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扬倒吸一口凉气,唐州最大的官儿还能是谁,不就是苏青海么,难道说,此人有问题。小凡还真是厉害啊,一眼就看穿了。
“好了,这些钱是赏你的。”
瓜子脸大喜,慌忙扑上去一把抢过,激动地心中怦怦乱跳。那些没有得到银票的,满脸的嫉妒。
凌天扬摸出五张银票:“每个人二百两银子,都有份。”
整整一千两啊,五个人一人二百两的银票。五个姑娘疯了一样扑上来,喜形于色。土豪,妥妥的大土豪,就为了问这几句话?这人,壕做友啊。
不过这次凌天扬就没这么大方了,他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这钱可不是白给你们的,记住了,今儿我问过的话,你们一字一句都给我烂进肚子里。若是谁说出去半个字,不但你拿过的钱都得给我吐出来,而且大爷我会来取了你的狗命!”说着,凌天扬把短刀在桌子上猛地又是一拍。
众人这才明白,此人不是个寻常人。他来问话,怕唐州城有大事要发生。这种事,身为一个卑贱的青楼女子,自然是别去招惹的好。万一有那一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五个姑娘不敢再嬉笑,只是每个人小心翼翼的从凌天扬手里抽出一张银票。然后齐声说道:“大爷放心,我们就算是烂在肚子里都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
凌天扬点点头:“那就好,若是被我知道了,我就割掉你们的舌头。”
说完,凌天扬站起来欲走。众人哪里肯放,几个姑娘扑上去,一起拽住他:“大爷别急忙走啊,让我们伺候伺候你啊。”
“就是,爷这么豪爽,我们怎么也得伺候舒服了您的。”
“留下来嘛,奴家几个保证爷您高兴。”
凌天扬寒毛直竖,一把甩开她们:“滚滚滚,爷不喜欢女人的,滚蛋。”
正闹腾间,外面楼下响起一个人的叫喊声:“小桃红,小桃红呢,让她过来陪老子。”
紧接着就是老鸨子的殷勤声:“唉哟,什么风把师爷您给吹来了。这小桃红楼上有客人,师爷还是稍等片刻,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狗狗
“他娘的,这时候有客人,什么人!老子要上去看看!”
瓜子脸脸色大变:“不好,是、是蒋师爷来了。”
凌天扬也听出来了,外面是蒋功的声音。原来这个瓜子脸就是小桃红,凌天扬微微一笑:“慌什么,有我在别怕。”
眼不见为净,自己看不到也就罢了。自己的女人在伺候别人,蒋功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了,妒发如狂的他,登登登的上了楼,一脚把凌天扬所在房间的门给踢了开来。
然后他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凌天扬正搂着小桃红,刚从床上下来,还一边系着纽扣。床上一片凌乱,蒋功瞪直了眼睛,可看到凌天扬的时候,又立刻没了脾气。他认识,这是驸马爷的人。
凌天扬故意只搂着小桃红,一脸挑衅的看着蒋功:“你活腻了?”
蒋功吓得一个哆嗦,慌忙陪着礼:“小人该死,是、是小人误会,误会了。”
这几个青楼女子大吃一惊,这蒋功在唐州可是权势熏天的人物,他对眼前这个人竟然如此畏惧。那此人的来历,怕更是非同小可了。那几个平日喜欢多嘴多舌的姑娘也知道,这位爷警告她们的话,最好不要对嘴为妙。
人类语言文化博大精深,唯独一个‘滚’字包罗万象,意简言赅。
“滚!”凌天扬只吐出一个字,蒋功立刻吓得退了出去。
退出去的蒋功像只斗败的公鸡,老鸨子吓得不轻,想上前劝却又不敢。这时,房门打开,凌天扬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跟着走了下来。
在走到蒋功身边的时候,凌天扬停了下来:“这个小桃红,很润。”说完,这位送钱居士凌天扬便扬长而去。
像是凌天扬这种人物,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蒋功能够招惹的起的。怒气无处发泄的蒋功,看着对方嚣张离去的背影,愤怒的再次转身上楼,冲着小桃红扑了上去。
蒋功如狼似虎,抱起小桃红把她扔到了床上。怒不可遏的他,看着身下的小桃红越想越气,甩手给了她一巴掌:“贱货!”
