苦味涩味，除了咸还是咸。
陈琳慌忙吩咐宫女去端来茶水，赵祯尝了一粒，慌忙接过陈琳递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好，石小凡，你真是做出来了。陈琳，给每位爱卿赏一碗茶。”
几位臣子早就齁的舌头发麻，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赵祯手里的茶水，听赵祯这么一说，登时感激起来。
唯有吕夷简缩在后面，只见他的脸色成了紫猪肝一般难看，他可是与败家子打了赌的。
第一百零六章 朝堂背人
上好的白盐，而且可以就地取材。只要是有盐矿的地方，甚至是硝盐都可以提炼。
朝廷一旦掌握这套技术，白盐便可以源源不断的制作出来。
制作成本的大大降低，会使得私盐没有生存的土壤。
这样一来，朝廷赋税还不蹭蹭的往上涨么。
尤其三司户部的官员，个个眉花眼笑，他们可是管财政的。
最高兴的还是赵祯，他开心的回到龙椅上，现在没有人再觉得石小凡唐突。
在朝堂之上煮盐，这小子还真是大胆妄为。
不过再大胆的事石小凡都干过，赵祯甚至有些习惯了。
“石小凡，朕刚封你盐铁使，你就给朕这么大一个惊喜，这东西可以大规模提炼么？”
“这个自然，”石小凡得意洋洋：“若是不能提炼臣也不会拿到这里来。陛下，这木炭的神奇之处在于，可以将盐矿毒物吸附。不止是毒盐矿，还能让粗盐变成细盐，黄盐变成白盐。”
石小凡说的时候，眼睛似有意似无意的看着吕夷简，只见吕夷简不停的擦着汗水。
“好，朕算你又立了一功。”
“陛下，什么叫算，臣本来就是。”石小凡有些不乐意了，赵祯还是低估了这小子，他并没有这么大公无私：“还有，臣可不是白给您这方法。”
赵祯一愣：“怎么，你还想问朕要什么赏赐不成？”
谁知道石小凡摇了摇头：“不要了，陛下已经对称是隆恩厚赏了。臣实不相瞒，这普天之下只有臣会造这种木炭，所以臣想和陛下做个交易。”
“凡儿！”石元孙轻轻呵斥，示意摇头不可再说。
跟天子做交易，这等于是要挟，要知道，皇帝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要挟他等于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果然赵祯有些生气的样子：“你想与朕做个什么交易？”
“臣想给朝廷供应这种木炭，放心，这木炭制作繁琐，价格肯定相对高昂一些。只是，比市面上的木炭高两成，陛下以为如何？”
果然是要挟来了，这混蛋玩意儿，想霸占这个暴利。
要知道，朝廷一旦改良制盐方法，就得大量需要这种木炭。正如这败家子所说，只有他知道这种木炭的做法。他想垄断，其中利润怕是会富可敌国。
“哼，你走私榷场马匹的事朕还没跟你算账，你做生意做到朕这里来了！”赵祯一拍龙椅。
石小凡立刻不淡定了，他瞪着眼睛：“陛下，这事臣得跟你好好分说分说。若不是臣弄到那三千契丹军马，边关将士哪有那么容易打胜仗。”
“是么，可你毕竟是走私。而且你捞了几万两交子票吧，要知道，按宋律你这是贪污！”赵祯威胁他道。
石小凡恨恨的看着包拯，定然是老包还真是告诉了天子。
包拯面不改色，对他来说贪污，就是触犯国法。
好吧，事已至此，石小凡只好认了做这个冤大头。
“陛下这是过河拆桥，炖完肉砸锅。臣在契丹那边上下打点买通消息，这些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臣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大宋，陛下你太过分了。”
“那朕就给你个不过分的，你贪污之罪朕可以饶你。但你必须将制作这木炭之法教授出来，让朝廷专营。”
赵祯是不会把这么大的暴利行业给这个败家子的，那这样败家子真要富可敌国了，还不得上天。
看来木炭垄断是不太可能了，石小凡只好跪地领旨：“好吧，臣谢恩。不过陛下，臣还有的是发财之道，总有一天，臣会成为这东京城、不，会成为天下首富。”
赵祯微微一笑：“那朕就等着你这一天，退朝。”
散了散了，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败家子居然会有这种办法洗盐，当真是匪夷所思。
群臣开始陆续往殿外走。
“站住！”石小凡喊了一声。
正要想悄悄溜走的宰相吕夷简，被石小凡叫住了。
群臣停住脚步，愕然的看着这一切。就连刚要起身去后宫的赵祯，都不禁回过头。
吕夷简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看着石小凡还是尴尬的一笑：“恭喜盐铁使制出白盐，盐铁使莫要拿老夫取笑。”
“取笑？你怎么这么凭空污人清白，咱们都是立过赌约的事，我能把粗盐变成白盐你就背我下朝，我若做不出我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石小凡并不想放过他。
旁边石元孙一脸黑线的喝道：“放肆，吕相公堂堂宰执，不过是与你这幼子小儿开个玩笑，岂能做的了真。”
吕夷简朝中影响力巨大，就连赵祯都得让他三分。得罪这种人那是后患无穷，石小凡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让人下不来台，以吕夷简心胸之狭隘，必然会当成奇耻大辱。
可别人怕你，我石小凡不怕。你心胸狭窄，老子也是睚眦必报：“不行，当日赌约可是陛下都在，岂能是玩笑。吕相公，你若不肯认，那我便让满京城百姓都知道。”
石元孙快被气死了，奇怪的是赵祯并没有阻拦，而是与他人一样继续在那看着热闹。
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吕夷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