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子在给曹小梅的印象中，她的眼神里从未有过的清澈。
所以，她不该看这个。
耶律参以及手下，他们死了，都死在了这片荒草中。
石小凡他们，像是没事人一般，他们做的很干净，下手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小公爷，咱们走吧。”
来福提着刀走了过来，身上还溅着鲜血。
然后石小凡抢过手里的刀，一刀刺向来福。
“小公爷！”
“小凡哥哥！”
狗腿子们大惊，曹小梅也吓了一大跳，石小凡疯了，要杀来福来福也吓得呆了，他没有想到，石小凡会对自己动手。
而惊讶之下，竟也忘了躲避，然后，石小凡一刀刺中了来福右臂。
“小凡哥哥，你疯了！”
曹小梅猛地撞了过来，将石小凡撞开。
也就是他石小凡，换成别人早就飞出去了。
“大牛，给来福包扎一下。
记住，到了中京，就说是被马匪刺伤的。”
石小凡扔掉手里的刀子。
苦肉计？
连旺财都明白了：“对哈，来福受点伤，就可以跟他们说是马匪干的。
马匪杀了泰王爷，咱们的人也受了伤。
不过，这样能骗得过那些契丹人吗。”
大牛正在给来福包扎伤口，来福说道：“骗不过，要是再有个家伙受点伤就像了，二虎、大肠，你们把旺财也捅几刀。”
旺财大惊：“滚蛋，我怕血，会死人的。”
“伤来福一个就行了，”石小凡阻止了那几个脑子不怎么灵光的狗腿子，说不定他们真会在旺财身上来上几刀：“不过嘛，揍一顿还是可以的。”
于是，狗腿子们捏着拳头，对着旺财一顿胖揍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中京
旺财哭了，倒霉的家伙在这次的契丹之行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疤：“王八蛋大牛我记得你是谁，二虎我知道你家住哪儿，好你个猪大肠，你来真的”石小凡走到来福跟前，颇有些内疚：“怎么样，疼不疼？”
来福微微一笑：“小公爷，您刺的太轻了些，要是下手重一些就好了。”
“对不住了，让你受委屈了。”
这很尴尬，双方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
石小凡这么说，实际上是见外了。
狗腿子来福的命都是石小凡的。
这让来福有些受伤：“小公爷，你说这种见外的话让人心寒的。”
石小凡难得的躲避着眼神，他岔开了话题：“收拾的利索点，此地不宜久留。”
一路继续东进，终于，他们到了中京大定府。
辽皇帝耶律宗真的行宫所在，石小凡的到来，让契丹官员显得很是隆重。
毕竟这次和谈对于契丹是极为有利的，如果和谈成功，契丹将占尽大宋的便宜。
而且，双方在将来交流中，契丹享有更高的地位。
这次和谈大宋是弱势的一方，虽然你在雄州拿下了一些城池。
可云县和檀州是大宋的软肋，契丹完全可以以此为要挟狮子大开口。
然而，石小凡等人一进城，却与事先双方想的都不一样。
契丹方面迎接的官员，似乎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而且来的人还是老熟人，萧也赖。
此时的他已经升任奉宸司的奉宸官，掌供奉宸御之事。
“石兄！别来无恙啊！”
一见面，萧也赖便热情的打着招呼。
见到萧也赖，原本哭丧着脸的石小凡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他上去和对方来了个热烈的拥抱：“哈哈，也赖兄，最近可好。”
“好好好，兄弟我吃得好睡得好，最近还升了官。
石兄啊，兄弟就是想念你的紧，今日你能来，真是太高兴了，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哈哈哈”其实对于萧也赖，石小凡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而且对方对待石小凡也很真诚，此人心地单纯，也在心里把石小凡当成了朋友。
这种友谊是跨域了国界的，抛开政见不谈，石小凡对他还真是当成了好友。
但此时，石小凡只能不得不欺骗他：“也赖兄啊，祸事了。”
石小凡哭丧着脸。
萧也赖一惊，还以为石小凡提的是两国的事，当下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石兄弟，实不相瞒。
