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凡坐立不安,来回的走动着。
曹小梅看了看赵嫕,赵嫕轻声笑了笑:“我倒是有个法子,或可一试。”
赵嫕,沉稳贤淑。
她一般不去干涉石小凡工作上的事,但是一旦开口有什么建议,大家都会非常尊重她。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登时高兴了起来。
就连凌天扬,也止住了哭声。
“哦,什么法子?”
石小凡急忙问道。
“可以让我哥在京城搞个祭祀活动,到时候万人空巷,百姓们都会来参加,这种热闹的场面,凶手怎么肯错过。
这个时候,你们再布下天罗地网,他们还能逃得了么。”
这,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逐渐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对啊,这倒是个好办法。
石小凡大喜,紧紧的抓着赵嫕的手:“公主,还是你厉害。
这个法子好,哈哈,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曹小梅“哼”了一声:“我嫕姐姐一向都很厉害的,不像是有些人,出了事只知道骂我小凡哥哥,还只知道哭。
呜呜呜,羞不羞。”
羞,当然羞。
不过为了自己的妻子,别说是丢脸,干什么都行。
凌天扬不在乎曹小梅的冷嘲热讽,只要能救回他的妻子,当下他兴奋的喜道:“好办法,哈哈,好办法。”
石小凡又犯了难,他摸着下巴思考:“只是,这一无喜事、二不过节的,咱们找个什么由头搞个祭祀呢。
若是没有恰当理由,不免引起凶手猜疑。”
这个赵嫕早就想好了,她笑了笑,柔声说道:“这个好办,就说是为了乞求上苍保佑我大宋五谷丰登,百姓安居远离疾病,让朝廷在京城举行一次祭祀傩神的活动。
让百姓们戴面具祭祀。
这样可以使得凶手更容易隐蔽,就算是他们怀疑,也会打消顾虑必然会动手的。”
傩神,早在二千年以前,屈原及九疑山的居民封九疑山为“神农炎帝”的神山。
九疑山的神农子孙。
傩神一指“神农炎帝”二指祝融。
炎帝牛首人身,他亲尝百草,发展用草药治病;他发明刀耕火种创造了两种翻土农具,教民垦荒种植粮食作物;他还领导部落人民制造出了饮食用的陶器和炊具。
祭祀傩神,就会跳傩舞。
傩舞又称鬼戏,是汉族最古老的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舞蹈。
跳傩舞有戴面具的传统,古时祭祀傩神时跳的舞目的在于驱鬼逐疫舞者头戴面具;手执兵器;表现驱鬼捉鬼的内容。
这种祭祀的节日,凶手怎么肯错过这种机会。
而且如果说他们本来还会有所怀疑的话,则这个祭祀傩神的活动就会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
因为一旦戴上面具作案,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如鱼得水。
面具之下作案,很难被抓住。
凶手肯定会动手,这个时候再布下天罗地网,肯定会有所收获。
“好,我这便进宫找官家,来福,备车。”
“等等,”赵嫕叫住他:“这祭祀傩神的日子,京城的百姓都会涌上街头。
这么大阵势,咱们府上这些人手怎么能够。
你让我哥多派些人手,把宫卫都调派出来。
全部换上便装,算了,我和你一起进宫吧。”
把宫卫调出来,那谁保护皇宫的安全。
这事石小凡没法说,只能赵嫕开口。
有过好几次宫变之祸的前车之鉴,皇宫的保卫不能松懈。
为什么不调拨皇城司和开封府的人,就怕其中有凶手的内线。
而负责皇宫宫卫的将士,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层层考核,对皇帝忠心绝对靠得住的。
这些人是赵祯心腹,不会泄露信息。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圣谕
