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一下你的感受,要走心那种。”石小凡比划着。
“感觉就像、就像是做场梦一样,小人最想回家看一下高堂父母。在家里多陪一下爹娘,毕竟这些年做得恶太多,小人都不懂的怎么找回来,怎么补偿回来。”
石小凡竟然无言以对,他挠了挠头:“我问你,那日你想偷盗马车上的什么东西。”
金蛋眨巴着眼睛:“小人只是看一下子啦,看看车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谁知道呢,缘分这种事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这个混蛋,顾左右而言他,耍起泼皮无赖。金蛋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这位驸马爷那可是泼皮无赖的老祖宗。
石小凡冷笑一声:“蛋儿啊,你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金蛋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了眼衙门口的牌匾,上面的五个大字‘雍丘县府衙’。
“你甭看这个,没有用。老子既然能把你从牢里捞出来,就敢在衙门口弄死你。”石小凡威胁着他。
金蛋知道这不是玩笑,他惊恐万,状:“驸马爷,您饶了小人吧。小人就是想勉强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的偷点东西,别的真都不知道。”
石小凡笑了笑:“旺财,你们平日都怎么打人的。”
狗腿子们一听这个来精神了,旺财拍着胸脯道:“揍人么,分为文打和武打。”
金蛋一惊,什么鬼这是,怎么揍人还得分文武打。
“河鱼谓之文打,又河鱼谓之武打呢?”二虎在一旁帮腔。
“何以谓之,什么河鱼谓之。二虎我这得说说你了,平日你就得多学点学问,要不然贻笑大方临时抓瞎。”旺财纠正着他。
二虎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你还虾兵蟹将呢。”
“将计就计。”一个狗腿子说道。
另一个狗腿子:“计上心头。”
“头头是道。”
“道听途说……”
石小凡大怒,过去给狗腿子们一人一脚:“老子让你们成语接龙来啦,说正事!”
旺财“哦”了一声:“文打呢,就是你和我们挨个单挑,老子一人给你一拳,一拳打死你个王八蛋。武打呢,是我们一起上,群殴。”
金蛋大骇,这他娘的有区别么:“驸马爷,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真没什么,就是想顺手牵羊。”
石小凡冷笑一声:“顺手牵羊你也得有羊可牵吧,不说是吧,给我打!”
打人狗腿子们是拿手滴,金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吓得抱头大喊:“别打别打,我说!”
对付金蛋这种泼皮,没有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我说,我看到那个车夫草料里藏着金银首饰,这才起了歹心的。”
石小凡微微皱眉:“怎么回事,哪儿来的金银首饰?”
金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自从被衙门除了名,小人整日无所事事的。做事情又不会做,只能去靠偷来勉强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那日我看到这人赶着一马车草料去了长生铺,小人还奇怪,他拉着草料去长生铺干什么。”
宋朝长生铺,就是后来的当铺,专门用来典当的。这人拿着金银首饰去长生铺倒也没什么,为什么他要拉着一车草料,还把首饰放进草料里。
很明显那个车夫在掩人耳目,他在害怕什么。若是害怕被偷窃,大可以带在身上。
“后来呢?”石小凡又问。
“我跟着这人好几天了,他每隔几天都会带着首饰来兑换银票。那日不知为何,这长生铺居然没收他的首饰,小人我就、就这个见财起意了……”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石小凡料定这个车夫一定有问题。此人眼神阴鸷,根本不像是个车夫,难道说是个打家劫舍之徒。
可雍丘县最近没听说过有什么大案发生,反正左右无事,石小凡说道:“这车夫什么什么时候还会来?”
金蛋道:“不一定,也许这两三天,也许七八日。”
“那好,你再去盯着他,一旦发现那车夫行踪,就来通知我。”
金蛋大喜:“好,小人这就去。”
“等等,”石小凡叫住他:“蛋儿啊,你不喜欢打工?”
金蛋坚定的点点头:“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有没有兴趣跟老子混?”
