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朱大昌的时候,立刻从本官改成下官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朱大昌一拱手:“好说。”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昂贵的聘礼
家里穷的叮当响的曹渊,一下子涌来这么多彩礼。这让一家人无所适从,这么多钱,知州文鲁的眼睛都直了。
问题是,外面的马车绵延不绝,就曹渊这个柴门的茅草房,压根就放不下。
文鲁有办法,趁此机会必须拼命巴结,他对朱大昌说道:“小兄弟,不知这宅子在何处?您看这许多彩礼也放之不下,这样吧,咱们今日双喜临门,就当给曹税监搬家了。将这些彩礼一并搬进新家,免得家里放不下不说,也不安全。”
朱大昌傲慢的看了他一眼:“文知州,你身为一方父母官,这邓州地面上的安全自有你负责。不过你说的也对,曹公子,我们在新丰大街柳树旁第一家给您备了一处宅子,不若咱们一起搬过去吧。”
文鲁一听大吃一惊:“新丰大街大柳树,莫不是邓州首富沈老板的旧宅?哎呀小兄弟当真是大手笔啊,这处宅子你们都能买的下来。哎呀我说曹税监,与驸马爷家联姻,这可是前世修来的大福气啊!”
新丰大街,那是邓州最繁华地界最贵的地方。而大柳树旁的沈家大院又是邓州首富沈老板的旧宅,宅子虽旧,然占地甚广。而且古色古香的甚是气派,旁人就算是再有钱也买不来。这沈老板居然肯割爱,定然也是为了想结交驸马爷吧。
曹渊妻子早就吓得傻了,没有这么送彩礼的,这就好比一个身居高位前途无限的精神小伙到你家提亲,彩礼大手一挥就给了一个亿。换谁,都受不了。
曹渊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这太多了,我、我们不能要。”
这本来是一句有语病的话,谁都听得出来曹渊是说彩礼太多,他们承受不起的意思。可你这句不能要,一般是在拒绝男方提亲的意思。他这话一出口,妻子秦氏立刻急了:“不不不,我们不是说不同意这门亲事。只是、只是这彩礼太多,不合乎规矩。”
朱大昌愣了一下:“多?这就是在邓州不方便,若是在京城,这连十成中的一成都不到。这也是曹若冰姑娘的意思,她说长兄为父,曹公子照顾她到大不容易。我们小公爷呢,家里又不缺钱。二舅爷就让我们好生准备,不可委屈了若冰姑娘。那个曹公子,我们宅子都已经买下了,都记在您的名下。若冰姑娘说了,这宅子是送给两个小侄子的,您必须得收下。”
曹渊和妻子互相对望一眼,都这地步了,不收也不行了。
知州文鲁慌忙笑道:“既然是令妹的一番心意,曹税监必须收下。这事本官做主了,如此多谢驸马爷、多谢勇敢候。我说这个曹税监啊,咱们这便去新宅子吧。大伙儿也别愣着了,一起搭把手,帮忙再把彩礼送到新宅子里去。”
文鲁看得明白,这时候他必须尽力马屁走起。只要这马屁拍的舒服了,给这位驸马爷家里的家丁一个好印象了,将来巴结上驸马爷,那还不是平步青云么。
既然是彩礼,而且这宅子是曹若冰送给曹渊两个孩子的,这就无有不收之理了。有钱就是好。羡慕嫉妒恨。
曹渊妻子秦氏转身回头:“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曹渊一把拉住她:“算了,咱们家里也没什么值得收拾的,直接便走吧。”九洲
文鲁笑嘻嘻的道:“对对对,这新宅里什么没有,咱们还是去新宅。前面的兄弟,本官在前面给你们引路。”
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收拾的,曹渊这个家徒四壁的破家,贼进来都得空手而回的地方,没有一样东西值得带走的。
众人浩浩荡荡,再一路启程去了新丰大街。一棵百年大柳树旁,一座气派的宅邸映入眼前。宅子占地甚广,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园林假山流水小桥的,甚至华贵。
此事已经惊动了半个邓州城,许多吃瓜群众的百姓,将这条原本就繁华的新丰大街更是挤得水泄不通。不得已,知州文鲁从府衙招呼衙役来维持秩序。
“让开,都让开!没看到后面有马车么,都闪开!”
