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咳咳”“师兄。”
智吉祥大惊,似乎怕他的师兄金总持说出一件隐秘的往事一般。
金总持却摆了摆手:“没事,此乃我密教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今也该大白于天下了。”
智吉祥不再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念起了佛号。
只听金总持接着又说道:“当年大唐天可汗派特使王名诛杀了黑山老人,将其贼窝一锅端掉。
其实,还有下了一个人的。”
曹小梅等人闻言大敢奇怪,史成礼也说过,王名杀了黑山老人,自此这种妖毒不再现世。
怎么这金总持的嘴里,黑山老人的帮派中,居然还遗留了一个人。
“阿弥陀佛,”智吉祥接过话头:“我密教格丽斯的丈夫原本就是黑山老人,二人曾育有一女。
这女子幼年曾被人拐卖,后黑山老人在寻女的路上性格大变,最终堕入魔道。
然王名诛杀黑山老人的时候,我教主持亦是在场。
黑山老人临死之际告知主持,他身边的那个侍女其实就是他和格丽斯的女儿。
黑山老人请求主持,救他女儿一命,毕竟,这女子也是我教教徒格丽斯的女儿。”
原来这其中竟然有这许多变故,曹小梅已经隐约明白了。
黑山老人的帮派被一锅端,而他和格丽斯的女儿藜洛塔却被密教主持救了下来。
后来,紫衣手里的迷罗丹毒药,多半就是传自与这女子了。
果然,智吉祥接着说道:“格丽斯的女儿被我教主持偷偷救下,唉,这也是一段孽缘。
殊不知,最后我教主持竟然、竟然与格丽斯的女儿暗生情愫。
尘缘难断,以至铸成大错矣。”
天呐,堂堂的天竺密教主持,居然又和这个藜洛塔发生了爱情故事?
这、这也太乱了,曹小梅一时间听得匪夷所思:“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藜洛塔也用迷罗丹迷惑了你们的主持?”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孽缘
“孽缘、孽缘,”智吉祥不住地摇着头:“是否藜洛塔用没用迷罗丹对付主持这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后来藜洛塔的事情败露。
王名前来我密教兴师问罪,我教主持最终承认是他救了藜洛塔。
不过主持也当场立誓,藜洛塔终生不会用此迷药害人。
那特使王名也就没有再追究,谁知、谁知”“谁知那个藜洛塔在黑山老人身边呆久了,也堕入了魔道,然后还是拿着迷药害人了是不是?”
曹小梅问。
智吉祥点点头:“正是,我教主持万念俱灰,后用毕生精力终于研制出了克制迷罗丹的解药。
然主持自觉失信于人,七日不吃不喝坐化圆寂了。”
“那、那藜洛塔呢?”
曹小梅又问。
这时金总持接着又道:“藜洛塔自此杳无音信,十几年后,智光大师任我教主持。
谁知一天夜里我教藏经阁突失大火,那张记载着鸠摩空毕生心血的解药配方也就此失传了。
智光大师自知这迷罗丹终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于是后代自我教始起,凡我密教教徒皆需修习医药,以研制对抗迷罗丹之法。
只是这迷罗丹不再现世,我等无药对照,即便是想研究解药,也是不可得。”
智吉祥一直不肯说那个放了藜洛塔的主持的名字,金总持却说了出来,原来他叫鸠摩空。
曹小梅皱了皱眉头:“这么说,你们也是没有把握能解毒。
但是先要见到我主陛下中毒的样子,才能对症施药对不对。”
金总持施了一礼:“阿弥陀佛,女施主天资聪颖,你说的没错。”
曹小梅一呆,天资聪颖?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自己的。
这个老和尚居然这么夸自己,这让曹小梅心中一喜:“大和尚,那你们快速速跟我回宫,去给陛下瞧病吧。”
成万年被吓破了胆,回到行营之后,另外两班执勤的侍卫都颇感奇怪。
这个点不应该是成万年入宫执勤的么,为什么他带着人回来了。
这让另外两个赵祯的贴身护卫队长大感奇怪,一个大胡子叶桂还有一个国字脸的叫韦康胜的侍卫队长找到了成万年。
叶桂一身肌肉虬扎,嗓门也大:“老成,你怎么回事。
今日该当你执勤,你怎地带人回来了。
官家安危出了事怎么办,唐修齐呢。”
一提起这个,成万年就一肚子气:“我呸!”
