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澶渊之盟真宗皇帝让曹利用和辽国谈判进贡岁币的事,就是寇准跟他说:“你若是敢超过三十万,我弄死你。”
其实这曹利用在朝廷中还是比较忠诚有操守的一个人,面对当时太后刘娥听政始终不屈服,可最后因为权争,落得了个自杀身亡的下场。
曹利用之所以自杀,就是因为这个杨怀敏把他逼死的。
《宋史·曹利用传》记载,曹利用谪左迁知随州。又贬崇信军节度副使。命内侍杨怀敏护送,行至襄阳驿,怀敏不肯前,以语逼之,利用投缳而绝。以暴卒闻。利用性悍梗少通,然在朝廷忠荩有守,始终不为屈,死非其罪,天下冤之。
这是神马意思呢,说的是曹利用被贬为随州知州。又被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朝廷命内侍杨怀敏护送他,走到襄阳驿,杨怀敏不肯前行,并且用语言逼迫他,曹利用就上吊自杀了,杨怀敏用暴病身亡上报给朝廷。曹利用生性勇悍,但很少圆通,但他在朝廷中能忠诚有操守,始终不屈服,无罪而死,天下人都说他冤枉。
乾兴元年,宋真宗驾崩,刘娥临朝称制。 刘娥找准时机,将权臣丁谓罢相,贬至崖州; 天圣二年,刘娥“违制”,没有着后妃服饰而是身穿帝王龙袍,参加宋廷的册封大典。 天圣七年,再治曹利用谋反之罪,曹利用自杀。宋廷朝政,完全落入刘娥之手。
为杨怀敏自真宗皇帝时期入宫,先后经历了真宗、刘太后再到赵祯亲政,宫中大大小小什么事没遇到过。如今他掌管了宫内皇城司侍卫的守卫工作,更是与张贵妃走的非常近,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重新得到了恩宠的张贵妃愈发的骄傲起来,她见到曹皇后的时候礼数也不那么周到了。好在曹皇后为人宽厚,并不与她计较。
这日,张贵妃漫步在后花园,身后宫女太监的跟了一大堆。而杨怀敏,就伺候在张贵妃身侧,鞍前马后当一条舔狗。
“贵妃娘娘,奴婢听说这徐州观察使杨景宗不日要回京述职。他给奴婢来了一封信,说是想面见娘娘。”
张贵妃眉头微微一皱:“杨景宗?我听说他是你亲戚,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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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跑官
杨景宗,此人更是来历不凡。他是杨太后的从父弟,何解?古人以共曾祖父而不共父亲又年幼于己者的同辈男性为从弟,若不共祖父则为从祖弟,若共祖父则为从父弟。从父弟与自己的亲疏远近比从祖弟与己的近一些。对立称谓是从兄。今世将从弟、从兄合称为从兄弟。
从父弟,指的是父亲的亲兄弟的儿子,即伯叔父的儿子,即父亲的侄子,又称堂弟。
嚣张吧,这杨景宗竟然是杨太后的亲堂弟。也是杨怀敏的堂叔,这一系,都是杨太后一族的外戚。
对于杨太后,赵祯一直心存感激和内疚的。赵祯初即位时,尚且年幼。太后刘娥对赵祯管束严厉,动辄以礼法约束,而杨太后则对赵祯是恩勤备至。赵祯经常被风痰之症困扰,刘娥下令不许给赵祯这个小皇帝虾蟹等海鲜吃,杨太后则私下让人弄来给赵祯吃,并说“太后何苦这样对待小孩子?”赵祯因此亲近杨太后,而有些怨恨刘娥。
后来因为杨思臣、杨怀德事件,杨太后驾鹤西去。赵祯对于杨氏一族的外戚,都很是重用。这个杨景宗,杨太后薨天,他迁成州防御使,出为兖州总管,改天雄军副都总管。刘娥与杨太后二后升祔太庙,赵祯感念两位太后的养育之恩,故特拜景宗徐州观察使,给留后奉。
可以说,杨景宗就是因为杨太后的关系,至今仍然被赵祯恩厚的照顾着,升为了徐州观察使。这次他来京述职,显然又是要升官了。
杨怀敏狗一般的躬身道:“回娘娘的话,堂叔早想结识娘娘,怎奈一直无缘。这次来京述职,若能得娘娘教诲,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张贵妃,虽然她在赵祯这里恩宠无上,可在朝中并无多少支持者。是以张贵妃早就想拉拢一下那些朝官了,可她毕竟是后宫嫔妃,无法明目张胆的与前朝臣子接触。这杨景宗深受官家器重,正好拉拢一下为己所用。
而杨氏一族的外戚,自从杨太后薨天以后,他们也急需寻找一位后宫靠山。而张贵妃在后宫中的地位杨怀敏是一清二楚,本着互相拉拢利用的目的,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嗯,若他来京再说吧。”张贵妃的聪明之处在于,她并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她也知道,杨氏一族是什么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做他们的靠山,这事答应的太快不免被对方瞧的小了。
杨怀敏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娘娘万安,奴婢替小叔谢过娘娘了。”
杨景宗来了,来京述职的他很快经杨怀敏的牵线,搭上了张贵妃这条线。不过,最终,张贵妃接见了他。
身为后宫嫔妃,是无法和臣子直接见面的。是以,在宫中宣召的张贵妃面前隔了一条帘子,彼此面目无从的得见。杨景宗跪在地上,磕头施礼:“臣杨景宗,拜见贵妃娘娘!”