金蛋一愣,整个人都哆嗦了:“只要驸马爷瞧得起小人,小人赴汤蹈火。”
“那好,你就以赴汤蹈火说十个成语接龙,老子就收了你留在身边。”
“火中取栗、历历在目、目瞪口呆、呆若木鸡、鸡鸣狗盗、盗亦有道、道听途说、说三道四、四季发财、财源广进、进退失据、据、据说明天有雨!”
(据理力争、据为己有……)
金蛋这个王八蛋,还真大和自己脾胃,石小凡点点头:“好了好了,以后你就是老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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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有问题
赵祯跑了,身为一个九五之尊的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居然背着石小凡跑了?
没错,赵祯跑回了京城。按照陈琳的话来说,官家国事繁忙,无法再南下江南了。
骗鬼去呢,石小凡认识这狗皇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二人都是互相看的纤毫毕现,各自都了解对方的脾气秉性的。
屁的国事繁忙,除了契丹和西夏那点小事,还有什么繁忙的。本来听说要下江南,赵祯是喜不自胜乐不可支。
在皇宫闷得久了,他做梦都想出去转转巡视天下。哪一个建立了丰功伟业的皇帝不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看看自己的子民自己的天下。
赵祯想,拼命地想。所以当石小凡跟他说下江南的时候,赵祯内心欢喜无限。已经没有什么事能阻止他下江南的决心,这次他却不告而别,着实奇怪至极。
这厮有事瞒着自己,定然是的。
大概是因为某件事,赵祯不想让石小凡知道。不想和石小凡一起南下江南玩儿了。
到底是什么事,石小凡猜不出来,他只是怀疑应该与那件事有关。
就是给金县令通风报信的那个幕后黑手,赵祯为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如果真是吕夷简,赵祯能花这么大力气保他也是没谁了。
算了,既然赵祯不肯说,石小凡也懒得理会。反正与自己无关,皇帝不跟着自己去了,反而倒一身轻松。
好在陈琳走的时候传了赵祯的口谕,‘此离京城便遇到昏官当道。你既持尚方宝剑,当可便宜行事。若遇不平事,当挥剑斩之。朕,自会罩着你。’
这是让石小凡最开心的一件事了,这次赵祯难得的给了自己这么大权利。拿着尚方宝剑可以随便浪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只是,让石小凡不知道的是,赵祯努力保护的那个人,确实在东京城一起来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大地震。甚至,一度逼得赵祯有了生无可恋的念头。
没错,这段故事被原原本本的记载了史书中,赵祯为此努力的掩盖着事实的真相,因为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新来的县令叫文良心,良心大大的有。至少表面上,给石小凡的印象不错。
按部就班,新官上任三把火,文良心一来就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三班衙役轮班巡逻,雍丘县那些鸡鸣狗盗之徒算是倒了霉。
石小凡带着狗腿子去了县衙,找到了县令文良心。
“良心啊,雍丘县最近没出什么大案子么。”
额,文良心对于这个驸马爷还是很敬重的。石小凡对他印象也还不错,所以才会跟他这么说话。
文良心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回驸马爷,雍丘县地面上安定的很,今日并无案子发生。”
这就奇怪了,难道说,那个去长生库典当金银首饰的大汉并没有什么问题,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人家去拿首饰换银票也在情理之中,石小凡有些失望:“那以前呢,最近半年有无谁家丢了金银细软之类的来报官的么?”