韦康胜和叶桂互相看了一眼,这肯定出事了。
换班的时候没有换岗,韦康胜皱了皱眉头:“老成,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唐修齐吵架了?
官家何在。”
成万年气哼哼的怒道:“是那个妖、是那个官家身边的波斯女子,那个紫衣说什么唐修齐他们长得俊俏。
我等长得太丑有碍观瞻,暂时不让老子进宫换岗。
有唐修齐他们暂代,继续执勤。”
这这叫个什么事,叶桂是个大胡子,论起长相和成万年不相上下。
听对方这么说,叶桂有些发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老韦,老成都被赶了出来,八成我的岗也得你来替换了。”
这个叫韦康胜的侍卫队长却心细的多:“不大对劲啊,老成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进宫了没有。”
成万年点点头:“进去了,陈总管带我进去的。
那个紫衣说什么看完我长得磕碜,她上次看了我一眼‘哇’的一口就吐了,还他娘的差点没站稳,临走是扶着墙走的。
你们两个说说,老子我有他娘的这么丑么。”
叶桂还在摸着自己的胡子,正在纠结要不要把胡子给剃了。
毕竟,这一脸胡子乃是自己勇气和智慧的象征。
而韦康胜则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这、那个紫衣是这么说的?”
成万年加倍怒火万丈:“可不是,是行宫内春喜跟老子说的。”
“不对、不对不对,”韦康胜摇着头:“老成,你在行宫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你见到官家没有。”
“这个,”成万年有些尴尬,他本不想说自己被赵祯吓破了胆。
可自己身系皇帝安危,也就顾不得脸面了,当下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官家在寝殿发了脾气摔了杯子。”
当下,成万年将太监下了手诏,而自己执意闯宫见驾。
在寝殿外没有见到赵祯的面,只听到里面摔杯子然后吓得魂飞魄散的事说了。
韦康胜越听越不对劲,他隐隐感觉到这行宫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老成你真是糊涂!我等保护官家安危为天职,即便是官家震怒又如何。
你,唉!你没见到官家,那你见到唐修齐没有?”
成万年一愣:“这、没、没有,不过陈琳在场,他、他总不会骗我吧。”
韦康胜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前朝亡与太监手里的帝王还少么。
陈总管虽然看起来不会做出对不起陛下的事,可我这心里总是不放心。
不行,赶紧集结队伍,进宫!”
宫内不肯换岗,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件。
即便是赵祯的意思,也得赵祯亲自出面告知几个侍卫队长。
手诏也可以作假,圣旨也可以仿冒。
赵祯不是如此糊涂之人,加上成万年并没有见到赵祯本人,韦康胜已经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他想集结三班侍卫,去行宫一探究竟。
大胡子叶桂却吓了一跳:“老韦,你疯啦!擅自调兵闯宫,是谋逆的死罪啊!”
对啊,无凭无据,你们三个人贸然带兵进宫护驾。
万一赵祯平安无事,你们三个反过来就有造反的嫌疑了。
除非你有实锤的证据,赵祯有危险你们才可以带兵闯宫。
否则,你们不但不是护驾,反而是谋逆。
韦康胜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担心赵祯安危,于是恨铁不成钢的对着成万年破口大骂:“老臣你这猪狗一般的脑袋,这么大的事你不亲自面见官家辨明真伪。
就算是你没能面圣,为何不去见见唐修齐问明情况。
圣人、圣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是我大宋千古罪人!”
韦康胜说的没错,直骂的成万年冷汗直冒:“这、这该怎么办,要不我再进宫探探吧。”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焦头烂额
进宫,毕竟是谁都没有这个胆子的。韦康胜搓着手,他知道这事一个不慎就会引来大祸:“不行,这一切只是咱们的猜测。官家在行宫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这种事咱们没有见到都不好说。万一这一切只是咱们的猜测,官家在宫中平安无事呢。”
这几个轮值的侍卫班中,属韦康胜最聪明。旁边大胡子叶桂就有些不太理解:“老韦,那你说咱们怎么办。这既不能闯宫见驾,也不能袖手不管。这个行宫进不去,咱们就这样眼巴巴的等着不成。还是说,再等几个时辰再轮一班换岗的时候咱再进去探听虚实?”