这是大宋朝,除非正式场合。见了皇帝都无需下跪行礼的,比如石小凡,每次到文德殿都是躬身施礼。而杨景宗竟然对着张贵妃跪了下来,卑躬屈膝以示忠心。
“杨使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张贵妃也装出一副亲近拉拢的姿态来。
杨景宗大喜,慌忙起身将手里的紫檀木盒递上:“臣不知娘娘喜好,这些都是徐州特产,望娘娘笑纳。”
陪同在张贵妃身边的杨怀敏,急忙走过去把盒子接过来。只见杨怀敏双手一沉,显然木盒内的东西极为沉重。说是特产,实则明目张胆。
果然,杨怀敏把木盒经过帘子递到了张贵妃身边。透过帘子内模糊的身影,只见张贵妃只是打开了盒子轻轻的看了一眼,然后淡淡的道:“杨使倒是有心了,你这次来京述职,可有什么想办的事宜么?”
一个后宫贵妃,自然不能一幅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即便是杨景宗送的礼物再贵重,在这些后宫嫔妃眼里也不过是淡然处之罢了。即便是张贵妃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也是一幅不在乎的样子。
可张贵妃毕竟是开口了,她问杨景宗有什么想办的事宜。这就表示她收了礼物,想帮忙的了。
杨景宗大喜,有张贵妃在官家面前说句话,以后自己还不是官运亨通前途无量么。当下,杨景宗再次跪了下来:“多谢娘娘提拔,下官无他诉求。但求能在京中为一小官,能为娘娘鞍前马后足矣。”
这话说的,但求在京城当一个小官,然后为贵妃娘娘鞍前马后。一来表示对张贵妃的忠心,二来张贵妃就不好再给自己跑一个小官了。若自己真的混个小官,那还怎么鞍前马后。
张贵妃要想拉拢利用自己,只会给自己讨一个大官重官当当。不过这就为难张贵妃了,跑官在赵祯这个时代是很难的一件事,即便是赵祯答应了,那些文官也会毫不客气的驳回。
只要中书、门下和尚书省任何一个部门驳回赵祯的诏令,这份诏书就不作数。若是贸然给杨景宗一个高官,即便是赵祯答应了,百官也未必答应。
这些文官生怕的就是外戚专权,倒不是说他们多忠心。而是历朝历代一旦外戚专权,倒霉的不止是皇帝,更是他们这些臣子。
不过这难不倒张贵妃,朝官不能当,可以当一个让文官们管不着的职务。比如说,勾当皇城司公事。
叶青因为京城周边的凶杀案牵连,他这个皇城司公事怕是难以官复原职了。正好此时皇城司公事一职空缺,加上皇城司是皇帝直辖,皇帝的任命百官们也管不着。也就是说赵祯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哪怕让阿猫阿狗都行。毕竟,皇城司是依祖宗法,不隶台察。
张贵妃并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懒洋洋的说了声:“我乏了,怀敏,送客。”说完,张贵妃依然起身,在宫女的陪伴下回了后宫。
越是这样,杨景宗越是恭敬。他拜伏在地,毕恭毕敬的目送张贵妃的离去。直到杨怀敏过来扶起他:“小叔,娘娘已经走了,您快起来吧。”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诡异的案子
大概是出于对日前张贵妃的愧疚,又大概是赵祯确实是宠爱这个女人,但凡是张贵妃的要求,赵祯都是无有不允。
这几日,赵祯散了朝都会去张贵妃的云锦阁留宿。一脸数日,别的妃子房间根本都不去了。
“陛下,臣妾想杨太后依然生附太庙,可、可咱们对杨氏家人是否冷淡了些。”
云锦阁内,张美人对着赵祯吹起了枕边风。这枕边风是最致命的,女人这个时候柔情似水再耍上一些手段,没有几个男人能抵御的住。
早已沉迷于温柔乡失去了判断力的赵祯“嗯”了一声:“朕知道,那徐州观察使杨景宗不是来京了么,朕再给他加封个官职便是。朕亏欠杨家人的,自然也不会怠慢了他们。”
这都是败家子石小凡闯的祸,若不是他弄死了杨思臣和杨怀德叔侄俩,杨家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现如今杨景宗回京,赵祯早有加封之意。