赵嫕一直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最逍遥的还是曹小梅。
她橡皮糖一样处处粘着石小凡,天天在外面胡作非为。
家里,只有赵嫕是个贤内助。
好在赵嫕性格沉静,她也喜欢孩子整天围在她身边。
已经好久没进宫了,宫门侍卫看到赵嫕的时候,慌忙惊喜的要去禀报赵祯。
赵嫕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自己去吧。”
“公主慢走,驸马爷慢走。”
侍卫们甚是恭敬。
石小凡可以自由出入宫门,但是每次来也得搜身。
而且,他即便是进了宫,也得通报之后方可见驾。
比如赵祯在文德殿或者紫宸殿,须有下面太监禀告,驸马爷觐见。
赵祯点头答应之后,石小凡才能在太监的指引下来参见。
虽然这只是一个形式,但是宫规必须遵守。
赵嫕除外,这是她自己的家。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需通报。
甚至她可不经宣召,直接去赵祯工作的地方。
放眼整个大宋,唯有她享此殊荣。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官家亲妹妹呢。
赵祯并没有在文德殿,他去了坤宁宫曹皇后那里。
因为没有孩子,曹皇后把嘉平县主视如己出。
这个孩子聪明伶俐,很是讨人喜欢。
清冷寂寞的后宫之主,这个孩子给了曹皇后莫大的安慰。
如今谁曾想这孩子失踪了,曹皇后是夜夜魂牵梦萦日日寝食难安。
赵祯只好安慰她:“皇后,小凡会把这个案子给破了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曹皇后向来坚强,赵祯从未见过他流泪。
就连当年楚王谋反,直打进内宫,赵祯和皇后岌岌可危的时候,曹皇后依旧临危不乱。
没想到这次她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眼泪:“这许多时日过去了,就怕是驸马破了此案,嘉平这孩子也凶多吉少了。
凶徒敢明目张胆在皇城作案,定然是穷凶极恶,嘉平才八岁啊,他们怎就下得去手。”
“陛下,皇后娘娘,公主和驸马来了。”
一名宫女前脚刚来通报,后面赵嫕就和石小凡进来了。
一看到石小凡,众人都有了些希望。
曹皇后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凡,可有进展?”
曹皇后说的是案子,石小凡有些尴尬,到目前为止他还毛都没有发现。
曹皇后却在期待,期待着能从石小凡口中得到好消息。
可看他的神色,曹皇后知道案子没有这么简单了。
她心中一沉,原本慌乱的心加倍忐忑。
还好,一旁的赵嫕说道:“哥,小凡想了一个办法,或可一试。”
赵祯忙问:‘什么办法?
’这不只是破了这件案子这么简单,嘉平是县主,关乎皇家颜面的。
还有勇敢候夫人,若是此案破不了,或者传出什么噩耗,丢的也是皇家的脸面、朝廷的脸面。
是以,在这件事上,赵祯也非常着急。
天子脚下的京城都这么不太平,更别提地方上的百姓了。
还有,京城这么多的外国商人,被他们看见了,传将出去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尽快破案,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哥,小凡已经查出,凶手是团伙作案。
而且,掳走这些女子的,也是有些女人。”
曹皇后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女人,而赵祯皱了皱眉头:“女人?”
赵嫕点点头:“正是,他们先是在闹事制造混乱,造成挤踏现象。
然后趁乱对目标下手,凶手都是女子,这样受害者就不会防备也不会喊叫,她们还以为是来帮自己的。
就这样,她们轻而易举的就把受害者带走。
嘉平就是这样失踪的,在张美人和她被人群冲散的时候,凶手过去把嘉平拽走的。”
原来如此,赵祯和曹皇后互相对望一眼,这么说,并不是张美人有意为之。
确实是嘉平走失,与张美人没有多大关系。
“那、那怎样才能抓住凶手?”