我是不赞成咱们两国打仗的，和平共处不香么。
可你也知道，兄弟我人微言轻，在朝中也说不上什么话。
唉，但愿你我两国不再兵戎相见。
不过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兄弟！”
萧也赖拍着胸脯，石小凡不禁有些感动，甚至于内疚。
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正犹豫间，萧也赖看他脸色不悦：“石兄弟莫非遇上了什么难事不成？”
石小凡点点头：“去斗县迎接我的泰王，死了。”
萧也赖脸色大变，将他悄悄拽到一边，急切的问道：“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这可是死掉的一个王爷。
好端端的，耶律参走的时候还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作为契丹的迎客去迎接石小凡。
这个时候，石小凡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耶律参死了契丹又不是傻子，肯定会严查此事。
不管与你石小凡有没有关系，因为你们俩是同行的，你肯定脱不了身。
萧也赖有些担心，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将石小凡悄悄拉到了一边。
石小凡长叹了一口气：“我和泰王二人一路是相谈甚欢，你也知道的也赖兄，我们都喜欢女人，这个我二人是相见恨晚的。”
这个萧也赖是知道的，石小凡在东京城是个什么德行萧也赖是心知肚明。
一个败家子，无恶不作的家伙，和耶律参这种寻花问柳不学无术的东西在一起，相见恨晚那自是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萧也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泰王爷的死，和石兄你没有什么干系了。”
“要说没关系，多少也有点。
开始吧，我二人相见恨晚，可是这个、后来嘛，我俩就闹掰了。”
萧也赖又是一惊：“这又是为何？”
“一个女人。”
石小凡说。
“女人？”
石小凡点点头：“没错，女人。
泰王看上了一个貌美女子，可这女子有些怕他。
于是泰王就想让我去调教调教，也赖兄啊，你是知道的，调教女人我是拿手滴。”
萧也赖也跟着点点头，没错。
东京城不是很多被石小凡抢回府上的女子，到最后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么。
“石兄，然后呢。”
“你是知道的，这女人性子越烈调教起来越是困难。
若是不得其法反而适得其反，这女人我就多花了些时间。
结果泰王还以为我想得到这个女人，于是和我产生了一些误会。
可我这人你也是知道的，老子做事向来义气为先，既然答应了泰王就得把这女人调教好。
可泰王等不及啊，非得跟着我要，于是到了奉圣州的时候，我二人分道扬镳了。
唉，偏偏这个时候就出事了。”
这二人一路上的经历还真是够精彩的，耶律参好色如命这谁都知道。
萧也赖担心的是，会不会是二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所以，你们打起来了？”
石小凡摇摇头：“那倒不至于，我是想等调教好了这女子再送给泰王。
这泰王吧年纪也不小了，身边少了个女人伺候怎么行。
加上这我还得来中京急着合议，就绕过奉圣州直奔古栾河下游。
许是泰王误会了吧，就带人直追。
结果，在古栾河他们遇到了马匪。”
古栾河马匪猖獗，这个朝野早就不满了。
可眼下朝廷诸事繁杂，根本无力去对付那些马匪。
再者这些马匪来无影去无踪的，也很难追捕。
“这么说，是马匪杀了泰王爷？”
萧也赖惊恐的问道。
石小凡点头“嗯”了一声：“不止是泰王爷，还有泰王手下的二十八护卫，都被马匪杀的一个不剩。
唉，天妒英才啊。”
萧也赖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兄弟
古栾河的马匪，杀了堂堂的大辽泰王爷耶律参？
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一个玄幻故事。
如果是误杀还好，问题是耶律参及其手下二十八人，都被一起咔嚓了。
那么问题的严重性就来了，怎么证明，怎么证明这人就是马匪杀的呢。