文良心摇了摇头:“没有,我来雍丘县后就查了最近三年以来的案子,有两起凶杀案,数起盗窃案。大多都是鸡鸣狗盗的小案子,且两起凶杀皆是因为家宅内斗。至于金银细软丢失案,卷宗上并无记录。”
石小凡“哦”了一声,看来这事是自己多疑了。谁知就在这时,狗腿子来报,金蛋发现那个车夫了。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石小凡着急的说着带着狗腿子走了,临走,还踢了可怜的旺财一脚。
文良心咧了咧嘴,这驸马爷,还真是特立独行。
像是驸马爷这种人物,官家的妹夫不说,还是超级大红人。这种人不拼命巴结一下那是傻子,要想以后仕途顺利,驸马爷的大腿必须抱住。
那个车夫真的又来了,他照旧是赶着马车,照旧是拉着一车草料。石小凡带着狗腿子们赶过来的时候,那车夫正刚进长生库交易。
金蛋看的仔细:“驸马爷,小人看的清清楚楚,这车夫每次来都是拉着一车草料。可他并不是来卖的,而是拉着草料进城,又拉着草料出城。这次来又是带着一包东西,咱们进去看看吧。”
车夫已经认得了众人,石小凡摇了摇头,他对狗腿子朱大昌说道:“你进去看看,不要打草惊蛇。”
上次朱大昌没有跟着来,车夫并不认识他。朱大昌点了点头,整了整衣服走了进去。
石小凡他们在不远处的巷子口等得心焦,他对狗腿子们说道:“你们几个在这等着,来福旺财,你俩跟我过来。”
石小凡带着俩狗腿子朝着车夫的马车摸了过去,这是一辆普通的马车,马车很破旧,看起来有些年月了。
让石小凡吃惊的是,车上的那车草料居然还是上次那一车。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上次有捆草料被切了一半,切口整齐,而这半捆草料依旧还在车上。
这车夫到底是干什么的,石小凡陷入了思索之中。他继续看那车身时,突然大吃一惊。
车底轮轴旁边,赫然是几摊血渍。血渍已经发黑,不知是动物的血渍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突然石小凡眼中露出一丝恐惧,这是人血。他不敢十分肯定,但有八成怀疑。
因为这车身,车身上布满了几道刀砍斧削的痕迹。若非是闯荡江湖厮杀的人,车身不会有这么多刀剑伤。
只因这马车残破,旁人没有注意罢了。
比如说粗神经的旺财,他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来福却看出来了,他指着马车:“小公爷,你看这车身,似乎有刀剑搏斗过的痕迹。”
石小凡刚要点头,却见朱大昌慌慌张张的从里面东张西望走了出来。
为避免打草惊蛇,石小凡一挥手:“走。”
他带着来福旺财躲回了巷子,朱大昌也跟着走了过来。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石小凡急忙问道。
朱大昌摇了摇头:“我一进去那车夫就被长生库掌柜请到了内屋,里面的人谨慎的很,对小的满是戒备。小的怕引起他们的怀疑不敢耽搁,找了个借口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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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喊破喉咙
“你个废物!”石小凡骂了一句,对于完不成的任务他从来不怪任务有多困难,只怪狗腿子们没本事。
朱大昌满脸委屈,这又不是我的错,是里面的人小心谨慎我能有什么办法。
“大肠,你就是个废物。”旺财在一旁煽风点火,狗腿子们也把任务失败归咎于朱大昌的无能,这让他加倍恼火。
“蛋儿,这车夫拿着什么东西进去了?”石小凡又问金蛋。
金蛋摇了摇头:“小的不知道啊,看他包袱鼓鼓囊囊,应该还是金银首饰吧。”
“小公爷,咱们要不要冲进去,把他们抓个现行?”来福问道。
旺财点头表示同意:“要我说咱们直接进去把这些人叮咣二五一顿胖揍,一并抓起来严刑拷打便是。”
“不行,”石小凡摇了摇头:“咱们无凭无据的,凭什么抓人。再者焉知人家不是在做合法买卖,咱们进去乱打一通像什么。”
“小公爷,您打人还需要理由么?”旺财贱兮兮的问道。
石小凡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需要理由的。”说着给了旺财一脚。
金蛋也反对这个计划:“是啊驸马爷,小人也怀疑这车夫的东西来历不正。可咱们无凭无据,不能打草惊蛇啊。”
正说着,那车夫竟然从店内出来了。他怀里还是抱着那个包袱,这次他出来的时候东张西望,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再把那个包袱塞进了马车内的草料内。
“小公爷,这不对啊。他是去长生库典当东西,应该换了银票才对。为什么他拿了东西进了长生库,又从里面把东西拿了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