曹皇后急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赵嫕笑了笑,对着他哥哥说道:“哥,小凡想,若要抓住凶手,必须逼迫凶手露面。
小凡说,若是朝廷在京城举办个什么祭祀活动,则就能把凶手诱出来。”
其实这些都是赵嫕想出来的主意,她偏偏说是石小凡的主意。
可见,赵嫕是对他多么的关心。
自己的丈夫在他人面前长脸,这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曹皇后说出了她的担心:“可这事凶手会中计么,咱们偏偏在这个时候举行个祭祀活动,凶手肯定会怀疑其中有诈。”
赵嫕只是笑笑没说话,她温柔地看了眼石小凡,满眼的幸福。
石小凡却有些难堪,他轻咳一声:“咱们可以举行个祭祀傩神的活动,祭祀傩神是需要戴面具的,这给了凶手下手的机会。
只是,给咱们的抓捕带来不小的难度。”
“这个好办,朕可以多派人手,让他们混迹在人群中。
一旦凶手出现,即刻将他们部捉拿。
只要抓住了他们,就能解救出那些被掳走的女子。”
石小凡摇了摇头:“陛下,大张旗鼓恐会泄密。
凶手能在京城肆无忌惮,恐在咱们朝廷布有内鬼。
布局太大,容易泄密。”
历史上,不知有多少事情败于泄密。
若是让京城禁卫军乔装假扮混迹人群,万一其中有凶手的内线,这事就前功尽弃。
“那怎么办,你有什么好法子不成?”
赵祯问。
赵嫕说道:“除非把哥哥你的宫卫调出去,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
由宫卫们乔装打扮,布下天罗地网,咱们再派几个诱饵,一旦凶手露面,咱们就可以下手了。”
“不行!”
曹皇后猛地站了起来,果然她坚决反对:“宫卫都调出去了,谁来保护皇宫安。”
上次颜秀四个人就杀的宫中七零八落,若是再把宫卫调走,宫里的安如何保证。
天大地大,也大不过赵祯的安。
曹皇后不敢冒这个险,赵祯想了想,他却同意了:“好,朕可以把宫卫调出去。”
曹皇后大惊:“陛下”赵祯摆摆手:“别说了,朕意已决。
宫里的安让叶青再派些人手,这事就这么定了。
咱们不能再耽搁,朕会下旨,明晚在京城祭祀傩神,乞求上苍保佑大宋平安。
小凡,你务必要把凶手给我抓住。”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妖教
朝廷下诏,今日京中多变。
为保我大宋江山百姓,朝廷决定举行傩神祭祀大典。
以祈求上苍保佑,保佑百姓安康,五谷丰登。
在这个时代,愚民是很多的。
实际上大多数的百姓,对鬼神之术是深信不疑。
有时候,这也成为统治者的一种工具。
利用迷信,达到统治的目的。
祭祀傩神,百姓们一听,登时来了精神。
随着大宋的越来越富庶,民间的资本积累越来越多,京城涌现出一批批的土豪,他们都占了新政改革的光。
即便是那些普通百姓,只要肯努力,除了好吃懒做的,都是家有余粮百姓安居。
祭祀傩神这种活动,一般都是民间自由组织。
官府出面的,还是第一次,是以这次活动声势浩大。
而为了不引起凶手们的怀疑,祭祀活动故意在晚上举行。
夜市们的小商小贩怎么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各种小吃各种美食还有杂耍玩具应接不暇。
在一处隐秘的角落,这里位于东京城的一处独立的民居。
户主是个员外,姓李。
没有人知道李员外具体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有不少隐形产业,家资殷实。
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东京城一处普通的院落。
因为李员外好客,家中门客络绎不绝。
不过来的都是一些贩夫走卒、三教九流,也有一些上层社会的人,甚至高鼻阔目的外国商人都有。
都知道李员外生意做得大,什么茶叶、木材、毛皮等等他都贩卖,是以家中客商居多也属正常。
嘉平县主赵小颖走失之后,朝野震动。
禁卫军满城寻找,官兵也搜过这里。
李员外的家并无特别,除了几个家眷就是一些家仆。
家中并没有什么异常,官兵搜了一次也就走了。
此时,李员外的家门紧闭,院子里也静悄悄的。
倒是有几个家丁在门口看门,屋子里,李员外手持蜡烛,吹熄了客厅的油灯。
他拿着蜡烛,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然后在床板上一按,机括声响,他的卧室居然出现了一条地道。
李员外轻手轻脚,举着蜡烛走进了地道内。
地道狭长,却并不潮湿,想来另有通风的地方。
地道和陶渊明笔下的桃源仙境一般,从口入。
初极狭,才通人。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