一辆辆马车,络绎不绝的从后院驶进院子,一箱箱财物,被人抬着喜气洋洋的抬进了宅子。曹渊恍若梦中,在文鲁的簇拥下走了进去。妻子在后面牵着两个孩子,这么气派的房子,只有停留在他们的记忆中,曹利用当官的时候才有的待遇。
一切恍如隔世,如今他们又住进了这样的房子。两班衙役往门口一站,围观的百姓便不敢再上前去了。知州文鲁更像是一个东道主,他在前面笑嘻嘻的引着路,一路上,他已经知道了朱大昌的名字。此时的他尽量表现得和曹渊是很熟悉的样子,好给朱大昌一种错觉。
“曹税监,这宅子这么大,也没个下人。回头我给介绍几个家丁送过来,还有,这么多彩礼不免会被宵小惦记。好在这里离着衙门不远,有什么事随时知会一声。这几天我派些衙役在府上看着,以防宵小。”
曹渊一拱手:“如此多谢文知州了。”
“哎呀,这曹税监这话就见外了。这都是本官的分内事,您说是不是,朱兄弟。”
朱大昌“嗯”了一声:“文知州有心了,我会告诉我家小公爷,这曹公子家里的安全,就交给文知州您了。”
文鲁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他狗一般的围在身边:“放心,只要是在这邓州地界上,这宅子定会安全的紧。请回转驸马爷,下官一直都是仰慕他老人家的。”
朱大昌不再理他,招呼众人将一箱箱的彩礼搬进了客厅。文知州被请上做了主宾,旁边是曹渊夫妇作陪。朱大昌招呼众人打开箱子,这是提亲的规矩,必须让女方看看箱子里的彩礼是些什么。
有几个箱子很重,是好几个人一起才抬进来的。箱子里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有绢布、有酒、有帖盒、茶叶、香炮镯金、金茶筒一个;银茶筒两个。 银盆子两个等等不一而足。
还有两箱子最重的,一打开耀眼生辉,居然是满满的一箱箱银子,白花花的银子用红盒盛着,耀眼夺目。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前无古人
白银,整整两大箱子。满屋子的人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知州文鲁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我为官十余载,都没捞到过这么多钱的十分之一。这、这勇敢候聘礼一送,就是整整两大箱子啊。
其他人更是目瞪狗呆,这么厚的彩礼,过分了啊。
曹渊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被自己妹妹刺了一刀的勇敢侯,居然会成为自己的妹夫。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其土豪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抛开那几十车彩礼不算,单单是这两箱白花花的银子,足够他几辈子花不完了。
至于车上的聘礼,那更是五花八门了。别人有的他全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
镜子、玻璃、肥皂、胭脂水粉、被子都是蚕丝的,都是按箱送来的。
这份聘礼,轰动了整个邓州城。别说是邓州,就算是在京城,也没有人会有如此大的手笔。
我也是这是聘礼,你不能退。如果是别的礼物,曹渊可以无功不受禄的退回去。可这是妹妹成亲的聘礼,退回去就代表拒绝这门亲事。
不退,收下这么贵重的聘礼,于心何安。
朱大昌拿着彩礼的礼单,一份份的核对着,曹渊夫妇一脸震惊的互相看着对方。其他人,全都都被惊呆了。这份应聘的彩礼,当真是前无古人亦复是后无来者了。
……
凌天扬在他的侯爵府也开始了大操大办,京城要繁华的多。除此之外,还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作为这个时代的国际化大都市,东京城俨然已经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各国名贵特产琳琅满目,许多见过的没见过的东西应有尽有。
侯爵府张灯结彩,只等良辰吉日,朱大昌他们从邓州回来,就大张旗鼓的成亲了。
这日,凌天扬招呼大牛二虎两个狗腿子,准备上街。
这些时日都已经习惯了,两个家伙够一般都跟在后面。
“二舅爷,咱们今日又去买什么东西?”
“这该买的都买了,二舅爷,京城四大街咱们也逛的差不多了。不如,今日咱们去掷骰子去?”