无能的男人才会发泄到女人身上,这一切,对于小桃红这种低贱的女子早已习以为常,她像一根木头一样任人摆布,没有一丝反抗
“贱货,适才那个男人跟你说什么了?”蒋功恶狠狠的问道。
小桃红冷峻的看着他:“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了跟你一样的事。”
蒋功更是恼怒,抬起巴掌又要打,小桃红昂然侧过脸;“他说我以后是她的人了,你打死我吧。”
蒋功一呆,伸出去的手掌停在了半空,吓得一个哆嗦,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恶狠狠的看了小桃红一眼,摔门而去。
小桃红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个狗一般的男人,也有害怕的时候。蒋功不敢得罪石小凡的人,悻悻的出门又甩了老鸨子一巴掌,气哼哼的走了。
月票被超了,继续求月票,谢谢。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莫须有
凌天扬大摇大摆,走路嚣张丝毫不慌的回到了客栈,找到了石小凡。
“小凡,你果然猜的没错。我去打听了,好像那四座青楼都是蒋功名下的。我仔细盘问之下,有个叫小桃红的说,其实蒋功就是个名义上的老板。有一次蒋功酒后说这些青楼其实都不是他的,是谁他没说,只说这个人是唐州最大的官。”
石小凡冷笑一声:“最大的官儿,那不就是苏青海这王八蛋么。”
凌天扬有些挠头:“小凡啊,你就算知道这四座青楼幕后老板是苏青海,那又能怎么样呢,你有什么证据。”
曹小梅皱了皱眉头:“小凡哥哥,朝廷命官私开青楼,够罢官的了吧。”
“罢官?你们知道一个小小的知州,哪儿来的这么多钱,高楼平地起的建起四座青楼。还是在灾荒年景,处处捉襟见肘的情况下。据我所知,这个苏青海出身贫寒,他一个知州的俸禄才有几个。”
曹小梅一愣:“小凡哥哥,你的意思是,这狗官贪了很多。”
石小凡点点头:“岂止是很多,能在灾荒时期大修大建四座青楼,这得需要多少钱。没有个四五十万两银子他是休想,而偏偏这个时候官仓一下子丢了十万石赈灾粮,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凌天扬双手一拍:“我明白了,小凡你是说,这王八蛋苏青海,是他侵吞了那批赈灾粮,然后变了现改了四座青楼,是这意思吧。”
“没错,就是这意思。”
“小凡哥哥,你这仅仅是猜测呀,咱们没证据是苏知州干的。这案子就连转运使甄洪都查不出来,还被反咬了一口,咱们怎么查?”曹小梅问。
石小凡微微一笑:“咱们干吗要查,证据嘛,莫须有就是证据。”
莫须有?这不是秦桧陷害岳飞的故事么。
《宋史·岳飞传》:“狱之将上也,韩世忠不平,诣桧诘其实。桧曰:‘飞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世忠曰:‘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莫须有,就是或许有的意思。大意是说:岳飞的儿子岳云和张宪设计为岳飞收回兵权,这件事虽然不是很明朗,但也许有吧!韩世忠听后,愤怒地对他说:“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可是,后来出现了许多舔桧的说法,说什么莫须有其实是一定有、必须有的意思。秦桧的原意是,岳飞的儿子岳云和张宪设计为岳飞收回兵权,这件事虽然不是很明朗,但这事一定有的。我想说,持有这观点的,纯属瞎扯淡。
如果是一定有,韩世忠为何会发出: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的怒吼。很明显这就是在牵强附会过度解读,秦桧的意思就是也许有这事。
至于这个莫须有的争议到底如何石小凡不知道,反正在石小凡的大宋朝莫须有就是或许有的意思。
或许有,这让凌天扬他们面面相觑,人家是堂堂的一州知州。你就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人给抓了?
无凭无据,就连喜欢作死的凌天扬都怕了:“小凡,莫要胡闹。”
曹小梅也跟着劝道:“是啊小凡哥哥,咱们没有证据抓人,这不行的。”
石小凡一脸的坏笑:“苏青海咱们不能抓,那就抓他身边的人,把蒋功给抓起来。没有证据,咱们便搜集证据。从蒋功那里撬开他的嘴,我就不信他不招。”
这败家子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虽然怀疑苏青海,既然没有任何的证据。那就把蒋功抓来,言行逼供。如果他招出来,不就有证据了么。读读
凌天扬还是不放心:“这太胡闹了吧,咱们无凭无据的抓人,蒋功不肯招怎么办?”