你石小凡又如何证明你与此事无关，这一切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证词而已。
“石兄，马匪是如何杀了泰王爷，他们又是有何冤仇。
实不相瞒，这事太过严重，我大辽定会彻查。
到时候如有得罪石兄的地方，着实对不住了。”
萧也赖一拱手说道。
这个石小凡倒是不在乎，他一脸沉痛的表情：“哎呀，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
只要能使得真相大白于天下，老子受点委屈又何妨。”
“凭啥要咱受委屈，明明是咱替泰王爷报了仇，这事辽国还得感谢咱们呢！”
后面的旺财满脸愤怒，忍不住叫了起来。
萧也赖皱了皱眉头：“石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石小凡挠挠头，然后拍拍胸脯：“这事都怪我，我怕的就是泰王爷也走古栾河，早就听说那边马匪猖獗，我不放心啊，就带着人回头看看。
结果呢，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我赶到的时候泰王爷已经遇害了。
不过你放心，那些马匪老子一个都没放过，全被我给杀了。”
“杀了？”
萧也赖一脸震惊。
石小凡点点头：“对啊，那些马匪的人头我都带来了，都在马车上摆着呢。”
“快，石兄，此事事关重大，快随我面见圣上。”
萧也赖已经感觉出来不对了，石小凡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而耶律参和他在一起同行，摩擦是在所难免。
虽然说是石小凡把耶律参的死推得一干二净，但在萧也赖看来，这事和石小凡绝对脱不了干系。
甚至于，萧也赖一度在怀疑，就是石小凡弄死的耶律参。
如果真是这样，石小凡无法活着离开契丹的。
毕竟一个亲王被杀，那是要抵命的。
去见辽皇帝，将这事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萧也赖想帮石小凡，没错。
尽管知道石小凡是自己的敌对国，尽管知道耶律参的死和石小凡有关系。
萧也赖还是决定帮他，因为他把石小凡当朋友、当兄弟。
放眼整个契丹，都找不出石小凡这样够义气的朋友。
萧也赖不想失去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石小凡被处死。
虽然这么做，自己等于出卖了自己的国家。
耶律宗真很高兴，他没想到石小凡真的会来和谈。
坦白说，仅凭云县和檀州，大宋不至于会来与契丹和谈的。
毕竟，雄州的二十多万禁军主力都没动。
虽然看起来战局暂时对于大宋不利，但是檀州和云县也不过几千宋军。
大宋那边不会为了几千人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来和谈的。
那么，他们来和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他们不想打仗。
宋人羸弱，只不过仗着火器犀利而已，这次来和谈一定要狮子大开口。
就这么美滋滋的想着，萧也赖却径直带着石小凡去了皇宫，将耶律参遇害的事情说了。
耶律宗真一听，当即变了脸色。
他狐疑的看着石小凡，这个败家子身上看不出什么答案来。
石小凡的样子很轻松，泰王的死与老子无关，随便你们查去。
“南院大王，辽宋两国原本就是兄弟之盟。
这次你我两国之摩擦实则是个误会，耶律荣光擅自出兵围困檀州，朕竟事先不知。
不过你放心，朕已经下旨处罚了荣光。”
石小凡微微一笑：“既是误会便好，我们陛下也说了，北上雄州出兵也实属无奈。
进我陛下特遣臣来与您合议，就是想两国能够休止兵戈。
与民生息，与宋辽两国都是好事啊。”
双方都在扯着淡，都把这次出兵打仗归咎于一场‘误会’。
这本为和谈奠定了良好的契机，接下来双方可以就边界问题开始在谈判桌上商谈。
可耶律宗真突然说道：“只是，朕与你原本可开诚布公。
然泰王半路遇害，着实蹊跷。
朕不彻查，无法与我大辽子民一个交代。
萧也赖，会同各部衙门，先将泰王遇害一案给朕查清楚。
至于和谈之仪，待得泰王一案水落石出再议不迟。”
看来耶律宗真对于此案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毕竟耶律参之死，仅仅都是石小凡一面之词。
萧