“对对对,好久没去赌钱了。”
大牛二虎两个狗东西在互相鼓动着,不过这次凌天扬并没有心动。
往常,要是掷骰子喝酒,凌天扬一定会瞪起眼来争先恐后。谁知如今他是要成亲的人了,反而改变了许多,只见他瞪着眼睛:“赌什么钱,老子都要成亲的人了。成了亲,自然得赚钱养家,赌钱,那是败家子的行径。你看看小凡,自从成了亲,可有再去赌钱过。”
大牛二虎面面相觑,这二舅爷抽什么风。这不像他啊,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小公爷自从成了亲,整个人也是性格大变。变得成熟沉稳起来,难道说,真的是成了亲,人就成熟了?
“那、二舅爷,咱们去哪儿?”大牛试探着问道。
“嗯,去东城门!”
去东城门干什么,当然是去找那个街道司的小卒。凌天扬说过,要回来和他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八拜之交的。
当初东城门修路,街道司的一个叫凌大宝的小卒拦着去路,毕恭毕敬的说无法通过。凌天扬以为自己被驳了面子,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非得硬闯。结果,被曹若冰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老实起来的凌天扬居然对着这个凌大宝磕起了头,还嚷嚷着什么等他这次去罗县回来要和人家磕头拜把子。谁知道把子没拜成,回来后的凌天扬被押入了死囚牢。
如今自己被平反昭雪,不但恢复了名誉,还抱得美人归要和曹若冰成亲了。这人不能忘本,我凌天扬说过的话想来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拜把子就拜把子。
为了加强城市街道管理,清洁美化市容环境是现在城市环境工作的重要内容。在大宋朝就已经设立了街道司,在当时被称为“青衫子一领”!肩负着城管和环卫机构的双重职责,为环保事业做着贡献。
街道司设有”勾当官“两人,管辖500多名在编的环卫工人,他们身穿“青衫子一领”,有统一的环卫服装,每个人还有“两千钱”的工资和福利。
真宗皇帝曾经这样评价街道司:“工作慎众,事任非轻”,街道司不仅需要承担城市道路的维修和管理,还需要肩负起城市的排水工作,“有积水则疏导之”。
尤其是到了皇帝出游巡视的前期,街道司需要提前做好道路的修整和积水的疏通工作,为皇帝出巡提供安排保障。
别看这个部门的职责看起来不大,实则在管理着上百万百姓的东京城是至关重要。在忙不过来的时候,街道司还可以向都水监申请调人帮忙。
东城门附近,设有街道司办事处。凌天扬带着大牛二虎来的时候,街道司管勾官刘善慌忙出来迎接:“不知是勇敢候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凌天扬一拱手:“好说,刘管勾,你们街道司有个叫凌大宝小厮,此人现在何处?”
凌大宝,刘善挠了挠头,街道司这么多人员。一个小小的小厮如何被勇敢候如此上心,当下他不敢怠慢,慌忙吩咐手下:“快去查查,凌大宝何在。”
手下倒也麻利,慌忙说道:“回老大,凌大宝去绣巷洒水去了。”
洒水,没错。街道司还负责在天干物燥的时候,在街上洒水以免造成尘土飞扬的局面。只是可惜没有洒水车,这些街道司的小卒,只能抱着罐子手动洒水。
《清波杂志·凉衫》中这样描述当时的场景:“旧见说汴都细车,前列数人持水罐子,旋洒路过车,以免埃蓬勃。”
那时候没有全自动洒水车,前面有人拿着水罐子在操作洒水,以免灰尘沾染到了车驾,这样清理道路的方法一直延续到了南宋,扫过去的干净的路称为“水路”。
不得不佩服,大宋朝的技术先进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许多地方,甚至优于明清时期。
这凌大宝正是抱着水罐子,去绣巷洒水去了。凌天扬一听,慌忙招呼大牛二虎:“走,去绣巷。”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结拜
街道司真不是人干的活,尽是得罪人的差事。和百姓产生摩擦,乃是常有的事。
绣巷,从其名字也猜得出来,以刺绣为名的街巷。东京城作为北宋的国都,后来被称作“汴梁”也作“汴京”,是此时世界政治、经济、文化交流中心,而刺绣在北宋年间是手工业中一个重要行业,所以当时称作“宫廷绣”的刺绣,因开封古时称汴梁城,所以就有了汴绣之称。
汴绣与苏绣、湘绣、粤绣、蜀绣合称为中国五大名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