这就为难了,若是蒋功不肯招供,石小凡还真没有办法。不过,不招就打到你招为止。就怕对方老奸巨猾,屈打成招的都是伪供,这就麻烦了。
石小凡沉吟了一下:“赌一把,既然咱么挖不出证据,只能试一下了。”
“小公爷,咱么不必这么冒险的。”来福突然说道。
石小凡一愣:“什么意思?”
“小公爷忘了么,咱么可以用老规矩啊。”
老规矩是什么规矩,石小凡有些纳闷,突然他明白了。打闷棍,绑票
这不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么,多年没干过的事了。来福这王八蛋的意思就是,秘密把蒋功撸来,神不知鬼不觉的绑了他的票,弄回客栈严刑拷问。
这也幸亏石小凡不喜欢官府给安排的驿站,每到一处他都喜欢自己包下一处客栈住下。没办法,有钱,任性。
石小凡他们下榻的这处客栈叫大有客栈,位于唐州府衙并不近。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曹小梅喜欢这客栈的名字,大有,什么都有。
这无形中更为自己绑票行动提供了便利, 来福这么一说,石小凡点点头:“嗯,这事你去办吧。办的利索点,挑几个靠得住的。”
石小凡嘴里说的靠得住的,并不是说有异心的。而是手脚麻利,办事利索的狗腿子。像是旺财这种毛手毛脚的家伙,就没必要带她去了,以免这厮节外生枝弄出麻烦。
来福美滋滋一拱手:“放心吧小公爷,小的这就去。”
“你笑什么?”石小凡问。
来福一愣:“没有啊,小的没有笑啊。”
“还他娘的没笑,你嘴巴都裂到后脑勺了,让你绑个人你就这么高兴啊。”石小凡冲他扔了个果皮。
来福嘻嘻一笑:“小公爷明鉴,小的们很久没干这调调了,着实手痒。”
“贱骨头,滚吧!”石小凡骂了句。
是啊,很久没有干绑票的事,上次还是几年前的事了。看着来福心痒难搔乐不可支的德行,石小凡寒毛直竖,他也手痒痒了。
“站住,”忍不住的石小凡突然叫住他:“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话音刚落,曹小梅也是急不可耐的举起手。
众人的目光纷纷冲她看去,被看穿了心思的曹小梅有些尴尬:“我、我,我只是想去看看。”
要命了,曹小梅比谁都想。绑票啊,多好玩的一件事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谨慎
赵嫕悠悠的醒转,这个把赵祯给吓坏了,亲派太医史成礼还有赛华佗等人前来诊治。
太医来一看,公主似无大碍。只是好像受到过什么刺激,以至心悸晕厥。询问赵嫕,赵嫕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群医悻悻,虽然不太明白公主因何激动,但让他们的庆幸的是赵嫕面色正常,脉搏有力,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这让众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赵嫕却对那块玉佩颇为奇怪。这块玉佩似乎和石小凡有着某种关联,等他从唐州回来,一定要跟他说说这件事。因为太奇怪、太玄幻了。
干起了老本行的石小凡,带着曹小梅还有狗腿子们潜伏在夜色中。石小凡一回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些气急:“二舅,你来干什么!”
凌天扬扒拉着前面的狗腿子的人头:“看热闹啊看热闹,我来看看热闹。”
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石小凡有些无奈,只好压低声音:“谁都不许出声,等着。”
众人一袭黑衣,倒不是因为别的,黑衣在夜色中是最好的掩护。这根动物的保护色是一个道理,确切消息,蒋功今晚又去了四家青楼其中的另一家万花楼。
不知他是去快活还是去收钱,这些都不是众人所关心的。他们该做的,是把这厮给绑了。等待,其实蛮枯燥的。不过比起绑票的兴奋,这种等待也是值得的。
“来福,你他娘的看清楚没有。”石小凡有些不耐烦的问。
来福凑过来低声道:“放心吧小公爷,小人看的清清楚楚,蒋功就是进了这家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