谁知道张贵妃在枕边说道:“陛下,就怕您加封了杨景宗。封的官儿小了不显陛下皇恩浩荡,官职大了,那些台谏不会善罢甘休不说,中书省的官员们怕也会驳回诏令。到时候陛下岂非里外难做人么,天下人会不会说闲话呢。”
赵祯沉默不语,半响又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张贵妃温柔一笑,轻轻枕着赵祯臂弯:“陛下,这皇城司公事一职不是空缺么。不如,就让此人当了便是。一来安抚了臣子之心,再者那些朝官们也无法插手此事了。”
“这个”赵祯有些犹豫,皇城司公事,这个职务非同凡响的。首先要对皇帝绝对的忠诚,作为皇帝的心腹爪牙、忠诚是第一位的。
但凡事也不能绝对,当初令狐云龙是怎么谋反的,往事历历。后来皇城司的职权受到很大的制约,就是因为令狐云龙谋反在前。
“陛下若是觉得不妥,就把他外调。随便给个封赏也就是了,不管怎么说,皇城司公事确实要慎重一些的。”
张贵妃很聪明,她可不想落得个后宫干政的名声。再说,如果明目张胆的相求,不免落下口实。虽然这话说的是也可以不让杨景宗当这个皇城司公事,实则张贵妃知道,赵祯已经心动了。
宽厚的赵祯有时候难免没有主见,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因为自己受了委屈都去上吊,她是爱自己的。这么一想,赵祯便点了点头:“那就给他个勾当皇城司公事把。”
虽然内心窃喜,表面上张贵妃还是装的若无其事一般。似乎这事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只是想替皇帝分忧:“其实臣妾本还有些担心的,既然陛下这么说了,臣妾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真特么够孙子的,明明是你提出来的建议。现在倒好,倒成了赵祯自己的主意,你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赵祯根本没有去想这么多,他只是说出嘴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只是想到杨太后曾经对自己的好,也就释然了。
很快,任命下来了。杨景宗,晋封为建宁军留后、勾当皇城司。也就是说,皇城司这个极其重要的权力部门,因为叶青的下台,让杨景宗得到了这个职务。
此事石小凡是不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也与他无关。朝政,从来都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不当官不干政,方能活的长久活的逍遥。问题是有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身在官场这个大染缸,有时候你是身不由己的。
曹小梅和凌天扬并没有急于回雍丘县,因为石小凡还交给他们一项别的任务。发生这么多命案,若说是京城没有内应似乎说不过去的。
二人找到了被解职的叶青,叶青看起来很沮丧很颓废。赋闲在家的他,每日借酒浇愁。他并没有任何怨恨,确实是自己的失职。号称无孔不入的皇城司,居然连几起小小的凶杀案都毫无头绪,可谓无能至极了。
“叶公事,你不觉得蹊跷么?”在叶府,曹小梅问他。
叶青叹了口气,抱起酒坛:“蹊跷,有什么蹊跷的。曹姑娘,别再叫我叶公事了,我现在闲人一个。”
曹小梅冷笑一声:“那你也不应该叫我曹姑娘。”
叶青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放下酒坛子:“草民叶青,拜见郡主娘娘。”
曹小梅大怒,抱起他的酒坛子就给扔了,旁边凌天扬吓了一跳。叶青,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皇城司老大,基本废了。
“二舅,拿个镜子过来。”曹小梅吩咐道。
凌天扬莫名其妙,这是叶青的家,他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