没错,这样倒是可以名正言顺。问题是,再过几个时辰,谁知道宫里会有什么别的变故。
这些人都是赵祯死忠,韦康胜毕竟不放心,宁可虚惊一场也不能让赵祯涉险:“你们两个,去打探一下,今日进宫的都有什么人。”
韦康胜吩咐了两个小卒,想去打探一下虚实。行宫外的守卫是单独隶属殿前司诸班直,属于另外一个独立的部门。韦康胜派出的两个小卒回来很快打听清楚了,二人回来便报:“韦队长,进宫的,唯有驸马爷带着其家丁。不过、不过”
驸马爷,韦康胜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惊恐的问道:“不过怎样?”
“说不好,据行宫外的宫卫们说,驸马爷他们是被唐修齐的人带进去的。看样子更像是押送,好像驸马爷又闯什么大祸了。”
韦康胜倒吸一口凉气:“不好,宫里一定出事了。”
叶桂和成万年也是大惊:“怎么,是官家么!”
这些侍卫都是家世显赫的,家族名誉胜过自己的生命。祖上都是跟着太祖太宗打天下的勋贵之后,保护官家安危是他们的无上荣耀。若是赵祯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人不但所有家族的荣耀和光环都没有了,很有可能还会被全家处斩。
忠字当头是他们从小所受的教条,历代皇帝也很愿意从这些士族之中继续挑选属于自己的侍卫。因为这些人出身都是根红苗正,对自己都是绝对的忠诚。
放眼京城,谁人不知哪个败家子的本事。这个时候宫中出现这么奇怪的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石小凡的头上。
本来韦康胜还在将信将疑,是不是自己多疑了,这仅仅就是没有换防而已。但等他知道是那个败家子进了行宫,韦康胜就九成九确信,宫中出事了。
成万年满脸的惊恐:“不会、不会是驸马爷,谋反了吧?”
旁边的叶桂嘴唇哆嗦了一下,若是当真驸马爷谋反,这边关二十多万禁军,将无一人是其对手。而且尤其是神卫军那帮子混蛋,对这个驸马爷着实忠心的过分。
神卫军是石小凡一手带出来的,若是他要谋反,只需振臂一呼。由神卫军拥护,再加上这个败家子诡计多端,他不还是契丹的什么南院大王么。
说不定这次北伐就是这个败家子的阴谋,先是撺掇陛下北征,然后在边关悄悄带着神卫军谋反,再和契丹来个里应外合,这二十万禁卫军怕是会葬身这边关了。清风文学
还好,韦康胜多少还是清醒的,他沉吟了一下:“说不好,虽然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但人心隔肚皮,驸马爷进宫咱们还是不得不防。”
叶桂急了:“那还等啥,老子这就带兵进宫,大不了受罚。只要官家平安无事,老子砍头也认了。”
“你干什么!”韦康胜喊住他:“此时还未到如此紧急时刻,这样,咱们先把行营中的将士们先悄悄调到行宫外。切莫要打草惊蛇,咱们只要悄悄围住了行宫,一有风吹草动咱们便冲进去!”
事情愈发的严重起来,成万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冲进去之后呢?”
韦康胜想了想:“先到寝宫外保护官家,如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仅仅是个猜测,三人紧张的要命。即便发生再大的事,也没有出现过皇帝身边贴身侍卫不能换岗的事,而且这事赵祯并没有亲自露面解释,着实蹊跷难言。
宫中出事是铁定了,只是是不是那个败家子谋反,这就不得而知了。所以韦康胜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宫中谋反的证据,擅自带兵闯宫是不敢的。他们只有先去埋伏在赵祯的行宫之外,一发现不对劲就先冲进去,将石小凡擒拿。
于是,行营内的皇宫三班侍卫,悄悄地潜行进了行宫外面。他们将行宫团团围住,以静观其变。
而曹小梅,则领着天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